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狂欢》江城司仪

46、不离不弃 路其洲去卫

　　路其洲去卫生间漱口。
　　秦朗进来了，从身后揽着他的腰，两人站在镜子前热吻。
　　这天折腾到很晚两人才睡下。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现在毕业了，有什么打算？”路其洲问陷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的人。
　　秦朗坐起来，把浴袍给路其洲拢了拢，不然无法集中精神回答问题。
　　关于未来，他之前就计划好了：“我不准备继续上学了，和方兴合伙儿开的公司已经走入正轨，目前发展前景看好，方兴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昨天还抱怨我只顾自己逍遥快活，当了甩手掌柜，再过两天就得回去上班了。”
　　“我可以去看看吗？”路其洲靠在他的怀里，对于他的工作场所充满好奇。
　　仿佛眨眼之间，小孩儿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他们分开的这些年，未能彼此相伴的日子都成了不可弥补的缺憾，现在路其洲急切地想要更多了解秦朗一点。
　　想要尽快把落下的步子赶上来，然后和他并肩前行。
　　秦朗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
　　第二天，吃过晚饭后他们带着点点遛弯儿，潘云打来了电话。
　　“儿子，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带小洲回家来吃顿饭？你李阿姨刚还说又研究了几个新菜式，小洲一定爱吃，你看是不是尽快带我儿媳妇回来见见公婆？或者我们去你那里也行。”
　　“明天我们回去吧。”秦朗无奈，怎么感觉自己已经失宠了呢。
　　“好啊好啊！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路其洲紧张地说：“真的明天要去你家？”
　　“你不想去吗？”
　　“也不是，我就是怕……”
　　“你这么好，他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呢，不用怕。”
　　第二天起来，路其洲看着脖子上大大小小的草莓，气得不想跟秦朗回家了。
　　秦朗一边给他擦遮瑕膏，一边说好话。
　　“我不是没忍住嘛，你别生气了，再说这有什么，都是成年人，他们不会笑你的。”
　　“你还说，让你别咬别咬，难怪斯洛哥说你是小狼狗，一点儿都没错！”
　　“下次不咬，舔总行吧。”
　　“你还说！”
　　都怪自己定力差，秦朗一声声在耳边叫“学长”时，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由着他胡来了。
　　现在他听到“学长”两个字满脑子都是不纯洁的思想。
　　“学长……”
　　“你闭嘴……”
　　“小哥哥……”
　　“秦朗，你看我今天这身衣服会不会太随意，穿西装又太正式，我该穿什么好呢？”
　　“不穿最好看。”秦朗耍流氓。
　　“滚蛋！你能不能严肃点。”
　　秦朗偷笑，这个人在几百人面前讲话都面不改色，今天居然会紧张。
　　“我爸妈都很好相处的，你放心吧。”
　　你的父母对你当然疼爱有加，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我。
　　可是他不能临阵脱逃，硬着头皮也得去。
　　如果不去，秦朗一定会失望吧，而且也会给他的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再说既然决定了在一起，丑媳妇迟早也是要见公婆的。
　　“我妈心特软，跟你肯定聊得来，我爸那个人有点严肃，最仰慕有文化的人，肯定喜欢你，放心吧。”
　　秦天白手起家，高中没必要就出来打拼，从服装加工厂做起，正好赶上好时机，挣了钱之后开始投资房地产，赚的盆满钵满，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什么文化，所以秦朗收到H大的录取通知书之后，大摆宴席，很是热闹了一番。
　　人一旦有钱以后，就喜欢追求那些高雅的东西，秦天也是，最爱鼓捣字画瓷器。
　　路其洲指挥秦朗把车停在阳光城，从一个看起来古香古色的木箱子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
　　秦朗想看看是什么，他非要卖关子，秦朗拿他没办法，只好搂着他亲了个够。
　　路其洲捂着通红的耳朵，先下了楼。
　　坐在副驾驶上，路其洲问秦朗：“上次就想问你了，我的车子怎么到你手里了？”
　　秦朗哈哈大笑：“你哥把它从高速上开回去以后，钥匙给我了。”
　　“为什么给你？”
　　“我跟他要了。”凡是和你有关的，我都想留着。
　　“你要他就给？”
　　“我叫他哥了。”
　　卖萌可耻！攀亲戚可耻！
　　“车上原来有个U盘，你看到了没？”
　　秦朗从置物盒里拿出一个U盘给了路其洲。
　　路其洲插上去，按开播放键。
　　哀婉的歌声再次响起。
　　“还没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
　　没有你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
　　只是我还没有鼓足勇气”
