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狂欢》江城司仪

14、球场一战 卫悠园满心

　　卫悠园满心愧疚，秦朗受伤都是因他而起，他眼圈红红地怒视着沈子安；“你走，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沈子安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着卫悠园的样子，嘴唇动了动，终是走了。
　　卫悠园去跟秦朗道歉，秦朗摆摆手说：“没事，你们赶快回学校吧，快到门禁时间了。”
　　路其洲也说：“有我呢，不必担心。”
　　李靖恺推过自行车来，两人离开了。
　　路其洲去药店买了碘伏和创可贴，回到家后，先给他清理眼角的伤口，秦朗疼得直往后缩，路其洲给他吹了吹，说：“必须赶快消毒，不然将来可能会留疤的。”
　　秦朗看着路其洲浓密的睫毛和微微嘟起的唇，忘了伤口的疼痛。
　　处理好嘴上的伤后，路其洲坐在他身边，后怕地说：“你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他抓着我又没把我怎么样，你一动手反而激怒了他，他那么强壮，你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秦朗生气地嘟囔：“我看他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呢，我怕他会伤害你。卫悠园也真是倒霉，怎么会看上那种人？”
　　“感情这种事，谁说得清呢，我想他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你侬我侬，岁月静好吧，只是时间长了，各种琐事消磨了感情，尤其是来自家庭的阻力，到最后只剩一地鸡毛，互相抱怨了。”
　　秦朗特别想问路其洲，你也是这样的吗？
　　“好了，回去吧，明天别迟到。”
　　“我想在你这儿多待会儿，行不行？”秦朗可怜巴巴地说。
　　路其洲想到秦朗是为了他受的伤，心里也不落忍，于是就说：“行，你坐着，我去给你倒水，你顺便把药喝了。”
　　秦朗眉开眼笑，带动伤口疼得直咧嘴。
　　路其洲抬手想揉揉他的头发安慰他，可是这个动作似乎有些暧昧，他拿起杯子，去倒水了。
　　秦朗撕开一袋薯片，正要往嘴里丢，被路其洲看到一把夺过：“少吃这个，不利于伤口的愈合，你是想毁容吗？”
　　秦朗只好悻悻地放下。
　　“给你，鲜榨的橙汁，喝了补充维生素，伤口好得快。”
　　秦朗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了，自觉地去厨房把杯子洗了。
　　路其洲拿了一本书过来，坐在地毯上看，秦朗靠着沙发盯着路其洲头顶的发旋出神。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突然，他没想到卫悠园居然也和他一样。
　　对于卫悠园的性取向他倒是不惊讶，可是路其洲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所以，他能接受这个群体？
　　既然能接受，是不是意味着也能接受他呢？
　　秦朗对此保持盲目乐观的心态。
　　第二天下午，路其洲早早下班回了家，他不放心秦朗的伤口，在学校他也不方便特意找秦朗，他们的集训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去了难免会打扰他。
　　等电梯的时候，他遇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手里拎着一袋菜，他礼貌地点头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电梯门开了，他和那个女人先后走进电梯，看到她按了13楼后，他愣了一下，这才按了12。
　　13楼，是秦朗的对门吗？
　　李阿姨站在路其洲旁边，悄悄打量他。
　　路其洲觉察到李阿姨的目光，顿觉后背发凉。
　　互不相识，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等秦朗从楼上下来，路其洲问他：“你见过你对门住着的人吗？”
　　秦朗摇头，他对门根本没人住。
　　搬进来这么久都没听到过开门声。
　　“怎么了？”
　　路其洲把电梯里的遭遇跟秦朗一说，秦朗问过那人的穿着，立刻明白他是遇到李阿姨了。
　　路其洲不无担心地说：“你一个人住多留个心眼儿，每天把门锁好了，要是发现有奇怪的人就给我打电话。”
　　秦朗心里偷笑，嘴上答应着一定一定。
　　秦朗回到家时，李阿姨还没走，正在给他打扫房间。
　　看他回来了就对他说：“我今天见着你那个同学了，高高瘦瘦的，皮肤挺白，长得挺好看。”
　　“是吧。”秦朗自得，也不看是谁看中的人。
　　“你搬到这不会就是为了他吧？”李阿姨笑着说。
　　“哪有，就是碰巧。”秦朗哪敢承认，李阿姨转头就能向他妈妈告密。
　　有这么巧的事？李阿姨笑着不拆穿他。
　　他假装没看到李阿姨的表情 ，背上书包说：“我去同学家做作业去。”从楼梯间蹦蹦跳跳下了楼。
　　路其洲明天想在班里搞个测验，也给秦朗拿了一份题，给他涂了药后说：“你把这个做一下。”
　　秦朗拿起试卷看了看，最后两道大题有点意思，他拿起笔正要写，看路其洲站着，就说：“你写完了？”
