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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守灵湖畔踏归途 可以把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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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月瞧他不再那么拘束,稍微活泼了一点,手痒了又忍不住抱起他。刮刮清净的鼻子,道:“我们回去吧。”
得赶紧回去才行!
清净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勾住溪月的脖子,再放开了一只手,朝前一挥,眼前的幻境就消失了,他们回到了当初的山洞。那山洞已经被喜乐悲悯炸得七零八碎了。
喜乐和悲悯数日来不眠不休探查溪月心魄,此刻已经筋疲力尽。溪月轻拍了一下清净,清净会意,给她们注入灵力,二人脸上均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慌张地朝后退了一步,不解地看向溪月。溪月朝她们点头致意,又见清净并非有恶意,她们才顺势坐下来调息恢复身体。
片刻之后,清净收回了灵力,站到了溪月身边。
溪月则是走上前去,查看二人的伤势,见二人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喜乐和悲悯调息完毕,悠悠睁开双眼,溪月便解释道:“清净已经不是当初的清净了,你们放心。”
喜乐最先反应过来,如今的清净就是当初的怨久。但还是下意识把妹妹护在身后,道:“多谢公子。”并没有多谢清净。
悲悯一脸冷漠地盯着清净,即使他刚才伸出了援手,但他让她们姐妹二人受的苦,这段难捱的岁月,她忘不了!
清净则是毫不在意地站在溪月身边,撇嘴看天。
溪月扶起二人,温声道:“喜乐姑娘,悲悯姑娘,我应该是已经通过悲喜神镜的考验了吧?”
喜乐道:“自然。”
溪月道:“那可否见一下真正的金镜之灵?”
喜乐悲悯只是悲喜神镜的守护者,而清净是悲喜幻境中天长日久的一股怨念,如今已经被溪月净化,那么,真正的金镜之灵,另有其人。
果不其然,喜乐和悲悯的脸上抖露出了微微惊诧的表情,此人,果然不同凡响。一般人到此,通不通得过考验是一回事,能不能使她们信服又是一回事,然而,能否得见金镜之灵又是另一回事,自神镜遗落凡间,还无一人成功得见。
金镜之灵轻易不露面,即使喜乐悲悯因清净之故被压制,多年不得相见,金镜之灵也从未现身援助。
喜乐悲悯互看一眼,坚定了决心,但喜乐还是迟疑道:“溪月公子,你通过了守护者与叛逆者的考验,已经获得金镜之光,有净润人心的作用,于你所修的巫医一道,则是大有裨益。若是还要再往前一步,求见金镜之灵,那么,结果是我们所无法预料的。”
意思很明确了,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溪月疑惑道:“金镜之光?”难不成刚才清净换了一个人一样,回归本心,那就是金镜之光的作用吗?可自己什么也没感觉到。
喜乐笑道:“没感觉对吧,没感觉就对了。你把右手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看。”
溪月照做了。
他把手放在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上,那石头却逐渐变得莹白透亮起来,泛起如玉光芒。溪月心道:这法子挣钱倒是不错,可以把欠下的债还一还。
喜乐解释道:“金镜之光已经与你的身体完美融合,可以净化来人的戾气、怨气。”
此时,却听清净“哎呦”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溪月急忙扶起他,给他拍拍身上的泥土,小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注意一点,你站我身后。”
清净委屈道:“不是我……”
溪月明白的,他轻轻把清净拉到身后,牵起他的小手,把他整个人保护起来,安慰道:“我知道的。”
喜乐无奈地瞄了一眼身旁的悲悯,只见她毫无愧意,只好低声道:“调皮!以后不许这样了。”