　　还没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
　　就算有一天脱离了身体
　　我依然无法与你分离
　　还要和你继续在一起
　　对你说声那句我爱你”
　　“你还记得我给你写的信吗？”
　　“记得啊，我都背会了，现在还留着呢。”
　　秦朗听着音响里传来的歌声，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车。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爱你！对不对！”
　　“……对。那时我听着这首歌，给你写了那封信，泪水洇湿了信纸怕你看出来，我重写了好几次。一开始写了很多想说的话，后来就只剩那几句了。第二天走的时候，听着这首歌，我觉得我和你大概是没有机会了，特别难过，哭着哭着就和前车追尾了。”
　　“所以你那时候哭真的是因为我？追尾也不是因为齐哲，对不对？”
　　“你知道？”想起网上的图片，肯定被秦朗看到了。
　　“我当然知道！当时我都快气疯了。”
　　“傻不傻啊，我都说过和他结束了。”
　　“都是那些人网上瞎说！”
　　“你可以不信。”
　　“我们认识时间太短，我怕你还没有喜欢上我。”秦朗自责，他怎么那么傻，路其洲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让他抱任他亲。
　　车缓缓停下。
　　路其洲看着眼前的独栋别墅，三层小洋楼，心想秦朗对他是真好，愿意为了他搬到小公寓去。
　　潘女士听到车声迎了出来，一见到路其洲就兴高采烈地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把亲儿子晾在一边，不闻不问。
　　“妈，谁是您亲儿子？”秦朗故意说。
　　“以后小洲就是我儿子，你个臭小子靠边站。”
　　路其洲鼻子有了酸意。
　　他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秦天也出来了，招呼大家进屋坐。
　　路其洲拘谨地坐下，先把手里的盒子送给秦天和潘云：“叔叔阿姨，这是送给你们的。”
　　秦天看着古朴的盒子猜到了是什么，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幅画。
　　清朝画家仿唐寅的作品，虽说不是真迹，却也仿得足以以假乱真，画技高超，保存完好，艺术价值很高。
　　秦天这些年倒腾古书画吃了不少亏，渐渐地积累了经验，他仔细欣赏着画的线条和色泽，戴上手套细细抚摸着泛黄的画布，基本可以确定这幅作品是真品。
　　“小洲，你这个见面礼太珍贵了，你的心意叔叔领了，但是叔叔不能收。”
　　路其洲笑笑说：“这是我外公留给我妈妈，我妈又送给了我，我也不懂，不如送给您。”
　　秦朗：“小七，这是嫁妆啊，爸你就留着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路其洲耳根微红，悄悄瞪他：“……”
　　秦天和潘云对视一眼，都面露微笑。
　　儿子的那点聪明劲儿全用在媳妇儿身上了。
　　秦天收下了，反正将来全要留给两个孩子。
　　他爱不释手地细细欣赏着，越看越喜欢。
　　路其洲看他喜欢，心里也很高兴。
　　秦朗去厨房看看，李阿姨正在有条不紊准备食材。
　　李阿姨手里动作不停，笑眯眯地说：“放心吧，小洲爱吃什么我都记得。”
　　秦天和潘云正与路其洲聊着天。
　　路其洲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是僵的了。
　　潘云欣慰地说：“看到你们现在这样，我们也放心了，你刚走那会儿，秦朗跟丢了魂似的，给他办的成人礼都没有参加，我们在你家找到他时，他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一直念叨着说你不要他了，我们怎么劝都不听。”
　　“我跟他说你肯定是有苦衷的，否则不会把家和狗都留给他，他这才好一点了，折腾了一段时间开始上学，老天不负有心人，你们俩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好好过，我和他爸爸都支持你们。”
　　秦天也说：“本来我是不赞同的，毕竟你们以后会面临很多困难，这些难题可能会把你们的感情慢慢消磨掉，但我看他那个劲儿，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你回来，我想随他吧。以后臭小子就交给你了，也只有你能降得住他。”
　　路其洲坚定地说：“叔叔阿姨，以后我会和他一起好好走下去的。”
　　“好，好，怎么还叫叔叔阿姨呢？”潘云笑眯眯地说。
　　“爸，妈……”路其洲嗓音发颤，眼里泪花直打转，没想到，他还有机会喊出这两个称呼。
　　潘云拿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交给路其洲：“爸妈给的，拿着。”
　　路其洲看看秦朗，秦朗从他妈手里拿过红包塞进他手里：“公婆给你的，你不用客气。”
　　路其洲抿抿嘴唇，轻声说：“谢谢爸妈。”
　　潘云眼里闪着泪光，拉着路其洲和秦朗的手牵在一起，说：“以后，你们同舟共济，携手未来。”
　　秦朗和路其洲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今天，在父母的见证下，我和你许下承诺，从此，一生相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