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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琴座G调奏鸣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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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半晌藤田少一一边看我咧嘴笑一边把大衣的下摆垫在屁股下面坐起来,双手放到嘴边搓揉地吹热气,呵出来的热气飘散到了寒冷的空气中消化了。
雪不下了,天还阴着,唯一最明亮的就是外公家的灯火。
“原来你有妹妹和奶奶?”藤田少一转头问道,微笑的唇边周围都红了,嘴唇还直打哆嗦。
“嗯,这就是我原本的生活,虽然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得再不过了——”
藤田少一马上插话说:“那当然,听起来真的很平常,这要在平时根本用不着说的,说了人家都认为这是没话找话,一点新意都没有,正如于你奶奶的唠叨一样没有新意,总要重复你们不耐烦的唠叨。”
我淡淡地笑了没生气,眼神移到了外公家门口。远远看到外公站在门口旁的明亮窗边里面正在看着我们,看到我紧缩着身子蹲在篱笆旁不免有些担心,外婆想出去但被外公阻止住了,摆摆手指了指藤田少一,那意思是有藤田少一陪着我,让外婆别担心。
我想在外公的心里肯定找机会让我和藤田少一多呆一片刻,好让我们增进双方的感情。我不禁低头笑了,觉得外公无论怎么做都徒劳,感情靠缘分,不能够勉强的。
“你有过这样的生活吗?普通而寻常。”我转头看他,他也盯着门口,但没看到外公和外婆。
听到我的问话,他转回来看我,吃惊了一下,好象在问:“为什么突然问我?”当他细细揣摩我的问话后,他转而笑了,没有显示出阳光般的笑容。
他到底与他不一样,我想。
“我嘛,没什么好说的,唯一不同点就是跟你开始的那点不一样,我从小就出生在藤田家,而且藤田家从祖上一直是贵族血统,记得听我父母说,我的曾祖父曾经是一位将军,祖先也是一位出名的将军,哈哈我也记不清了,我父母说得好像有点神了,让我半信半疑,所以我不愿去追想祖上有什么荣耀,这些跟我没关系。”
听他讲他祖上是有名的将军,我突然觉得好笑,便说:“若你祖先是有名的儒家思想是不是跟我国的孔子恐怕会成为了挚友。”我在开玩笑,并非故意的。
他愣了,没想到我说得那么夸夸其谈,他“噗嗤”笑了,他解释对我说不如在向我发誓:“我曾祖父当将军的时候可没攻打过邻国,他厌烦了战争,所以只好在加拿大定居,等国家都安稳了再回来。”
“你曾祖父真是个性情中人,喜欢过普通安稳的生活。”我赞扬道。
“是呀,战争对于那个时代的人来说太痛苦了,想想我都受不了。”
我和藤田少一慢慢把话题放到了最尴尬的点子上,战争对于我们这些年轻人来说了解得太少了,感受也不深。
“那么在你的生活中最快乐的是什么呢?”我趁机转个话题,让我们不被受到尴尬的束缚。
“啊!”他轻轻地赞叹一声,说:“我最快乐的时候是在我生命中出现了最重要的人!”他抬头望着天,似乎想看到浪漫的流星雨,可惜天上阴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也不影响他的欢乐情绪
我知道在他生命中出现最重要的人是谁,这种感受我曾经也有过,那就是我们各自的初恋情人。
显然藤田少一正在陶醉于恋爱之中,对于我从中作梗出来的“假情人”几乎不在他的感情范围之内,因为我们之间只是受人掌控的可怜人物,对感情我们之间几乎没法擦出漂亮的火花来。我一直都那么认为即使我和他呆的时间再久也不会擦出火花来的。
“我也一样。”我望着天际感叹道,口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仿佛黄叶真的从树枝上飘落下来,也仿佛过去的美好真的成为了历史只定格在那里不复存在了,但我又多么依恋过去曾经美好的日子,那是我一生中最微妙、最值得回忆的日子。
