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狂欢》江城司仪

13、有故事的人 路其洲和秦

　　路其洲和秦朗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秦朗这个人很好懂。
　　他热情似火又冷若冰霜，这种矛盾的性格单看是对谁。
　　他的喜欢热烈而明快，仿佛一个小太阳，温暖着周围的人。
　　对于他讨厌的人，从来不屑一顾，从不虚与委蛇。
　　他讨厌做的事，谁也勉强不了他。
　　所以，他会对陈楠伸出援手，所以他会在了解陈楠的人品后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
　　而就是这样的秦朗，愿意不厌其烦拍照，只为换一只小猴子。
　　那只小猴子，现在挂在路其洲的包上。
　　他就是这样爱憎分明。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从不拖泥带水。
　　倘若有一天，他不喜欢了，会变成什么样呢？
　　老死不相往来吗？
　　难怪陈楠这么多年对他念念不忘。
　　曾感受过他的热情，怎么能受得了他的冷漠？
　　秦朗和路其洲回到家，刚吃了饭，就接到李靖恺的电话：“朗哥，出来嗨!”
　　“能带个人吗？”
　　“谁啊，女朋友，欢迎欢迎！”
　　路其洲正要下楼取快递，被秦朗不由分说拉到了KTV。
　　“你不累吗？”
　　“夜生活才刚开始，哥哥带你去嗨，别每天就知道学习，该放松就放松。”
　　“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不合适吧。”
　　“你认识，都是咱们班同学。”
　　“……”这，就更不合适了吧。
　　到了包间外，秦朗先推开门，里面的人看到他立刻响起一片尖叫声。
　　“女朋友呢？”
　　“快，让我们见见嫂子！”
　　李靖恺说：“大伙儿跟着我喊人，气势要足，要让嫂子感受到我们的诚意，排面走起！”
　　跟在秦朗身后的路其洲一进门，只听震耳欲聋的声音整齐划一喊着：“嫂子好！”
　　他立刻石化。
　　我是谁？
　　我在哪儿？
　　等里面的众人看清是路其洲后，才知道闹了个大乌龙。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李靖恺反应快，赶忙请路其洲坐下：“路哥，是你啊，快坐，园儿，让服务员送酒来。”
　　秦朗拦住正要跑出去的卫悠园：“站住，喝什么酒，成年了吗就喝酒，成何体统？”
　　路其洲说：“继续玩你们的，别忙活了。”
　　“得嘞！”
　　“好的，路哥。”此起彼伏的应和声响起。
　　果盘、零食、饮料……眨眼功夫，路其洲面前的桌上摆了一大堆。
　　秦朗傻眼了，所以我去集训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七已经上位，成了1班新一届的扛把子了吗？
　　我该高兴呢？还是忧伤呢？
　　比颜值，比不过，现在连老大的地位也被抢走了。
　　看他们这殷勤劲儿，算了，反正小七是我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音乐声再次响起，来的七八个人都是同班同学，虽然路其洲是老师，但平时和他们相处得很融洽，所以大家也不觉得拘束，不时有人过来以饮料代酒，和路其洲碰个杯。
　　卫悠园看着路其洲和秦朗，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绝对有情况。
　　朗哥不简单啊。
　　他忍不住问路其洲：“路老师，你和秦朗怎么一起来了？”
　　“正好遇到，就被他拉来了。”他的快递还没取呢。
　　卫悠园点点头，看来是偶遇，就说秦朗天天忙着集训，不可能这么快勾搭上路老师。
　　秦朗看到两个人嘀嘀咕咕，无奈音乐声太大，他也听不清，只能感叹小七人缘是真好，大家都很喜欢他。
　　卫悠园出去上厕所，一出门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他看到那人时，脸色立刻变了。
　　那人看到他，面露惊喜：“小园？你怎么在这儿？”他透过卫悠园背后的门缝看了看包间里面，说“你同学啊？”
　　卫悠园把门关上，没有说话。
　　“跟哥哥去喝一杯？”那人抬起胳膊，把卫悠园困在墙角，“好久不见了，你就不想我？”
　　卫悠园矮身从他胳膊下钻出去，冲他翻了个白眼儿，说：“离我远点！”
　　说完掉头走了。
　　那人面露狠厉。
　　卫悠园没想到会碰到他，心情很复杂，等他回到包间时，大家正在喊：“路哥，来一个！”
　　路其洲也不扭捏，起身说：“好吧，不过我只会唱老歌。”
　　他输入歌名，随着前奏响起，大家“都安静下来。
　　李健的《假如爱有天意》。
　　“当天边那颗星出现，
　　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有多少爱恋只能遥遥相望，
　　就像月光洒向海面。

