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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定情信物 路其洲和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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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其洲和秦朗的目光对视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就在秦朗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淡时,路其洲抬起了手腕。
秦朗脸上立刻涌出狂喜的神色,他激动地给路其洲戴上表,表带长短正好,翻过手心这一面,刚好把手腕上的疤遮了起来。
“等过段时间把你养胖了,我再给你加上一节表链,你现在的胳膊太细了。”
路其洲看着腕上的表,心里百感交集。
小骗子这是早有预谋啊!
既然他把话说得这么隐晦,路其洲索性装不知道。
只要不挑破这层窗户纸,他们还可以是朋友关系。
说到底,还是因为路其洲对自己没有信心。
他和秦朗分开太久,秦朗变了,他病了,他不知道他们能否像以往一样正常相处。
秦朗能否受得了他随时犯病的身体,他又能否完全摒弃前嫌放下心结?
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一切都是未知的,
所以现在像朋友一样相处才是最明智的决定,最安全的距离。
秦朗何尝不知道这些,所以他不逼他,他愿意等,只要路其洲不把他推开,不再突然消失,他有信心让路其洲再次接受他。
吃饱饭后,路其洲要去午睡,秦朗跟着他进了卧室,坐在床边处理文件。
路其洲看他弯曲着两条长腿窝在地毯上,忍无可忍地对他说:“你不能去书房吗?跟着我做什么?”
秦朗歉意地说:“是不是吵到你了,那我不看了。”
他上了床,躺在路其洲的身边,握着他的一只手说:“我陪你睡会儿。”
“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用一直守着我,我现在一切正常,不会犯病的。而且……我也不是常常那样。”路其洲翻了个身,背对着秦朗。
秦朗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说:“小七,对于我来说,现在不是我在陪你,是你在陪着我啊,我想了你那么久,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每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只想像现在这样在你身边,看着你,哪怕只是听到你的呼吸,我都激动得想流泪,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路其洲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又翻过身来。
秦朗满心欢喜,再次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
路其洲抬手捂住秦朗的眼睛,秦朗嘴角弯弯拉下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和他十指紧扣,说:“好了,我不看你了,睡吧。”
窗外很安静,午后的阳光正好,两个人头挨着头,沉沉睡着了。
路其洲再醒来时,秦朗已经不在床上了。
窗外微弱的月光照在阳台上,路其洲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他戴上眼镜一看,是秦朗。
秦朗背对着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他在抽烟!
秦朗怎么会抽烟呢?
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学什么不好,要学这个?
路其洲打开通往阳台的门,秦朗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空气中有淡淡的烟味,烟灰缸里躺着几个烟头,看来没少抽。
秦朗慌里慌张地要把烟按灭,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抽了,抽了两支。”
路其洲拿过他手里的烟,放到嘴里,用力吸了一口,冲他吐了一个大大的眼圈,凉凉地说:“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秦朗:要死了要死了!
戴着眼镜抽着烟的小七简直性感得要命!
路其洲对正在发花痴的人说:“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秦朗犹豫片刻,说:“你走了以后,我想起你抽烟的样子,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还真是因为自己。
“能不能戒了?”路其洲侧目看着他。
“能,能,当然能!”秦朗忙不迭点头。
“其实,我也没多大瘾,今天就是太高兴了,总觉得不真实。以前我总会开了灯来阳台站着,想着你回来了看到家里亮着灯,就会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了,到时候我向你挥手,你一定能看到我。”
路其洲默不作声。
他何尝没有这样想过。
只是地点不一样而已。
秦朗靠近他,揽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头,说:“小七,谢谢你,谢谢你回来。”
路其洲抬抬手,又放下了。
秦朗蹭蹭他的肩头,带着鼻音说:“之前我看着那个卷毛抱你,简直嫉妒得要发狂,一气之下就去敲你的门了……”
“我知道,都知道,你每天站在公寓楼前的那棵大树下,直到我关灯你才会离开。还有,电影院里那个人也是你对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回来了?”
