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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父辈恩怨 ...

  •   “小洲,你和秦朗先回去休息,明天白天再来吧。”路其森让他们先走。
      弟弟前段时间刚犯过病,不能让他劳累。
      路其洲匆匆赶来,什么都没带,说好第二天早上过来后,他和秦朗先回了家。
      路其洲一路沉默着,到了家洗澡后,他疲惫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总是会出现路江、妈妈还有很多小时候发生的事。
      秦朗把他揽进怀里,亲亲他的额头,说:“叔叔对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就是担心我。”
      “他是不是反对我们在一起?”
      路其洲讶异于秦朗的敏感。
      “也不是,他是担心我的身体。”
      “我都理解。他说什么你听着,不要为了我跟叔叔闹不和,他都是为你好。”秦朗摸摸他的头。
      “我就是替你委屈,你这么好,他对你有偏见。”
      “你相信我就行。”
      “我爸这个人,对自己要求特别严格,他其实一直过得很苦。”
      路家和林家是世交。
      路江和林洋同一天出生。
      林洋就是林斯洛的爸爸。
      两家皆喜得麟儿,热闹庆祝了好几天。
      路江比林洋早出生半天,名字是路其洲的爷爷给他们起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林洋因为早产了一个月,身体比较弱,路江一直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照顾。
      林洋长得很漂亮,就像洋娃娃一样,小时候经常被当成女孩儿,胡同里的小孩儿不叫他名字,反而常叫他路江老婆。
      上初中后,林洋先发现了自己对路江的感情,一开始他也很害怕,躲起来不敢见路江,可是终究敌不过对他的思念,他只能认命。
      路江发现了他的异常,等明白了林洋的想法后,他惊呆了。
      他只是把林洋当弟弟。
      林洋伤心地哭了很久,他只能抱着他哄。
      从小他都是这样做的。
      之后的发展就不受两人控制了。
      高中后,路江接受了林洋,两人偷偷在一起了,甚至趁着家里没人,偷吃了禁果。
      恋爱这件事是藏不住的。
      两人大人很快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可是都没敢大声斥责他们。
      毕竟这种事在当时,是会被人戳破脊梁骨的。
      路江和林洋被关在家里反省,然而无济于事。
      路江翻个墙就能找到林洋。
      路老太爷发话了,不要管他们,小孩子懂什么,长大了就改了。
      但是对他俩明令禁止,绝对不能做任何不该做的事,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于是两人就这样偷偷摸摸相处到大学毕业。
      本以为毕业后就能自由了,没想到一回家,就被告知已经给他们说好了亲事。
      林洋强烈反对。
      路江跪在祠堂里一天一夜后,路老太爷严肃地对他说:“你不能做任何丢路家脸面的事。”
      路老爷子是老革命,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路江从小就被教育长大了要光耀门楣,把路家发扬光大。
      他先妥协了。
      一个月后,热热闹闹迎娶路其洲的妈妈。
      路其洲的外祖父祖上经商,是苏北有名的大户人家,后来被抄家被革命,最羡慕路家这样根红苗正的家庭。
      路其洲的妈妈何蓉本来对婚后的生活充满向往,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林洋看路江结了婚,只好死心了,接受家里的安排。
      一年之后,路其森出生,路江认为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再加上对林洋一直有情,两个人藕断丝连。
      三年后,林洋的母亲去世,林斯洛的妈妈也在生他时难产去世了,林洋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路江干脆把林洋和林斯洛接到自己家。
      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强,何蓉把两人捉奸在床。
      路江有愧于妻子,开始收敛起来,不再时不时往林洋的屋子里钻。
      林洋又要照顾刚出生的林斯洛,又因为路江的冷落而伤心落泪,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的他每天睡不着觉,大把大把喝药,林斯洛三岁那年,林洋郁郁而终,没有给路江留下只言片语。
      路江痛不欲生。
      他把林洋的死全算在何蓉头上,开始对他冷暴力,何蓉过上了守活寡一样的日子。
      路江的事业有了起色,一次酒醉导致妻子怀孕,第二年路其洲出生了,路江交了罚款,差点把公职都丢了。
      之后过了几年他们带着林斯洛从苏北搬到江城,离开了那个伤心地。
      本以为生活就可以这样平淡过下去。
      没想到在路其洲十三岁那年,何蓉给已经搬出去备战高考的大儿子送衣服的时候,撞到了路其森和林斯洛厮混的场面,往事历历在目,何蓉绝望之下回去割腕自杀。
