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狂欢》江城司仪

15、意外掉马 对于身体突

　　对于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路其洲左思右想后，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他是个正常人，和人贴身摩擦，难免会起反应，不足为奇。
　　他刻意忽略脸上久久退不下去的热度，狠狠教训了一番小兄弟。
　　转眼间，二十多天过去了。
　　这二十多天对于路其洲来说，是极不平凡的。
　　老师们都很照顾他，认识了很多学生，和他们的关系亦师亦友，偶尔打打篮球，应他们的要求给他们讲讲大学生活，生活虽紧张却也充实。
　　秦朗还是每天两次报到，路其洲觉得他应该已经把附近几条街的早点摊买遍了，最近包装袋上的地址越来越远。
　　晚餐简直不要太好吃，路其洲每天都要在“少吃点”和“吃完多运动”两个念头间挣扎。
　　这天，路其洲看着包装袋上少说也要骑车半小时的地址，说：“秦朗，我觉得你这几天买的早餐不如之前的好吃了。”一副甲方爸爸对乙方不满的样子。
　　“不应该啊，集训班有个女同学就住在那边，她向我推荐了这几家店。”秦朗吃了个煎饺，没觉得难吃。
　　“呵呵，女同学说好吃就真的好吃？我就喜欢吃李记的小笼包和徐记的牛肉馅饼，你怎么不给买了呢，是我吃还是你那个女同学吃？”
　　“好好好，明天就给你买，小七你别生气嘛。”秦朗低声下气哄着。
　　“我没生气，我是想说你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浪费时间。谁要你问人家女生哪里早餐好吃了，我是那么贪嘴的人吗？我看分明就是你想借机接近人家吧。”
　　路其洲越说越生气。
　　秦朗拉拉他的胳膊，主动认错：“我连那个女生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是听到她和别人说她家附近的早餐特别好吃，才问她的。从今天开始，我保证好好学习，再不让你生气，你要是不相信就监督我，行不行？”
　　“行。”路其洲爽快答应。
　　这天晚上秦朗回来后，带回了几份刘老师布置的作业，放在茶几上。
　　看路其洲两手空空进门，他好奇地问：“你没作业？”
　　路其洲好像很少在家写作业。
　　“没有，学校都做完了。”
　　秦朗羡慕嫉妒恨。
　　路其洲把他赶到书房：“认真点写。”
　　他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去客厅看书去了。
　　过了没几分钟，秦朗拿着试卷出来了，愁眉不展：“刘老师从哪儿找到这么刁钻的题，这道题不会做啊！你帮忙看看。”
　　路其洲画了两条辅助线，有头绪了，拿过他的本子，很快把题解了出来，说：“这题把好几个知识点结合起来了。”
　　“哇塞，这么难的题你居然都会做，上次我就想问你为什么不参加竞赛，哦，你来的时候参赛名单已经报上去了，太可惜了。”
　　路其洲心想：我要是参加竞赛那得算作弊。
　　他坐在客厅没看几眼书，秦朗又在书房喊：“小七，这道题我也不会！”
　　路其洲只好去了书房，坐在他身边给他讲题。
　　讲完出来没二分钟，秦朗又在里面喊了。
　　路其洲索性搬把椅子坐在他身边不走了。
　　这回秦朗满意了，刚刚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的题全会了。
　　路其洲疑惑：“你这不是都会做吗？”
　　“有你在，我灵感爆发，你不在，我反应迟钝。”
　　路其洲拍他一巴掌：“你考试把我也带上。”
　　“那感情好！”
　　路其洲想着，等秦朗考试的时候，他应该已经飞到大洋彼岸了。
　　这段时间，秦朗在路其洲家生了根。
　　鞋柜里有他的拖鞋，茶几上是他的零食，消毒柜里摆着他的碗筷，甚至空气中，都能闻到他沐浴露的香味。
　　不知不觉间，秦朗的气息已经充满了这个家。
　　29号集训班上完最后一天的课圆满结束，只等12号参加联赛。
　　当天晚上刘老师羊水破了，送到医院不到一小时孩子出生，母子平安，皆大欢喜。
　　30号这天，路其洲还要上最后一节课。
　　高三年级包括集训班从31号开始休息两天，9月2日正式开学。
　　像往常一样，早上他和秦朗一起吃了早饭，秦朗骑车去学校，他随后开车出发。
　　秦朗进了教室后，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
　　差不多有一个月他没进过这个教室了。
　　刚坐到座位上，平时相熟的几人立刻涌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拿出消毒湿巾，认真擦着同桌的桌子和椅子。
　　也不知道他的专业课什么时候能上完，要是每天都能和他一起上下学，一起回家吃饭，那该多好啊！
　　正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路其洲站在教室门外。深吸口气，揉揉眼睛，这是最后一节课了，真有点舍不得啊。
　　他走上讲台，先把书放下，头也没抬说：“今天咱们继续复习，大家打开书。”他转身在黑板上板书这章的重点，“昨天的作业都发下去了吧，针对大家的错误，今天我们重点复习以下几个内容。”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哄笑声。
　　他转过身，这才发现今天教室里的人满满当当，再看向最后一排，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月之后的今天，马甲终于掉了。
　　不知道该说是秦朗迟钝，还是秦朗迟钝。
　　眼前的情景何其熟悉。