如果说我的高中生活只是充满了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如果我的生活真的跟四季无聊地运转、无聊地反复生活的话,那么你肯定看错了。
是,我以前也这么觉得,在上高中的时候,当我每天为了学习成绩发愁的时候,我曾经那样想过:我一定考上大学,然后孝敬奶奶,照顾那霖。但仅仅有这些理想是不够的,我终究都逃不过跟每个女孩一样拥有自己小小的波动,尤其在男孩子面前展现出女孩的魅力。
可是我很傻,当男孩用一种眼神或一种动作来召唤我情思的时候,我居然无法感觉到,更别说有所察觉了,我只一心跟好朋友林思琼整天叽里咕噜地谈我们未来的梦想,整天都要说:“以后我们一定要出国留学,必须打造出一番事业。”这句话应该出自男孩口中,只有他们才能打造自己的天地,但我和琼都很不服气,骨子里有女强人的个性,一直都相信自己跟男人一样拼出一个光荣的事业。
但琼说我不合适干事业,只有音乐才是我主要的发展。虽然我的成绩一落千丈,连连从考场上败下阵来,但我的音乐在全校是最好的,我还曾经得到全国钢琴比赛三等奖,那时评委只不过是敷衍我,给了我个便宜,我并不是因为钢琴演奏得不好,评委看我长得楚楚动人,演奏的时候更像一名钢琴家才给我三等奖的,这里有个特殊缘故,对我以后的音乐发展得到了很大的障碍。
因一首叫《天琴座奏鸣曲》使得评委都严肃地起立了,他们都纷纷批判我抄袭了叶烁的琴谱,叶烁是叶潘的儿子,他们叶家是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听说他们的手表很出名,跟瑞士的“劳力士”一样很出名,但他们的手表很特别,最特别的在于名牌,看到牌子的人总有一种异样的感情,那就是“爱情”,这种出名的手表专门是给情人定做的,现在连结婚的人都以手表代替戒指互相交换。
“是不是这个?”藤田少一打断了我的话,伸出手腕摆给我看。
他的手表是流苏银色的,外观很温柔,如柔情似水的女人,表上面还特别镶了一些星星点点的汉白玉,里面加了些钻石闪闪发光,这是限量版的,价格如千金难买。
我搞不懂藤田少一从哪里弄到手的,只看到他沾沾自喜地炫耀他的手表,抬头骄傲地看我:“怎么样,好看吗?”
我笑而不答,他显摆的样子实在挺可爱的。
他见我没回答,以为我默认,但又奇怪我为何看到他“国宝”似的手表没表现出惊讶,接着他把手表缩了回去,好象手表也挨了冻似地非常细心地为它呵暖,他把他心爱的手表当成了宠物那样爱护着。
我觉得他特好笑就问:“怎么弄到手的?”
藤田少一又是一愣地看我,样子非常吃惊,他猜到我早已知道他手表的来历,他更没想到我问这句话居然脸不红,心不跳,没半点惊讶,也没半点羡慕和兴趣,我只这样非常平常地看他。
而他反倒认为我有如城府之深,深而不露的情感。
“拍卖得来的。”他一边惊讶地看我一变用外口上的袖子擦了擦手表,像在给手表做保养。
“最后拍卖出多少?”我很内行地问道。
这着实让藤田少一倍感骇然,他很摸不透我的心,顺手往额头了抹了一把,好让他自己压压惊。
“30万……”他咽了口沫答道,好象口渴了,其实被我的问话吓住了。
看着他食指不停摩挲流苏银的外环,我也情不自禁地摸我脖子上的流苏银项链,它上面刻着钢琴的琴键,然后有两只不同的手放在琴键上,小拇指互相缠绕着,这两只不同的手有点差异,一只手很纤细是女人的手;一只手看似很有力是男人的手,两个异性互相拉小拇指代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然后上面有个标题刻着“Y&P”——这正是名表的品牌!
你们千万别误会,我脖子上的项链跟名表没关系,那是我妈的遗物留给我的,所以说我脖子上的项链比叶家的名表出来得早,但我不明白叶家为何起了跟我项链一模一样的名字呢?但又为什么藤田少一的手表上也同样刻着有代表象征性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