      路其洲中午放学回家后,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妈妈,吓得一口气倒不过来,哭都不会哭了,还是邻居听到动静,给路江打了电话。
      何蓉留了一封遗书,痛苦谴责路江和林洋无耻下作,上梁不正带坏了两个儿子,害了她一辈子。
      路其洲读着遗书上的字,看着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妈妈,恨得咬破了嘴唇,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母亲已经不在了。
      他连着一个星期高烧不退,精神变得恍惚,怕见血,做恶梦,说胡话,各种症状开始出现。
      医生说他是精神受到了巨大打击,才会变成这样。
      他恨路江,恨路其森和林斯洛,满腔恨意无法纾解,整天一句话也不说,性格越来越沉默。
      路其森和林思洛整天守着他。
      后来他渐渐原谅了两个哥哥,却无法原谅路江。
      如果不是他的刻意冷落,妈妈也不会绝望。
      从那以后,他就对路江冷眼相待。
      秦朗听他讲完后,心疼地搂紧了他。
      父辈的感情纠葛,他不能说太多,他只关心路其洲受到的伤害。
      想着他那么小就遭遇到这种种变故,该是有多么害怕和痛苦啊。
      “我妈去世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如果不是常年心里不痛快,怎么会得那种病?”路其洲默默流着泪。
      再怎么说,路江也是他的爸爸。
      在生死面前,一切仇恨都能放下了。
      临睡之前,秦朗突然问:“林斯洛这个名字是不是跟你爸有关系。”
      “我听斯洛哥说,他的名字是他爸爸给起的,以前是‘思念‘的‘思’,后来我妈给他改了名字。”
      思洛,“洛”拆开不就包含着路江的名字吗?
      秦朗不禁感慨,有情人未必能终成眷属,生不逢时,也是造成路江和林洋以及两位母亲悲剧的一个原因吧。
      路其森工作忙,晚上不论多晚都会赶到医院,路其洲和林斯洛奔波在医院,秦朗一直陪着他。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路江,路其洲强打起精神来应付着。
      路江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有时候整天都处在昏迷状态,全靠营养液吊着。
      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次,路其森和路其洲知道,怕是熬不了几天了。
      这天早上,路江缓缓醒来,看到秦朗正在给睡着的路其洲披衣服。
      “你是秦朗?”他睁着浑浊的眼睛问。
      “是,叔叔您想喝水吗?我给您倒。”秦朗赶快走到床边弯腰问他。
      “不用,你把床摇起来,我想坐会儿。”
      秦朗把一边的床摇起来,路其洲也醒了,站起来激动地说:“爸,你醒了!”
      路江仔细看着他们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说:“小洲,这几天我偶尔清醒时想,你身边……该有个人陪着,要不……多孤单啊,你们两个人……好好过。”
      路其洲的眼泪像颗颗断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秦朗握着他的手,向路江承诺:“我会照顾好他的,您放心。”
      林斯洛和路其森也来了。
      路江看着床前的几个孩子,笑了,他说:“斯洛,小森,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多照顾小洲,爸爸把他交给你们了。”
      路其森抓着路江的手,泪流满面:“爸,您放心。”
      路江长吁一口气,说:“林洋,我终于解脱了,可以去找你了。”
      说完他合上了眼睛。
      “爸!”路其洲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秦朗含着眼泪把他搂在怀里,任他的泪水打湿肩头。
      丧事办的很简单,但是依然来了很多人,秦天也来了。
      秦天看看时刻守在路其洲身边的儿子,叹口气说:“节哀,等安顿好了秦朗你带小洲回家吃个饭。”
      听着来吊唁的人们一句句安慰,路其洲机械式点着头。
      从此以后,他连爸爸都没有了。
      现在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这么多年对路江不闻不问,他也想尽尽儿子的孝道,可惜,再没有机会了。
      “路部长哪来的四个儿子?”他听到有人小声议论着。
      秦朗在他耳边说:“不用管他们说什么,我不在乎,我爸都不管我。”
      办完丧事,学校也放假了,秦朗和方兴说要带着路其洲出去散心,方兴哇哇叫着同意了。
      两人自从路江住院后几乎天天待在医院,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单独在一起过了。
      酒店的大床上,路其洲被困在秦朗身下,不时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声。
      秦朗的舌尖一遍又一遍扫过他的上颚,和他唇齿纠缠着,路其洲环着他的肩,抬起头来和他深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父辈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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