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狂欢》江城司仪

12、情侣装 从书店书

　　从书店出来，秦朗看看路其洲手里的书，问他：”你的英语和语文也需要强化吗？”
　　路其洲愣了一下，想起某位同学一直把他当同桌的事，心里好笑又无奈，当时没说清楚，现在更没法解释了，总不能说：“秦同学，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你们班的老师，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
　　这也太扯了。
　　既然说不清楚，他索性不提了，反正等到秦朗集训完，他的助教生涯也刚好结束，也不算骗他。
　　“不，这是给你买的。”
　　秦朗顿时哀嚎：“小七，我对你不好吗？”
　　这还用问？秦朗对他当然好了，投桃报李，他也想对他好一点。
　　“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最讨厌这两门课，你送我书，我不做吧，觉得辜负了你，做吧，又不想虐待自己。你让我怎么办？”
　　路其洲笑了，说：“千万不要辜负我。抽空还是要学一学的，偏科总归是不太好。”
　　秦朗咬牙表决心：“好吧，我一定不辜负你。”
　　路其洲笑眯眯点头。
　　孺子可教也。
　　到了某知名广场，秦朗抬脚就要进某些国际品牌店，路其洲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走，心想你要是到这里面转一圈还能看得上那些平价服装？
　　就算挣了钱也不能浪费，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秦朗看着路其洲放在他胳膊上的手，脑袋已经晕晕乎乎了，哪管什么A、N开头，路其洲拉着他到哪里他就去哪里，赴汤蹈火也绝不回头。
　　他是个衣架子，很快就挑好了衣服，拎着几个袋子问路其洲想买什么衣服。
　　路其洲今天主要是陪他逛，想着以后少不了穿正装的地方，于是带他进了一家店。
　　秦朗看着衣架上衣服，心想小七穿这个一定很好看。
　　路其洲选好衣服已经进了试衣间，等他穿着板正的衬衫西裤出来时，秦朗眼睛都忘了眨。
　　他们这个年龄除了上台表演极少有机会穿正装，没想到一件简简单单的蓝色条纹衬衫穿在路其洲身上，瞬间使他变得英气逼人。
　　秦朗也想试试，他让服务员给他取了同款，也进去换上。
　　两人站在镜子前，端详着镜中的对方，都笑了。
　　不同风格的两个人穿着同款的服装，竟然出人意料的和谐。
　　简直配一脸。
　　秦朗来了兴致，拉着路其洲去挑领带，店员在旁边帮着介绍。
　　“我觉得黑色的好看，这款窄的拿两条。”秦朗拿着领带，在脖子上比划了两下，不会打。
　　店员正要帮忙，路其洲已经接过他手里的领带，站在他面前，把他的衬衣领子竖起来，熟练地打着结。
　　秦朗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路其洲的脸，不由屏住呼吸，耳朵犹如沾染了晚霞的颜色，变红了。
　　他垂着的手用力抓着裤边，指尖微微颤抖着。
　　路其洲专注的眼神令他着迷，路其洲的脸距离他只有几公分，一呼一吸间气息轻轻拂到他的脸上，他的心跳已经不受控制，僵立着不敢动，也不敢直视路其洲，可又忍不住想看。
　　路其洲已经给他打好领带，把他扭转身面向镜子，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人，说：“怎么样？”
　　秦朗呆呆地点头，路其洲站在他身后，两只手还放在他的肩头，帮他把前额快要遮住眼睛的头发往上抓了抓，摸摸他的头说：“嗯，不错不错。”
　　小朋友穿上这身蛮精神的嘛。
　　秦朗的魂飞走了。
　　路其洲帮他调整了一下衣领，看到他通红的耳根时，抬手捏了捏，在他耳边轻笑：“你怎么脸红了？”
　　秦朗浑身如过电一般抖了一下，路其洲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向后退了一步，笑着说：“怎么？被自己帅到了？”
　　秦朗立刻回魂，把脖子上的领带扯松了，说：“就是，还没见到这么帅的我呢。”
　　心里却在狠狠磨牙，你就撩吧，可劲儿撩。
　　现在撩，迟早是要还的。
　　他知道路其洲并非有意撩他，可是这种无意的才最致命好不好。
　　两个店员在一边嘀嘀咕咕咬耳朵，一脸兴奋，看他们穿好了，立刻递上外套。
　　外套的颜色一样，只是路其洲穿的这一件领子上镶了一条窄边，秦朗摸摸那条边，再看看自己的，心里的躁动愈加强烈。
　　这是情侣装吧？
　　这就是情侣装！
　　要是再大胆一点，这就是婚服！
　　是那种穿了就可以在教堂结婚，可以接受亲友祝福，可以名正言顺入洞房的衣服！
　　秦朗的心里咕嘟咕嘟冒泡泡，快要沸腾了！
　　路其洲穿上这一套衣服，浑身居然散发着一种禁欲的气质，越是这样越撩人，越想用力拥抱他，想要亲吻他，想要撕了他的衣服，想拽着他的领带对他酱酱酿酿，想做的太多太多！
