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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将军府里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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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里舞刀弄棒的声音不绝于耳,这里倒不像是将军府,更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兵营。
冯恩打横抱着方宁,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关注的目光,但他却丝毫未曾在意。
他心中担心着方宁的情况,边走边对一旁的人说:“快去请大夫!”
直到把人放在床上才敢喘口气,冯恩看着床上眉头紧皱的青年人,有些恍惚。
他是被钟将军从战场上救下来的,那时候不过是个孩子。将军一路护着他,提携他,他才能在得胜还朝之时遇见了方宁。
再出发去战场的时候,他没想到方宁竟然去求了皇上去做随行的伙夫。他是御膳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勺,前途不可限量,怎么能去战场呢?
他一心想让他回去,可是方宁不听,那股子倔劲儿让他头疼。但方宁不愿意回去,他只能护着他。
钟将军是太子的心腹,而他冯恩又是钟将军的心腹。何况钟将军给了他第二次活下来的机会,他不能留下将军自己一个人走。
所以即便后来方宁告诉他,太子不是个善心的人,他还是选择留下。
他还记得那天方宁红着眼睛跟自己说:“冯将军要保家卫国,护着自己的将军当真是将忠义二字发挥的淋漓尽致!希望冯将军以后也不要后悔才好。就当我方宁这么长时间自己给自己演了一出戏,我们,再也不要见了。”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前一段时间收到他的信他都不敢相信,直到刚才在城门口真真切切看到了人,他才回过神来。
那真的是方宁。
大夫终于来了,冯恩赶忙腾地方给大夫诊脉。索性没什么大事,只是脱水而已,冯恩终于放下心来。
方宁悠悠转醒,睁眼就看见他守在床边。
冯恩没敢说话,只拿起桌上的茶杯,蘸了帕子轻轻打在他嘴唇上。
许是渴的狠了,方宁没有拒绝,又浅辄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室内一片安静,冯恩不敢说话怕再惹他生气,而方宁则是脑子一片空白。
他其实可以不用来的,信都已经送到了,人还来干什么呢?但终究是没劝住自己。
“冯恩”
“我在”他回答的很轻声,似乎是小心翼翼了。
“我当初劝你离开,是因为我知道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从小混在那个圈子里,再清楚不过了。”
冯恩没有打断他。
方宁继续说:“别看他现在一副温润如玉,礼贤下士的模样,要真的到了那天,钟叙平自己都保不住自己,又何况你呢?
钟叙平不是个蠢人,我看的出来,他自然也看的出来,所以他才把你放在了离皇城这么远的北山关。
他为什么这么甘愿当太子手里的剑,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为自己所求而战斗没什么不对,但你不同,你可以走的,你为什么不走?”
冯恩仿佛又看到了几年前他红着眼睛的样子,心中不是滋味:“阿宁,我很感激将军救我,教授我武艺,让我有机会认识你,跟你并肩。所以我明知将军会有危难,就更不可能让他没有后背。”
说道这儿他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只要将来太子有所动作,我北山关所有将士必将群起而反之。我自知不会成什么大势,但一旦北山关失手,能重新收复的人没几个,宫里的人就要重新掂量将军的分量。”
方宁有些意外,他知道钟叙平这人不是个东西,但绝不会害冯恩。冯恩有如此想法,怕是自己也猜到了什么才早做准备。
他印象里的冯恩忠厚老实,从不耍什么计策谋略。如今为了他的将军,也开始活泛起来了,方宁有些嫉妒钟叙平。
冯恩见他没说话,眼睛盯着床幔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才听他说:“冯恩,钟叙平大概是要出事。但要是过了这劫,你能跟我走吗?我开了家店,在洪州,生意还不错够养活你了,你要跟我走吗?”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又显得小心翼翼,冯恩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他让自己心爱的人一次次这么卑微,他怎么值得?一时之间羞愧的说不出话。
方宁没有催他,就安静的等着。过了许久才听他说:“好,待这件事了结,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跟阿宁走。阿宁做饭我就添柴,阿宁开店我就招客,阿宁要是骂人......”
“你就怎么样?”方宁的眼色不善。
“我就跟着一起骂!”冯恩说完就笑了。
方宁没接话,他觉得自己现在不能开口,开口必定丢人,因为他很想哭。
狗东西,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他这么长时间!
将军府里的人都是伤兵营里过来修养的,都是一些伤势比较重的人。方宁在这里呆的几天,也算是大概了解了一些这里的人对冯恩的忠心,他那句群起而攻之也并非空穴来风。
不过方宁很好奇,冯恩那人就是个木头,一天有时候都憋不出来一句话,怎么下属都......
“诶小兄弟,又出来晒太阳啊!”看看,不长眼的来了。
“是啊,谢......大哥。”方宁眯眯眼,这人简直是个八卦精,没少打听他跟冯恩的关系。
“今儿冯将军不在啊?”他贼眉鼠眼地四周看看。
方宁坐在校场的台阶上,双腿伸直,双手撑在后面,看起来好不惬意:“你家将军干的可是保家卫国,成天在府里算是怎么回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哈哈,小兄弟说的是。”说罢便自来熟的坐在方宁身边。
“小兄弟你到底是将军什么人啊?”谢卓眼里写满了求知欲,方宁都不忍心拒绝他的问题,怎么会有男人这么八卦!!!
“他没跟你们说吗?”
“说了啊!”
“那你还问?”
“将军就说是一个朋友,可看这架势也不像啊?”谢卓是真的觉得不像,哪有抱着朋友走一路的。但是再问将军就不理他了,他没问出来就难受,所以只好来问方宁了。
方宁摇摇头,对谢卓说“我是你们家将军从馆子里救回来的”说到这儿他眼神哀戚起来:“我死缠烂打追上来的,也不知道他要不要我。”
谢卓明显有些楞,嘴唇颤巍巍了一下:“这,冯......冯将军爱那个啊?”
方宁轻轻笑了一下,没说话,这就是默认了。
谢卓:“......小,小公子操心着点儿,我,我还有点儿事,就先不打扰了哈......哈哈......”
谢卓起身走远了,只是那脚步多少看着有点虚浮。迎面还有人问道:“谢哥这是什么了?”
谢卓没有回答,他现在只想看一眼冯恩,那个勇猛无敌的,憨厚老实的,冯将军......
方宁的心情瞬间舒畅起来,连带着西北的风沙都顺眼了许多。
他突然想到,既然钟叙平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将冯恩安排的远远的,又怎么会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
说起来,他就不知道那李渊有什么好的。虽然,长得确实还不错,但比他好看的人也不是没有,钟叙平八成是眼瞎,狗东西!
马车上的钟序重重的打了一声喷嚏,揉了揉鼻子。
钟棠疑惑的看着他,按理说他现在对钟序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他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他受了风寒。
钟序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心里奇怪是不是有人骂他。
薛桃金看着钟棠上下打量,眼神里有些思索。
钟棠被看的奇怪,问她:“薛姑娘?”
“恩”
“我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那你一直看着我。”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挺好看。”
钟棠:“......”
钟序:“......”
“逗你的,我们还要多久到皇城?”薛桃金问。
两人异口同声:“不知道。”
“?”
“我没去过皇城,阿序不记得了。”钟棠回答的老实。
“急吗?不急这儿附近有间寺庙,我想去看看。”薛桃金说。
“好啊!”钟棠的确是不着急,他很珍惜现在的时间。便看向钟序,钟序并未反驳,他一向比较惯着钟棠。
皆大欢喜,钟序赶着马车一路问路,往薛桃金口中的寺庙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