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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薛桃金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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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桃金口中所说的寺庙在一处山林里,香火不旺,僧人也不多。但丝毫不显得破败,干净整洁,景致错落。
“薛姑娘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寺庙的?”钟棠问的很是惊奇,他知道薛姑娘是术士,可不知道她还会算卦。
“算的。”薛桃金上台阶的脚步略微缓慢,有些气喘,钟序本想扶着她,谁知她打掉了钟序伸过来的手,直接跨上了钟棠的胳膊,钟棠只好在后面无奈的跟着前面两人。
“真的吗?”钟棠的语气开始兴奋起来。
“假的”薛桃金略微翻了个白眼,她学艺可没那么精,怎么可能算的出来这儿有间寺院。只不过是之前问路问来的罢了。
钟棠听到此处有些失望:“哦”拖着长长的尾音。
“怎么,你想算命?”
钟棠点点头:“没算过呢,想试试。”
“那正好,这寺院里有个大师,听说算命算的特别准,试试?”薛桃金的语气看起来像是哄小孩。
“真的吗?”
“假的”这回却是钟序。
“啊”钟棠回头看向他。
薛桃金拽着钟棠停下,回过头说:“这回是真的。”
“算出来的。”
“是”
钟序点点头:“那就走吧。”说完示意二人继续走。
“你呢?你不想算什么吗?”薛桃金问他,随即继续往上走。
“我?我好像没什么要算的。”
薛桃金嗤笑:“财运、健康、姻缘一个都不感兴趣?”
钟序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说:“财运我以前靠阿棠养着,现在靠你们两个,好像不必太过担心。健康,我觉得我除了记忆没有以外身体挺健康的。至于姻缘......”
他沉默了许久,钟棠见他许久没说话,忍不住回头看。
钟序的眉头皱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钟棠赶忙说:“阿序不想求就算了,我们算个别的也行。”
钟序听见他说话,先是楞了一下,像是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摇摇手示意钟棠不必担心。
薛桃金看了看另外两人,继续向前走,却说一句:“那不如这样,我来算财运,阿棠算健康,至于你”说到此处微微向后颔首:“就算姻缘吧。”说完不等钟序反应,径自加快了脚步。
少倾便到了山门前,门庭不大,但绿荫横立,院中打扫的很干净迎面是一口浮着莲花的水缸,再往后就能看见大殿中佛祖慈悲的目光。
钟棠有些发愣,他第一次看见佛像,悲天悯人,普度众生,哪怕这尊佛像没有很大,但他仍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三人站在大殿外,都没有进去,直到有位小沙弥到跟前来。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可是来拜佛?”
三人赶忙还礼双手合十还礼。
薛桃金先开口:“小师父,听说寺里有位大师精通卜卦一术,我三人为此而来,还望引荐。”
那小沙弥有些意外,但并未失礼,只让三人在此等候,自己去了后院。
钟棠一直看着佛像,钟序见他一动不动,便上前问道:“阿棠想去参拜吗?”
钟棠看向他,他想求佛祖让面前这人剩下的时间过的开心点,他还想让他下辈子转生在一个普通的,安乐的人家里,别再受这般苦了。
这么想这便也这般做了,钟棠跪在金身佛像跟前,迎上佛祖悲天悯人的目光,虔诚祈祷:愿阿叙所求皆如愿,事事化坦途,今生来世,平安长乐。
殿外,薛桃金问身边人:“你猜他求的什么?”
钟序道:“大概是求家人平安健康吧。”
薛桃金点点头,接着说:“你猜一会儿大师会怎么算你的姻缘?”
钟序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一边,表示自己不感兴趣。
“我猜他肯定说你情路坎坷,求而不得,得而不惜,最后孤独终老。”
“要这么惨吗?”
“恩,必须得这么惨。”
“为什么?”
“因为你不值得。”
钟序:“......”这姑娘怎么对他如此大的意见?
还没等想通,那边钟棠已经起身向殿外走来,报信的小沙弥也已经回来,招呼三人向后院走去。
后院里有位僧人盘腿坐在石凳上,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双手拢袖,低垂着眼眸。
“这大师......看着挺年轻,哪儿得的道啊?”薛桃金嘀咕。
钟棠刚要提醒她,那僧人就转过头,端的是一张好皮囊,就是好像......眼神儿不太好。
“师父”小沙弥行了一记佛礼然后退下,那僧人眯眯眼睛,转了一圈才抓到三人所在位置,双手合十道:“施主请坐。”几人听话坐下。
“几位要卜什么卦啊?这个一卦一两银子,童叟无欺,保证准啊。”这僧人看起来冰肌玉骨,仙气外露,一开口确实与气质不同的金钱味儿。
但薛桃金喜欢,人没钱怎么活?大师也是人“大师通透啊!”她说道。
“诶施主客气客气。”僧人似乎被取悦,开始自谦起来,看的一旁钟序直摇头。
接着就听薛桃金道:“一路上都听闻大师算卦算的准,怎么这寺中如此人迹罕至呢?”说罢眼神环顾四周。
那僧人轻笑一声:“佛渡有缘人,到了到不了也是机缘。”
薛桃金刚还觉得这和尚是个爱财的同道中人,搞了半天,人家也是挑人挣钱的。
“那大师帮我们算算?”
