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狂欢》江城司仪

38、有恃无恐 中午饭就在

　　中午饭就在家里吃，冰箱里的食材都是新鲜的，秦朗亲自下厨。
　　看得出来，冯阳和谢诺都是路其洲最好的朋友，老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秦朗拿出看家的本领，做了几道拿手菜。
　　他拒绝了众人的帮助，美其名曰：“你们在我施展不开。”
　　实际上就是为了方便光明正大地偷听。
　　他们刚刚说的话他可全听到了。
　　小七现在看他的眼神又软了几分。
　　冯老师和谢诺都是大好人。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吃饭的时候，秦朗一边给路其洲夹菜，一边殷勤地给冯阳和谢诺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冯阳再一次夸秦朗手艺好时，秦朗突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次出游。
　　“冯老师，我得谢谢谢你，感谢你的锅碗瓢盆投影仪，那次和小七出去玩，成了我最美好的回忆。”
　　“什么锅碗瓢盆？什么投影仪？我没买投影仪啊。”冯阳不明所以。
　　路其洲耳根变红，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你喝多了，可能忘了，少喝点吧。”
　　“我没醉，脑子清醒着呢，去年我家装修，我差点跟风装个投影仪，后来发现那玩意儿白天得拉着窗帘儿才能看，果断放弃了，买了个激光电视，轩轩看动画片不刺眼，挺好的，贵是贵了点，不过值了。”冯阳开始安利他家的激光电视。
　　秦朗看着脸色不太自然的路其洲，心里一动。
　　这个家哪里被划了道痕迹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没记错的话，路其洲在楼下有间储物室，他从来没进去过，路其洲说里面都是一些杂物，看来有必要去看看那些杂物了。
　　冯阳和谢诺吃完饭也没回去，约好晚上接着出去嗨。
　　秦朗跟聊的正欢的三个人打了招呼下楼了。
　　他要去给路其洲买手机。
　　开车直奔手机城，买了两个最新同款，颜色不一样。
　　他把旧手机里的所有东西都同步到新机上，包括微信的聊天记录。
　　每年换手机，这都是最重要的一步。
　　等他把车开回去，停在车位时，没有上楼去，想了想还是进了物业管理处。
　　经理点头哈腰递给他一把略生锈的钥匙。
　　有些不常住的业主会主动把钥匙放在管理处，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物业可以及时帮忙解决。
　　秦朗转着钥匙圈，一间一间找过去，终于找到了经理告诉他的那一间。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刺耳的声音，锁子因为长时间不打开，已经生锈了。
　　他推开铁门，摸索着打开灯的开关。
　　在看清储物室的东西时，他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钝痛，眼泪夺眶而出。
　　小椅子，折叠桌，蒙了一层灰的帐篷包，整整齐齐摆在角落里，如果这些都是凑巧，在看到箱子里放着的一模一样的投影仪时，他已经可以确定了。
　　他拿起另一个箱子里放着的一个碗，不顾上面的尘土，摩挲着那道裂纹，那是他不小心掉在地上磕的。
　　除了那台照相机不在，其他的都原封不动地被锁在这里。
　　不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冯阳的吗？
　　为什么不还给人家？
　　为什么？
　　秦朗抱着那台投影仪，哭到哽咽。
　　路其洲走了之后，他最耿耿于怀的不是他的离开，也不是不告而别，而是他到底对自己有没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如果喜欢，为什么会再也联系不上？
　　如果喜欢，怎么会狠心到这么多年对他不闻不问？
　　可是如果不喜欢，当初为什么愿意和他牵手拥抱接吻？
　　那一次出游，有着太多美好的记忆，支撑他去否定所有的不喜欢。
　　只是，万一只是巧合呢？
　　只是巧合和他出去玩了两天，和谁出去玩不是玩。
　　他不敢确定。
　　直到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他才确信，哪有什么巧合！
　　那时候的路其洲明明害怕见到陌生人，却依然答应了他的邀约。
　　明明开着导航，却把车开到了一个虽然偏僻却风景极美的地方。
　　明明说东西都是冯阳用过的，却打开了满格电的投影仪。
　　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一切都太巧了，现在才知道，所有的巧合都是他精心准备的。
　　只因他说想跟他一起出去玩，于是有了那次短暂的旅行。
　　他说想和他看电影，于是有了那一场星光下的电影。
　　即使很累，也要陪着他一起爬几个小时的山，只因为他说想爬山。
　　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准备这一切的？
　　明知道马上要离开，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一切。