　　“没呢。”他考之前肯定要做一做的。
　　“那咱俩比赛好不好？”这份卷题型偏难，正好可以切磋一下。
　　路其洲欣然应允，他也想见识见识秦朗的真实水平。
　　于是两人摊开卷子，一个人在茶几这头，一个在那头，手机开始计时。
　　路其洲边做题，边观察秦朗。
　　秦朗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极其专注，和平时插科打诨没正行的样子判若两人。
　　路其洲很欣慰。
　　对于喜欢的事就应该全力以赴。
　　他也静下心来开始做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俩写字时笔摩擦纸发出的沙沙声。
　　秦朗先写完，他伸了个懒腰，得意地看向路其洲
　　过了十分钟，路其洲也写完了。
　　两个人先交换试卷，秦朗重点看路其洲写的最后一题，他发现路其洲步骤特别严谨，逻辑推理严密，挑不出一点错处。
　　再反观自己的试卷，思维跳跃明显，中间有两步直接省略掉了。
　　结果虽然是一样的，但是如果让刘老师批卷子，他肯定又要被批评了，而路其洲的答案必然要被当作范本写在黑板上的。
　　路其洲当然得这么写了，不然学生怎么能听得懂。
　　再看前面的题，全部正确。
　　路其洲的试卷上，每道题都写得很详细，他甚至把考点简单批注在题干旁边。
　　难怪比自己多用了十几分钟。
　　如果不加那些批注，路其洲肯定要比他早答完卷子。
　　秦朗服气了，可是他不明白，做个试卷需要写这么复杂？
　　路其洲做卷子的目的是为了深入了解题目，亲自做一遍，印象更深刻，讲卷子的时候就更能有的放矢，而秦朗是抱着露一手的心态去做题，两人出发点不同，用的时间也就不一样。
　　虽然打了个平手，秦朗却对路其洲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小七数学也这么优秀。
　　这门课他一直站在金字塔尖，还没佩服过其他同学呢。
　　“小七你真厉害。”秦朗发自内心地夸路其洲。
　　“你也不错，不过考试时尽量把步骤更完善一点，字也要写整齐。”路其洲嘱咐他。
　　“好好，路老师！”秦朗说。
　　路其洲猛然听到秦朗这么叫他，吓了一跳，他都知道了？
　　没想到秦朗笑嘻嘻地接着说：“你跟刘老师说的话一样样的，语气都一样。”
　　路其洲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里抗拒秦朗知道他是老师这件事。
　　他们做朋友就好，完全没必要再加一层师生关系。
　　到底是年轻恢复力强，秦朗的伤没过两天就结了痂，卫悠园心里过意不去，中午吃饭的时候特意去找他，看他好多了才放下心来。
　　秦朗想起沈子安那个狠劲儿，问卫悠园：“他这几天有没有再找你？”
　　卫悠园摇头：“没有，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接。”
　　“你不要单独出校门。”
　　“嗯，我知道。不说他了，下午第一节咱们班要上体育课，贾少强他们约好了打篮球，路哥也去，就问你羡慕不羡慕。”
　　这次测验班里成绩不错，刘老师特意去教室表扬了他们，让他们好好听路老师的话，贾少强看路其洲心情好，顺杆爬求着他上节体育课，路其洲想着该放松也要放松，就同意了。
　　秦朗羡慕极了，下午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挣扎片刻找借口上厕所溜到了操场。
　　远远看到路其洲一个起跳，篮球滴溜溜进了篮筐，人群立刻爆发出一片欢呼叫好声。
　　秦朗跑过去，大家看他来了，都叫他一起玩。
　　“朗哥，你来我们这一队吧，你要是去了路哥那边，这球就没法打了！”贾少强这一队都快憋屈死了，王阳主动退下去，秦朗顶上。
　　哨声响起，两队迅速就位，抢球，传球，场面热火朝天。
　　球传到路其洲手里时，贾少强大喊：“朗哥，快拦着路哥！”
　　秦朗已经冲到路其洲前面，张开双臂防着他投球。
　　路其洲虚晃了几步，都被秦朗识破，防得滴水不漏。
　　路其洲也不往前跑了，瞄准篮筐，高高跳起，球冲着篮筐飞过去，又进了！
　　“好球！”
　　路其洲落地时，满脸笑意，神采飞扬，小样，想拦我，没门儿。
　　秦朗看着路其洲明艳的笑容，不由也笑了。
　　小七笑起来真好看。
　　贾少强看不下去了：“朗哥，咱输球了好不好？你是那队派来的卧底吗？”
　　秦朗回身：“还没比完呢，急什么？”
　　比赛继续，球又传到路其洲手里，秦朗立刻防守，路其洲往前跑，他迅速冲上前，一把搂住了路其洲的腰。
　　他愣住了，鬼使神差地紧了紧双臂。
　　小七的腰可真细啊，比有些女孩儿的腰都细。
　　路其洲两手抱着篮球，想挣脱秦朗只能腰上使力，谁知这一顶，他的心猛然一沉。
　　坏了！
　　某兄弟貌似苏醒了。
　　幸好穿着宽松的运动裤，别人也看不出来，要不就糗大了。
　　他一个失神，球给秦朗抢走，蹭蹭几步越过他，起跳投篮，球进了。
　　贾少强这队激动地大叫起来。
　　之后的比赛，路其洲尽量避免和秦朗有身体接触，终于熬到下课，他舒了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问秦朗：“你不上课吗？”
　　秦朗掉头就跑，坏了，又要被老刘罚站了。

作者有话说

　　路其洲已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