　　年少的我们都以为，
　　相爱的人就能到永远……”
　　路其洲唱着这首歌，想到他和齐哲，他们已经有十几天没有联系，有很久没见了。
　　他和齐哲，他也以为他们能一直走下去，只是现在，他越来越不确定。
　　他们的心好像越来越远。
　　路其洲的嗓音低沉干净，看着大屏幕时，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唱出的每一句歌词都带了感情。
　　李靖恺在秦朗耳边说：“路哥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秦朗当然能听出路其洲歌声中的深情和忧伤，然而，他知道不属于他。
　　他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是谁让小七这么伤怀。
　　他嫉妒得发狂。
　　一曲终了，包间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纷纷夸赞路哥唱得好。
　　秦朗站起来说：“我也唱一首。”
　　“好！”难得秦朗愿意一展歌喉，众人纷纷叫好。
　　秦朗唱的是许嵩的《有何不可》，曲风相对活泼，秦朗眼神望着虚空处，偶尔看向路其洲。
　　卫悠园心里呵呵，朗哥你不要太明显了。
　　你以为你不看他，我就不知道你是唱给谁的吗？
　　你不就是想哄他开心吗。
　　这么暗搓搓的，反而欲盖弥彰好不好。
　　路其洲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朗，两人眼神隔空对上时，路其洲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朗的眼神中有太多东西，多到他不敢去探究。
　　秦朗率先移开视线，路其洲心中觉得荒唐，那一刻都是错觉吧。
　　第二天还要上课，他们也不敢玩得太晚了，大家坐车各回各家。
　　卫悠园和李靖恺一起回学校。
　　卫悠园刚坐上李靖恺自行车的后座，只听一个声音说：“小园，这么早就要回去了？”
　　路其洲和秦朗还没走，四人一起看向站在柱子后面的人，
　　那人正是卫悠园之前在走廊碰到的沈子安。
　　他穿着一件短袖，头发很短，锁骨处纹着纹身，一看就是个社会青年。
　　卫悠园警惕地盯着沈子安：“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好不容易碰到你，叙叙旧不行吗？”沈子安嘴里叼着一支烟，吊儿郎当地说。
　　“我跟你有什么可说的？”卫悠园眼神淡淡的，并不看他。
　　“那你跟谁有话说，他们？”沈子安指着站在旁边的三人脸色不善地问卫悠园。
　　“你管得着吗？当初做了缩头乌龟，现在就离我远点，你这样我会更看不起你的。”
　　沈子安听了卫悠园的话，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是你不给我时间解释！我不是逃避，我只是……”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我太了解你了，你怕你父母伤心，你怕他们在人前抬不起头来，既然这样，好聚好散不好吗？”卫悠园一脸悲伤，“我成全你的孝心，我们早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李靖恺的眼睛瞪得溜圆儿，这，这，这？！
　　什么意思？
　　在场五人中唯一的直男傻眼了。
　　所以园儿和眼前这个酷酷的男生是那种关系？
　　天呐，亏他天天和卫悠园勾肩搭背，居然不知道他是个弯的。
　　沈子安上前一步，抓住卫悠园的手，说：“我不同意，我没答应和你分手，死都不分，我们从小就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情分怎么能说断就断，你也太狠心了！”
　　说完他一把拉开衣领，露出锁骨的纹身，“卫悠园”三个字清晰可见。
　　另外三人齐齐看向卫悠园。
　　把你的名字纹在我的身上，有点浪漫有木有。
　　可是把前男友的名字纹在身上就有点惨了。
　　看卫悠园这样也不像能复合的样子，以后可怎么办？
　　上哪儿再去找个叫“卫悠园”的人啊。
　　卫悠园并不惊讶，冷漠地说：“你去洗了吧，我怕你爸看见了揍我。”
　　沈子安看着卫悠园决绝的样子，气急败坏地说：“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他目光阴冷地看向另外三人，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想要看出端倪。
　　路其洲看沈子安一副阴狠的样子，直觉感到不安，担心卫悠园受到伤害，往他身边挡了挡。
　　他是他们几个的老师，这种时候保护学生义不容辞。
　　谁知他的这个动作触怒了沈子安，他上前一把抓住路其洲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是你，对不对？”
　　卫悠园连忙拽他的胳膊：“你放开路……”
　　秦朗看到路其洲有危险，二话不说一拳挥到沈子安的脸上，沈子安吃痛，放开了路其洲。
　　他一摸鼻子，鼻血蹭到手上，这回彻底被激怒了，扑过去就和秦朗打了起来。
　　两人一肚子火，下手没轻没重，很快就都挂了彩，但是秦朗身体没有沈子安结实，力气也没他大，眼看落了下风，眼角一片淤青，嘴唇也出血了。
　　路其洲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冲上去推沈子安，李靖恺从另一边扭住沈子安的胳膊，卫悠园气得嘴都哆嗦了，他大喊一声：“住手！”
　　沈子安听到卫悠园的声音，恢复了理智，放开秦朗，瞪着路其洲。
　　路其洲掏出纸巾，小心翼翼擦着秦朗嘴角的血迹，眼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