　　对他的百般纵容，又是因为什么。
　　秦朗想起了那张他在网上看到的路其洲哭红双眼的照片，那时他恨极了，以为路其洲还在为齐哲伤怀，临走都舍不得离开那个渣男。
　　现在却突然明白，他舍不得离开的，也许从来都是自己！
　　可是自己却误会他，一见面就对他恶语交加，把他气到住进医院。
　　他都做了些什么！
　　秦朗没有回路其洲家，先去13楼洗了个澡。
　　房子一直都在，只是他不愿意回来。
　　这里没有路其洲的气息，不是家，只是一个房子而已。
　　热水浇在头上，他的头脑渐渐清醒下来。
　　他该怎么做，才能不负路其洲的似海深情。
　　这些年，他们错过了太多，他想一一补回来。
　　从这一刻起，他要比之前的每一刻都更爱他。
　　秦朗换了身衣服，带着新手机下了楼。
　　当他第三次输错密码时，才反应过来，难道是房子的主人改密码了？！
　　一瓢冷水泼下来，把他的所有热情和欢喜都扑灭了。
　　五年前的阴影笼罩在心头挥散不去。
　　“小七，你开开门。”他急切地敲着门。
　　不是说不出国了吗？飞机票不是没买吗？不可能走了，肯定在家！
　　他继续敲门。
　　路其洲打开门，双手抱臂瞪着他，表情不善：“你撬我门了。”
　　秦朗立刻慌了，这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知道了？物业全是他的人，不可能叛变啊，还想不想领工资了？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路其洲进了书房，秦朗紧随其后。
　　只见电脑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他开门到离开的画面，一秒的卡顿都没有，高清4k！
　　秦朗：你在间杂物室装什么监控啊！
　　“你说，我是不是可以告诉警察，你不但私闯民宅，还勾结物业，里应外合，撬我门锁。”
　　秦朗这会儿反倒冷静下来了，他上前一步把路其洲困在实木大书桌前，呼吸间的热气全扑在他的耳朵和脖子上：“宝贝，你去告吧，只要你舍得。”
　　他现在就是在恃宠而骄，就是被宠爱的有恃无恐。
　　他不怕。
　　只要路其洲心里有他，天塌下来大不了埋在一个坑里。
　　“你！”路其洲气得咬唇。
　　“别咬你自己，咬我。”他把手指递到他嘴边。
　　路其洲真的一口狠狠地咬了上去。
　　只是临到最后，他收了牙齿，没有用力。
　　秦朗从来都是个得寸进尺的人，仗着路其洲舍不得咬疼他，把手指伸进他的口中，拨弄着他的舌头，徘徊在上颚，轻轻刮蹭着。
　　秦朗拿出指头，看看上面湿漉漉的水痕，伸出舌头舔了舔。
　　眼看路其洲耳根通红，眼里起了雾，他把人抱起来放在桌上，扣紧他的腰按在怀里，用力吻了上去。
　　路其洲认命般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
　　五年以后，两人的心终于跳成了同一个频率。
　　路其洲像一滩水化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吮吸啃咬，直到某只不安分的手游走到不可描述的地方。
　　“秦朗，别，别这样！”路其洲喘着气，“他们还在。”
　　秦朗叹口气，只好狠狠吻着他多求点福利，平复一颗躁动的心，还有躁动的身体。
　　“宝贝，你真甜。”秦朗舔着路其洲嘴角的水渍，赞美着。
　　“别咬，一会儿该被他们看出来了。”
　　“怕什么！正好告诉他们你是我的，让他们趁早死心。”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到处招蜂引蝶呢？“路其洲闭紧牙关，不让他进去作乱。
　　再亲下去怕是要出事。
　　难怪冯阳说热恋中的人就像干柴和烈火。
　　噼噼啪啪说着就能着。
　　“我哪招蜂引蝶了，老婆你冤枉我。”
　　路其洲红着脸推他：“别乱叫！人家女生都主动穿着裙子向你求婚了，你还不承认。”
　　“你怎么知道？”秦朗惊得六神无主。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难道你跟她真有什么？”
　　“哪有，那就是个疯子，我每次见了她都得绕道走。”秦朗想起那个女生就不胜其烦，“你是不是从网上看到的，那会儿网上闹哄哄的，还有傻B说我自以为是，伤了她的心，他妈的难道每一个跟我表白的人我都要接受吗？我又不喜欢他们，长成这样是爸妈给的，我招谁惹谁了？”
　　秦朗气得骂脏话。
　　路其洲完全能理解他，他没错，错的是那些道德绑架的人。
　　“好了，我又没说你什么。”
　　“我怕你误会嘛，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天地可表，日月可鉴。”秦朗举手发誓。
　　路其洲拉下他的手，怕他被雷劈，：“你出去一趟就为了去地下室？”
　　“不是，我给你买手机去了。”秦朗拿出袋子里的手机，给他装进去手机卡，设置好之后才给了他。
　　路其洲接过来，先下载了个微信，注册账号，加秦朗。
　　秦朗的微信还是之前那个。
　　互加好友后，秦朗先修改备注。
　　路其洲假装没看到“老婆”俩字，给他备注“小流氓”。
　　秦朗把路其洲揽进怀里，轻声说：“小七，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家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