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狂欢》江城司仪

26、野外露营 “你上次不

　　“你上次不是说想看电影吗，现在还想不想看了。”路其洲问他。
　　太安静了，他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晰。
　　“当然想。”上次约小七看电影没看成。
　　两人把幕布挂起来，秦朗打开投影仪。
　　看到百分百的电量，他好奇地说：“这台机子冯老师他们没用过吗？电量居然满格。”
　　路其洲把投影仪和手机连上，低着头选片：“用完又充好了吧。你想看什么电影？”
　　秦朗从身后搂着他的腰，情不自禁地揉了两把。
　　“别闹，痒。”
　　秦朗不听，他早就摸清了路其洲的脾气，根本就是嘴硬心软的老虎布偶，于是变本加厉地挠他痒痒肉。
　　路其洲躲来躲去没躲开，被秦朗一把搂进怀里。
　　秦朗听着路其洲微微的喘气声，心里涌起许多不可描述的念头。
　　他搂紧路其洲的腰，亲了亲他的耳尖，过了片刻，放开他。
　　电影开始后，两人并排坐在地上。
　　《Firebird》的两位主角颜值挺高，只可惜生在一个注定是悲剧的年代。
　　演到激情戏时，秦朗用力握紧路其洲的手，亲了亲他的侧脸。
　　路其洲感觉到了他的克制，无声笑笑。
　　难为小孩儿了。
　　他安抚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秦朗猛然转头。
　　路其洲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转头和他对视着。
　　秦朗右手用力按住路其洲的手，仿佛怕他会挣脱一般，左手插进他的头发，毫不犹豫咬上他的唇。
　　路其洲呜咽两声，用自由的那只手去推他却纹丝不动。
　　吃什么了力气这么大？
　　秦朗着迷地舔了舔他的唇瓣，尝到一股玉米的甜香味。
　　突然音响里“嘭”的一声响，两人俱是一惊。
　　路其洲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向屏幕，秦朗从桌子上拿过一瓶水，大口大口喝着。
　　电影接近尾声了，悲剧即将上演，路其洲咬牙切齿道：“懦夫！不爱为什么要结婚，还要婚内出轨，想过妻子和孩子的感受吗？想过谢尔盖的感受吗？”
　　“就是，”秦朗和他一起谴责男主角，“不负责任！垃圾！”
　　“这种人很可恨对吧？”
　　“对！特别可恨！”秦朗同仇敌忾。
　　就像齐哲一样可恨。
　　电影演完了，秦朗去收拾东西，路其洲发呆。
　　等秦朗把东西都放进车里时回头看他，他依然坐在那里不动。
　　“小七你怎么了？”秦朗过去握握他有些冰凉的手。
　　路其洲抬头看着他，眼角隐约有泪光。
　　秦朗急了，蹲下对他说：“电影都是经过加工的，以后咱不看这种悲剧了，生活本来不易，何必自己找虐，你多看看我，高富帅，幽默风趣，最关键是专一，你这样想，是不是心里畅快多了。”
　　“那，你觉得异地恋能修成正果吗？”路其洲望进他的眼里，轻声问他。
　　秦朗心念电转：异地？我和小七根本不存在这种问题，我家地板就是他家房顶，如果把房顶捅个窟窿装个楼梯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他对齐哲余情未了？关于齐哲的事，踩他就对了，往死里踩，争取早点让小七对他彻底死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异地恋神马的最不靠谱了，老见不着面，感情肯定会越来越淡，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异地的考验，只有像我们这样每天在一起，才能长相厮守，你相信我。”秦朗信誓旦旦地说。
　　路其洲眼里的光似乎更黯淡了：“你是这么想的啊。也对，你说的有道理。”
　　他起身说：“我再去烧点水，洗洗早点睡吧。”
　　之后路其洲一直心不在焉，差点被热水烫了脚趾，秦朗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他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两人洗漱好之后，路其洲进了帐篷，怎么看大红的喜被都觉得刺眼，倒是秦朗笑得见牙不见眼，拍拍枕头说：“小七快来，你看咱们这算不算入洞房？”
　　路其洲呵呵哒，谁敢跟你入洞房？
　　今天入了洞房，明天老公出去工作，等几年后回来，老婆跑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入洞房？
　　还不如拖出去喂狗。
　　路其洲斜他一眼，躺下了。
　　也许是山里海拔高，再加上靠近水，虽未到深秋，此刻却感受到了丝丝凉意，秦朗在被子里打了个哆嗦。
　　路其洲背朝他闭着眼，仿佛睡熟了一般。
　　刚躺下再累也不可能秒睡，秦朗趴他肩膀上等着他自投罗网。
　　路其洲没过多久就忍不了了，转过身来，正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怎么不睡？”路其洲给他拉拉被子，把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好了。
