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狂欢》江城司仪

44、真相大白 秦朗偷偷勾

　　秦朗偷偷勾着他的手指，说：“哪用老婆花钱。”
　　李靖恺：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路其洲和秦朗在H大的校园里走着，一直走到秦朗的宿舍楼下。
　　秦朗指着二楼的一个窗户说：“我就住在那一间。”
　　路其洲沉默了几秒，说：“我知道……三年前我来过。”
　　秦朗不可置信地说：“什么时候？你来了为什么不找我！我没有看到你啊！”
　　他一直以为路其洲这五年没回来过。
　　“我，看到你和刚刚那个梳着卷发的男生，搂着回了宿舍。”
　　“天呐！你是不是误会了？他真的是为了帮我而假扮女生的，为了让赵敏娜死心，我才搂着他的腰，我还买了个冰激凌假装跟他分着吃，其实我一口都没碰，全是他吃了。”
　　“……”路其洲说不清楚现在的心情，如果没有这个误会，他和秦朗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
　　也不会整整推迟了三年。
　　也许这就是命运对他们的考验吧。
　　已经过去的事，再纠结已经没有必要了。
　　何况他们现在很好，这就够了。
　　“你因为看到了我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所以一气之下回了A国，再也没有回来，对不对？”秦朗猜测着。
　　路其洲没说话。
　　“是不是因为这个误会，你才会生了病？”
　　秦朗面色凝重地问。
　　“我生病的事不能怪你，小时候就这样过。”路其洲不想让秦朗像哥哥一样为他的病而自责。
　　“难怪你一直说我是骗子，到现在我才明白了缘由，虽然我没有骗你，但是让你引起误会的确是我的错，活该我这么多年见不到你，宝贝，对不起，都怪我！”秦朗满心愧疚。
　　“如果没有那个误会，你也不会生病，我也不会这么多年见不到你，赵敏娜真是有毒！”
　　“都过去了，我们还有着的长长的未来。”
　　“对！”
　　回家后，小狮子已经被嵌进了水泥底座里，端端正正守在大门外。
　　路其洲摸摸两个小狮子的脑袋。又给树苗浇了水，默默对它们说：“欢迎你们回家。”
　　秦朗去做晚饭，路其洲下载了微博，好在微博的密码没有忘掉，他更换了验证方式后，先登录大号。
　　叮叮咚咚的消息响个不停，他没有看，全选删除掉了。
　　可是依然有新私信不断跳出，他点开一看，都和秦朗有关。
　　“我觉得你选择秦朗是对的，当秦朗说他不喜欢女生时，我好怕他会说他喜欢你，但他没有，从这一点来说，他比齐哲可靠多了。祝福你们，这么多年依然在一起，我又相信爱情了。”
　　“虽然你和秦朗什么都没做，但我就是嗅到了基情的味道，磕到了磕到了。”
　　“小哥哥，秦朗喜欢的那个人是你吗？从五年前就开始嗑浪舟cp，今天终于圆满了。浪舟yyds！”
　　五年前？什么情况？
　　在他不知所云时，网友给了他答案。
　　“五年前，秦朗和小哥哥的神仙爱情你们还记得吗？”
　　配图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他搂着秦朗的腰坐在摩托车上，一张是超市里秦朗在挠他痒痒。
　　难怪齐哲那么说他。
　　不过照片拍得挺好，保存了。
　　他找到学生上传的视频，画面里赵敏娜大喊着着不答应就跳楼，镜头一转，出现了秦朗面无表情的脸。
　　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
　　理智的网友表示赵敏娜这种做法太过分，没见过这么以死相逼的，跟当年的杨某娟有什么区别。
　　而有些人却提出了质疑。
　　“太冷血无情了，人家女孩儿那么求他，他都无动于衷，万一真想不开跳下去，一个年轻的生命就结束了，暂时答应一下是会要你的命是怎么的？！”
　　路其洲觉得很不可思议，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人怎么这么多呢？
　　赵敏娜敢用跳楼威胁秦朗，不就是摸透了这类人的想法吗？她一点都不傻。
　　路其洲懒得切小号，小号的马甲也早掉了。
　　万里行舟：“说秦朗冷血，我觉得不妥，他正因尊重女孩，才不愿去欺骗她。他对身边的人都至情至性，这样性格纯良的人，不应遭到别人的误解。”
　　“哈哈哈哈，lp亲自下场给lg正名，太可爱了有木有！”
　　“kswl，浪舟szd！”
　　路其洲不明白，这届网友怎么会这么友好，虽然有些字母是什么意思他看不懂。
　　他把手机拿给秦朗，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秦朗看到他发的评论后，先把他亲得眼里起雾了才跟他分析原因。
　　“时代不一样了，这届网友以年轻人为主，他们思想更加开放，对待新鲜事物的包容性更强，最主要的是，腐女能占半边天了。”
　　“她们为什么会想看到两个男生在一起？”
　　“好玩呗，我喜欢的男生喜欢上了我喜欢的另一个男生，皆大欢喜，而且少了白莲花绿茶婊这些角色，磕起来会心情舒畅很多。”
　　“哦，受教了。”路其洲表示自己果然是年纪大了，又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不明白现在小孩儿们的思维了。