“姑娘要算什么?财运?这个我在行啊!”和尚兴奋起来,许是觉得今天终于开张很是开心。
钟棠瞪着两只大眼睛,双手撑在两腿之间,身体前倾,看面前这两位一唱一和。
那和尚突然看向他:“小公子容颜如玉,冰肌玉骨,好相貌。”
突然被叫到,钟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笑的腼腆。
和尚只说一句就没了下文,又再次和薛桃金侃起来:“姑娘看面相......”他刚抬起手准备夸赞一番,随后发现面前这姑娘面相是还不错,就是命苦了点儿,是个孤家寡人的命,便没接住话。
薛桃金好脾气道:“面相怎么了大师?”
和尚收回手,双手拢袖,慢悠悠的说:“姑娘面相不错,就是命苦了点儿。”
“可是面相不错怎么还会命苦?”
“姑娘活的洒脱,有人相伴,也不缺家财。不拘泥于某一种形式,而是寻求适合自己的环境,就很好。”
薛桃金不满意:“你这么只说好?还有,我算的是财运?”
和尚继续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说好便就是你有这般好。一技傍身,自然有财,不必担心。”
她点点头,再不纠缠,随即眼神示意一边的钟序。
和尚立马会意:“这位公子要算什么呢?”
钟序微微欠身道:“不劳驾了,在下没有银两。”
未曾等和尚开口,一旁的薛桃金先说了:“他的我来付,大师就算算他的姻缘,看他会不会孤独终老。”
钟序:“......”
和尚顺势就揽活:“好嘞。”然后上下打量钟序,突然眉头一皱,示意钟序伸出手。
钟序的手掌温热,并无丝毫不妥之处,可那和尚眉头皱的越发深,许久才深深看了钟序一眼说道:“公子好福气。”
钟序不解。
“公子的生命来之不易,还请尽早抉择自己路。”
钟序问道:“大师此言何意?”
和尚刚好说话,却被一旁的钟棠打断:“大师给我算算吧。”说着伸出手到和尚面前,眼神一派澄澈,脸上一抹笑忽然放大。
和尚看过来,突然笑道:“好,小公子要算什么?”
“他算身体安康。”是薛桃金。
和尚眼睛只扫了一眼面前的手,心中已经分明:“小公子本该......是长寿的掌纹,如今......”说到此处众人看向钟棠的手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和尚停顿了一下,随即说:“如今却与他人相互交织,不知是福是祸。”
“当然是福啦!若是被人强迫,那自然不是好事。但若是自己心甘情愿,就算不得祸事。”钟棠赶忙接话。
和尚看看他,耸肩嗤笑。世间总有至情至性之人,什么也不顾,只求一处安心。面前的小公子纯真无暇,今日这般付出,也希望将来不要被辜负才好。
“那祝小公子得偿所愿。”和尚说。
钟棠重重的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好了三位,今日的卦也卜完了,该给钱了。”和尚说道坦坦荡荡,丝毫不忌讳前殿的佛祖如果看到了会怎么想。
薛桃金拿出钱袋向和尚扔去,示意二人这番他请了。
和尚接过钱袋脸上笑容逐渐放大。
“不过大师。”
“施主请讲。”大师的语气异常轻快。
“别人卜卦都哪个石头木棍什么的,你这怎么张口就来呢?”薛桃金的语气很平静,但和尚的笑明显僵了一下。
他干笑道:“哈,哈哈贫僧已是得道之人,自然会些别人不会的窍门了,姑娘觉得我算得不准?”
薛桃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不像个和尚。”
僧人:“......”姑娘劝你不要知道太多!
“大师法号是什么?”
僧人:“......”
钟棠和钟序也好奇,一齐看过去。只听他说:“贫僧没有法号,另外,贫僧还有事先走了,三位请便。”说完不等三人反应,匆匆的走了,临走时还不忘记拿上钱袋。
薛桃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道:“不管大师是不是骗子,你可觉得他算的准?”这话是问钟序的。
钟序低头,他其实还没有搞清楚那句来之不易是什么意思,便没有说话。
钟棠看他思索,怕他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就提议下山,却被钟序拦住。
“阿棠,你身体不好吗?”钟棠问道。
钟棠道:“啊?我很好啊。”
钟序没说话,只皱着眉头,颇为不相信。
钟棠赶忙说:“我真的很好!肯定会长命百岁的你放心吧!”说完推着他往山下走。
薛桃金没有说话,她觉得今天有点累,她想休息,三人便一道下了山。
待行人远走,有一人身穿一身白袍,头上一顶白帽慢慢从寺院中走出,站在山门外。
那人许久都没有动弹,直到太阳西斜才长叹一口气,转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