　　“太冷了，尤其是脚，拔凉拔凉的。”
　　“寒从脚起，车上有个热水袋，你等一下，我给你灌点水，捂捂脚。”
　　秦朗搓搓胳膊要起来，被路其洲按住：“待着别动，听话。”
　　他披上衣服出了帐篷，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躺着别动，一起身被子里那点热气儿全跑了。”
　　他掀开秦朗那边的被角，把热水袋放在他脚边，又把被子掖了掖，这才躺下了。
　　秦朗打了个喷嚏，路其洲担心地说：“是不是感冒了，我带着药，你喝了再睡。”
　　热腾腾的冲剂喝下去，秦朗躺下了，他乐呵呵地说：“小七你对我真好。”
　　“没你对我好！”路其洲想起看电影的时候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心里过意不去。
　　“求抱抱，”秦朗伸出两条胳膊等着他，看他不动，一把把他拉进怀里，带着鼻音说：“要什么矜持，老公抱着就不冷了。”
　　“滚！”太浪了，受不了。
　　抱着倒是不冷了，就是硌得难受。
　　青春期的小孩儿果然精力旺盛。
　　而且你为什么只穿着小背心和内裤？
　　冷？活该！
　　谁让你浪得难受。
　　腰都要被你勒断了，抱这么紧是要闹哪样？
　　等你醒来胳膊麻了可别怪我。
　　秦朗收紧手臂，和他额头相贴，怕他跑了一样，伸出一条腿把人压住。
　　这一夜路其洲睡得极不舒服，早上醒来，秦朗伸伸胳膊，居然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
　　他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考试什么的都不是事，他最关心路其洲会送他什么礼物。
　　如果能把自己系个蝴蝶结送给我就好了。
　　“你还想去哪儿玩？”路其洲把小桌子摆好了，泡好冲剂给他放在上面，“把药喝了，空腹喝效果好。”
　　秦朗听话地喝了，想了想说：“去爬山吧。”
　　“好。”路其洲答应了。
　　山倒是不高，但是山路不好走，秦朗走在前面，拉着路其洲的手，路其洲走走停停，累得直喘气。
　　“小七你这体力不行啊，一看就是缺乏锻炼，从明天起，明天不行，从后天起，我去叫你，你天天跟着我跑步，一个月下来，保证你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以后再也不会挑食了。”
　　路其洲喘着粗气说：“我不挑食！”
　　“是，你不挑，你只是不吃葱姜蒜胡辣粉香菜青椒芹菜胡萝卜，不吃五花肉等所有肥肉。”
　　“……”
　　“早知道你不喜欢爬山就不来了，看你累我心疼。”
　　路其洲摇摇头：“没有不喜欢。”
　　两人登上山顶，俯瞰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蜿蜒盘旋的山路，一只只鸟儿从幽静的山谷飞过，高大的树木变成了矮小的灌木丛，真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大山大山，我是秦朗！”秦朗放声大喊，山里传来阵阵回音。
　　“秦朗，秦朗，秦朗，秦朗！”
　　“我爱路其洲！
　　“路其洲，路其洲，路其洲！”
　　“我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一辈子，一辈子！”
　　“此山为证！永远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路其洲心潮澎湃，手里的相机完整记录下刚才的画面。
　　“小七你也喊两句？”秦朗过了瘾，撺掇路其洲也来一段爱的誓言。
　　路其洲低着头看着相机，耳根通红，嘴上却凉凉地说：“不行，来不了，要脸。”
　　秦朗也不恼，迟早有一天你会对我说那三个字！
　　下山后，两人在山脚下饱餐一顿，打道回府。
　　这一次，没再走错路。
　　回城后，路其洲先把秦朗送回家，又给他布置了几份试卷，这回秦朗没闹腾，回楼上做去了。
　　路其洲直奔商场，取礼物和蛋糕，一下午不停歇。
　　秦朗的生日在明天，那天他听方兴说等他考完试回来直接去酒店。
　　十八岁，是该热热闹闹过个生日。
　　那时，如无意外，飞机已经起飞了。
　　如果未来注定不能在一起，至少走之前，他想陪着秦朗。
　　回到家，给气球充气，挂彩灯，摆蜡烛……一切准备妥当，关门上楼。
　　秦朗的作业已经写完了，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路其洲给他批改了以后，对明天的考试更有信心了。
　　只要正常发挥，将来保送应该不是问题。
　　“走吧，去我家吃饭。”
　　“你做的？”秦朗惊喜。
　　“我买的。我怕你吃了我做的饭明天会少一个状元。”
　　临时抱佛脚这事对于路其洲来说不太灵，他从铭轩斋打包了几道秦朗爱吃的菜。
　　下了楼，路其洲打开门，却没有开灯。

作者有话说

　　路其洲：今天，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