　　就像他第一天来时那样，秦朗仰面朝天坐在地上。
　　李靖恺他们七手八脚把他拉起来，他站在那里，错愕地看着路其洲，久久反应不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你先坐好，我们接着上课。”
　　他每讲到一个知识点，都会让大家看相应的题目，针对他们的错误，详细分析这道题的出题意图和解题思路。
　　看起来驾轻就熟，丝毫不见慌乱。
　　秦朗到这时才渐渐意识到自己搞错了。
　　简直是错的太离谱了！
　　什么新同桌，什么艺术生，都是骗人的！
　　他们都知道，却没人告诉他，路其洲也是，都在看他闹笑话！
　　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喜欢的人变成他的老师了，这还怎么表白？
　　以后他们就像牛郎织郎一样，一个站在讲台上，一个坐在台下，中间隔着一排又一排的同学，还有道德的枷锁，只能遥遥相望。
　　绝望排山倒海而来。
　　路其洲那个小古板，怎么可能答应他？
　　他一定会说：“不行，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我们绝对不可能！”
　　这注定是一场还没开始就要BE的单恋。
　　秦朗目不转睛地看着路其洲，酸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唯独没有甜。
　　怎么办？
　　就此放弃绝不可能！
　　可是不放弃能怎么办？
　　要不把地下室再装修装修，换个虹膜锁吧。
　　路其洲时刻感到有道视线紧跟着自己，可也只能假装不知。
　　两个人各怀心思，这几课似乎特别漫长，路其洲看看时间，还有两分钟下课，该跟孩子们道个别了。
　　“同学们。”他清清嗓子，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鼻子一酸。
　　一个月的时间，他和他们已经有了感情。
　　“这一个月，和大家相处得很愉快，感谢大家对我这个新手的包容和支持，这些书签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下课后让课代表发给大家，祝愿你们未来学有所成，同学们，有缘再见。”
　　大家都反应过来他要离开，有些女生已经开始小声啜泣。
　　秦朗此时的心情太复杂，仿佛过山车一般。
　　什么？要走？太好了！
　　走了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他了？
　　哈哈，我有他家密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有同学上去问路其洲要联系方式，秦朗一把揪住李靖恺后颈兴师问罪。
　　“小七怎么变成老师了？多大了就能当老师？毕业了吗？你也知道的吧？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李靖恺躲过他的魔爪：“朗哥啊，你可长点心吧，人家路老师H大毕业，比你大了五岁，是你一见人家就□□，我们也拦你了，问题是你这浪头太大，谁能拦得住，再说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们可没故意瞒你。”
　　秦朗捶胸顿足，这叫什么事。
　　下课铃响了，路其洲前脚一走，秦朗后脚紧跟着出去。
　　路其洲觉得秦朗能忍到现在已经不错了，他真怕上课的时候他突然大闹课堂，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你为什么骗我！”
　　他温声对秦朗说：“等回家了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乖，听话，你先回去上课，马上要打铃了。”
　　秦朗瞪他一眼：“反正我不会叫你路老师，你又没给我上过一节课，这节不算，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好好，不叫就不叫，我也没让你叫啊，你想叫小七就小七，随你。”
　　“我的送餐服务你也不能单方面取消。”秦朗继续讨价还价。
　　“行，你忙得过来就继续送呗。”反正也送不了几天了。
　　“晚上等着我，这事不能就这么让你糊弄过去。”
　　“……”这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还有什么账没算完？
　　路其洲收拾好东西，搬上车子，中午特地请教研组的老师们吃了顿饭，路其森也来了。
　　师生相见，一番寒暄，好不热闹。
　　路其森以茶代酒，恭恭敬敬给李老师和另外几位代课老师鞠躬，感谢他们的辛勤教导。
　　李老师眼眶红了，路其森也转头蹭眼角。
　　“来来，大家都坐，”李老师感慨万千：“我们当老师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孩子们能有出息，看到他们一个个过得好，咱们再辛苦都值了。”
　　“就是，不管外界怎么说，咱们要不忘初心，做好本职工作。”
　　“小路啊，这一个月感觉怎么样？将来有没有兴趣做这一行？”
　　“有。”路其洲应声而答。
　　路其森意外地看了看他。
　　“小路是好样的，未来教育界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饭后，路家两兄弟和老师们依依惜别。
　　路其洲回家睡了一会儿午觉，醒来后无所事事，开始想念他的作业本、红油笔还有白粉笔。
　　他到书房找出一本之前买的A国印象打发时间。
　　7点钟，门铃准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