　　秦朗拉着路其洲坐在自己腿上，“宝贝，你看你的心结也解开了，是不是该对我说点什么？”
　　“说什么？”路其洲装傻。
　　“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
　　秦朗哭唧唧：“怎么可能！”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给点线索呗。你走的时候只给我留了一幅画了一封信，难道是？”
　　那副油画已经被挂在二楼的卧室里，秦朗拿着放大镜找了半天，没发现有隐藏的字，总不可能是用药水涂了会显现吧，那样画也毁了。
　　再看画的内容，大海，浪花，沙滩，两排脚印，小舟……
　　浪花！小舟！
　　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排脚印不就是我和他并肩同行吗？
　　真是傻啊！
　　两人腻腻歪歪中，路其森打来了电话。
　　“小洲，你现在能来趟医院吗？爸爸住院了！”
　　秦朗开着车，不时看看一直在发怔的路其洲。
　　“小七，不会有事的，放心吧。”等红灯的时候，他握着路其洲的手安慰他。
　　到了医院，两人直奔病房。
　　路江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皱着，一脸病态，头发仿佛一夜之间白了许多。
　　在他的印象中，路江永远都是腰背挺直，目光锐利的。
　　乍看到这样的路江，他的心不由揪紧了。
　　林斯洛把他俩拉到楼梯间，一脸哀戚。
　　路其洲心里咯噔一下。
　　“爸爸他怎么了？”路其洲张张嘴，声音发哑。
　　“检查结果出来了……”林斯洛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
　　“医生说还有一个月。”
　　“什么？！怎么会！”路其洲险些摔倒。
　　秦朗眼疾手快扶着他。
　　“其实他早就生病了，只是一直没有说。”林斯洛抹抹眼角的泪，如果不是这次晕倒，恐怕他会一直硬撑着。
　　路其森出来叫弟弟。
　　“爸醒了，让你进去。”
　　秦朗正要跟着进去，路其森对他摇摇头。
　　路其洲一个人走进病房。
　　路江靠着床头坐着，眼窝深陷。
　　“小洲，你过来。”路江冲他无力招招手。
　　路其洲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小声叫着：“爸。”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叫过爸了，大概快有十五年了。
　　路江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
　　路其洲看着路江不知何时变得皮肤松弛的脸和手，和记忆中的那只有力的大手完全不一样了。
　　不知不觉，路江已经年近花甲。
　　“小洲，你和秦朗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嗯。”路其洲点点头。
　　“你们不合适。”
　　路其洲强压怒火，语气平淡地问：“为什么？”
　　“你的病禁不住这样一次次受打击。他比你小好几岁，将来有一天，如果他又有了别的想法，对你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你就没想过这个吗？我不放心把你交给这样的一个人。”
　　“爸，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听说他之前有过女朋友，你是忘了齐哲的教训了吗？”
　　“那都是误会，他是为了躲避一个女孩儿的骚扰，才让舍友装女朋友的。”路其洲急切地为秦朗辩解。
　　“就算是误会，以后呢？你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路江咄咄逼人地问。
　　这谁能保证？
　　世间有多少情侣最后变成怨侣，甚至是仇人。
　　现在离婚率高于结婚率，异性有婚姻法保障都无法长久，何况同性。
　　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许诺了一生，就真的能做到吗？
　　路江这分明就是在强人所难。
　　难道要因噎废食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自己往火坑里跳，如果你们平平淡淡地交往，我一定不会阻拦，但显然不是，你把他看得太重，所以他一旦背叛，你绝对承受不了，既然明知会受伤害，为什么不能及时止损？”
　　路江说完后剧烈咳嗽了几声，路其洲给他拍着背，想要反驳的话咽了下去。
　　你如果不是凡事都考虑太多，瞻前顾后，又怎么会害死林斯洛的爸爸和我的妈妈？
　　路其洲不想给路江添堵，可也没有答应他。
　　路江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爸爸时日无多，只是希望你以后能过得顺遂，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我明白。”路其洲点点头。
　　路江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