秦朗目瞪口呆地看着路其洲,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早就暴露了。
“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你,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这些年,我找不到你,只能在网上搜你名字,想着也许能通过网络找到你的痕迹,一开始只搜到了一些以前的视频,后来,我搜到了你发表的论文,我想,你出去深造是对的,外面广阔的世界才能成就这样优秀的你,看着你获得的一个又一个大奖,我为你骄傲,却也更加失落,再后来,就看到了学校网上发的关于你要回来任教的新闻。”
“你回来那天,我去机场了,徐宇那个臭小子,敢打你的主意,我看他是不想在江城混下去了,哼!”
路其洲无语,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打我的主意了,他最多是崇拜,你才是贼心不死,一路跟踪还不算,每天站在树下演雕塑,还自以为藏得很隐蔽,其实很吓人的好不好。
“那你有没有很感动?”
路其洲推开他,白了他一眼:“并没有,只觉得惊悚。”
“小七你口是心非!”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秦朗很规矩,没有动手动脚,只是第二天路其洲在他的怀里醒来了。
就知道这个小流氓不会安分!
上午,冯阳和谢诺一起来了。
冯阳看到秦朗站在路其洲身边愣了一下,但他很快转移了视线,给了路其洲一个大大的拥抱,放开后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那天吓死我了,诺诺给我打电话时都哭了,我到医院的时候你的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一直昏迷不醒,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事儿都没有,放心吧。”
秦朗并不知道路其洲住院后的情况。
要不是李靖恺有个学弟在医院实习,在群里发了路其洲住院的消息,他根本不会知道路其洲和他分开没多久就被抬上救护车。
“你去切点水果。”路其洲无视秦朗满脸愧色,无情赶人。
冯阳看着秦朗离开,小声问路其洲:“他是秦朗吧?有几年没见,又长高了,他怎么来了?你刚走那会儿,他还找过我,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那会儿我跟你也联系不上,他挺失望的,以为我故意不告诉他呢。”
“哦。”看来秦朗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冯阳接着说:“唉,这小子,可惜了,联赛的时候不负众望拿了个省一,谁知到了决赛时,死活不参加了,老师们谁劝他都不听,刘老师都出马了,特意去找他谈,可无济于事啊,他跟丢了魂儿似的,学校也不去,最后咱们学校只有李靖恺拿了个名次。他要去考,那还不是如探囊取物,保送是轻而易举的事。”
“没参加决赛?”路其洲惊讶地问。
难怪他反复查名单,都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原来,他都没有参加考试。
“对,还差点辍学了,据说后来被他爸狠狠打了一顿,他才又去了学校。”
路其洲看着厨房的秦朗,心里泛着苦涩。
真是个傻子!
错失保送的机会,只能参加高考,他那个成绩,在文科上下多少功夫,才能考上H大?
“对了,你记得陶越不?转来半年,又走了,听方兴说他出国了,你知道为什么不?”冯阳一脸八卦的样子。
路其洲摇摇头。
“据说是被秦朗伤得太深,死心了呗,话说那会儿就觉得你俩不对劲,怎么,在一起了?”
“没有。”
“你们俩可真有意思,这么多年了,没在一起,但就是总在一块儿。”
谁信你们!
“真没有。谢诺,麻烦你帮我把机票退了吧,我暂时,不能回去。”
“哼哼,就知道你会这样,我根本没给你订。”谢诺未卜先知,一脸得意。
路其洲难得面露尴尬。
秦朗出来了,搬个小板凳坐到路其洲身边听他们聊天,这才知道,原来谢诺和冯阳是发小,和路其洲也只是舍友关系。
秦朗心里偷着乐:我就知道你不会看上别的歪瓜裂枣。
“歪瓜裂枣”正在眉飞色舞给冯阳秀他男朋友最新拍的攀岩照。
“你看他胳膊上的肌肉,多么饱满,一把就能把我抱起来,体力特别好。”
路其洲点头说:“杰森身体是挺结实的,性格也好。”
这几年跟你住,光听墙根了。
“是吧是吧!你看路路都说好了。”
冯阳:“看起来是不错,你开心就好,下次回国带上他,一起吃个饭。”
秦朗看了一眼照片,小七刚刚夸这个肌肉男了,我和他差距貌似有点大,怎么能快速练出满身腱子肉呢?
路其洲看他眼神就知道他想什么了,呵呵,你要是练成那样,我保证点点会失去另一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