　　路其洲看着秦朗青涩的脸上又露出可疑的红，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小孩儿从进了这家店开始就不对劲儿，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神逐渐狼化。
　　他抬肘撞撞他的胳膊，眼神询问他怎么了，秦朗摇头，没事。
　　就是想把你拐回家，想把你的名字写在我家的户口本和房产证上。
　　秦朗把手机交给店员，请她们帮忙拍照，他要把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记录下来。
　　店员特别热情，变换角度拍了好几张，要不是拿着别人的手机，恨不得打开P图软件给他们P张结婚照。
　　拍好以后，秦朗挑选最满意的照片发给路其洲，然后设置成壁纸。
　　路其洲看他喜欢这套衣服，把照片保存好后对店员说：“把这些都打包起来。”秦朗抢着付款，路其洲说：“送你的。”
　　小孩儿每天辛辛苦苦打工养活自己，他怎么能让他付款。
　　这种衣服秦朗总有一天会用得着的，送给他留个纪念吧。
　　秦朗一听是礼物，不再争了，小七送我的情侣装，想想就激动。
　　他们发小几个，每次过生日送礼动辄上万，所以收了路其洲的衣服，毫无心理负担，只是没想好该送他什么。
　　之后又去买了皮鞋，秦朗拎着大包小包，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路其洲看他高兴，情绪也跟着飞扬起来。
　　吃饭的时候，秦朗问他：“小七，你怎么想着买正装？”
　　“下个月要参加一个典礼。”路其洲轻描淡写地说。
　　看来一定是很重要的场合，好想和他一起去，秀一秀情侣装。
　　从餐厅出来后，路其洲和秦朗继续在商场里转悠，路过一家店，秦朗拉着路其洲进去了。
　　冯阳给路其洲打来电话，他坐到沙发上接电话，秦朗在柜台边穿梭着，被一款手表吸引，这款有两个颜色，表盘一白一黑，指针正好相反，他立刻刷了卡，装进背包里。
　　他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送给路其洲，向他表白。
　　等路其洲打完电话后，秦朗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子说：“走吧，什么都没看上。”
　　路其洲照顾他的自尊心，和他一起出去了，这家店东西太贵，最便宜的也得送一年早餐才能买得起。
　　商场出口附近的饰品店在做活动，进店试戴送生肖挂件。
　　秦朗被橱窗里挂着的小猴子吸引了，金色的小猴子肚皮上镶嵌着几颗小小的碎钻，尾巴弯弯，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他喜欢极了，对店员说的申领条件置若罔闻，想花钱买。
　　店员笑嘻嘻地说：“这个我们不卖的哦，您可以试戴我们的饰品，我们拍照后就能领呢。”
　　几个店员互相使眼色，这么好看的模特上哪儿去找。
　　秦朗盯着小猴子，咬咬唇说：“可以不拍脸吗？”
　　“当然可以。”毕竟要尊重顾客的隐私权。
　　于是好几款男戒和手链摆在他的面前，他一款款戴上，依照要求拍照。
　　他的手腕细，手指修长，店员一边拍一边赞叹，夸得秦朗都不好意思了。
　　路其洲站在门口看着任店员指挥的秦朗，浅浅地笑了。
　　终于领到小猴子的秦朗眉飞色舞，一出门就献宝似的给了路其洲。
　　“给我的？”路其洲没想到秦朗摆拍那么久是为了给他领，秦朗分明很喜欢这个小挂件。
　　“送你的，喜欢吗？”
　　路其洲点点头，他当然喜欢，这样可爱的小猴子，谁不喜欢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秦朗应该属猴吧。
　　路其洲想，要不我也进去拍几张照片，给他领个猴子？可是看看橱窗里最后一个猴子已经被领走了，他总不能去领个龙送给秦朗吧，这叫什么，互换信物？
　　不行，绝不可以。
　　他掉头就走，边走边把小猴子挂在背包上。
　　随着他的走动，小猴子摇摇晃晃，一如秦朗雀跃的心情。
　　他们从商场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街上灯火辉煌，人头攒动，商店里放着悠扬的老情歌。
　　一对对情侣在街头亲昵地牵手拥抱，毫不在意路人的目光。
　　路其洲看着从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他心生感慨，也许相依相伴，才是情侣该有的样子。
　　这一刻，他居然感到孤单。
　　有多久没有见到齐哲了。
　　“小七，等等我！”身后的秦朗叫他。
　　路其洲回头，正对上秦朗灿烂的笑容，他看着秦朗，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