但也没道歉。说实在的,悲悯让他摔个四脚朝天都是轻的了。
四人心下明亮。
喜乐打破僵局,转移话题:“溪月公子,你确定吗?你之前通过考验,尚有他人的相助,这次,可没有了。”
溪月点头:“好的,有劳了。”
溪月没有半分惧怕,喜乐倒是挺意外,这人连自己生死都置之度外了,难得,只是可惜。
由于金镜之灵所在位置特殊,喜乐便让悲悯和清净原地等候,自己引着溪月过去了。
清净悲悯相互看不顺眼,大眼瞪小眼,只背着身玩石子,相对无言。
溪月跟着喜乐来到一处峡谷,树木高大,鸟语花香,峡谷中有一湖泊,名曰守灵湖,正是金镜之灵的所在。
喜乐到距离守灵湖五百米距离的地方就停下不走了,道:“我能力所及,只到此为止了,望公子小心平安。”
后一句,出自肺腑,语气悲凉,大有溪月回不来之感。
溪月拱手道:“多谢喜乐姑娘代为引路,若是我回不来,希望姑娘不要为难清净,他已不是当初的怨久。”
喜乐回礼,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道:“好。”便隐去了。
溪月独自一人前往守灵湖。树木郁郁葱葱,长势喜人,花卉飘香,是个宜人居所,溪月一路前行,美景宜目,几乎要忘了自己必行是何目的。
到达守灵湖,无人。他蹲下身子瞧那湖中水,竟找不到自己的脸,如同无物。突然,一道声音划破水面,直直钻入他耳朵,他难受地用双手捂住。
“何人擅闯守灵湖?”声音凌厉,径直干扰了他的言行。
糟糕,他说不出话来了。
想起之前的喜乐说的金镜之光对他所修巫医道大有裨益的话,也许……他连忙运力,使金镜之光能笼罩自己,果然,金镜之光对这声音有抑制作用,不过转瞬之间,溪月便行动自如。
他循声望去,那声音出自一团金光,看不清人影。
金光看了他身上的金镜之光,声音温和起来:“原来你已经通过前三轮考验了。”
溪月道:“是的。前辈可是金镜之灵?”
那金光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已经很久没有人过来了,久到我都记不清了。人老了,脑子也糊涂了。”
溪月心道,这金光看起来还挺好相处,声音听着挺稚嫩,却是个老人家。
金光接着又问:“你还有什么心愿?”
溪月认真答道:“我想成神。”
“哦,你口气倒不小,想没想过失败的后果?”
“想过,但还是要成神。”
失败又如何?而且故涯为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一定要撑到考验结束,成神之后好救故涯。要是不幸失败了,那只好安慰自己曾经努力过,化为鬼魂祈求故涯的原谅了。
“行。不过……”
溪月没想到这么顺利,问道:“不过什么……”
“这种事,得看你自己的潜力,若是没有潜力,你贸然承受我的考验,免不了一死,若是没有自信,还是不要枉死的好。”
溪月却没有半分迟疑:“前辈请考验。”
那金光也没想到溪月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已经是颇为认可,打算留此人一命,陪他在这寂寥了几百年的守灵湖解闷。金光一闪,道:“好,你准备承受尘神之光吧。”
一团光影便从金光身上分离开来,聚集在溪月身上,破开了他身上的金镜之光。溪月闭上眼准备好承受痛苦,却感受到了那日登上飞升宝塔一般的舒坦感。
他睁开眼睛,这光也并不刺眼,柔柔地流动在他全身。峡谷被照得透亮,双目适应了之后,眼前的人影在这光亮中逐渐清晰起来,竟是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布衣少年,手持金镜,头戴金冠,面容清秀。
那布衣少年满脸疑惑地盯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溪月在金光的照拂下,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和畅快。他听得到白云的浮动,树叶的微响,开在角落的淡香,世间的一颦一动,仿佛尽在把握之中,他可以自由控制它们的开开合合,瓜熟蒂落,轻而易举地穿梭在万千生灵之间。
正当他完全沉浸在金光之中,身体将要到达承受的顶点的时候,金光忽然消失了。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可这又怎么抓得住呢?金光自己钻回了布衣少年的身边。
那少年略一思索,出声道:“实在罕见,你明明是具有成神的根骨的,但是在最后金光却选择了放弃,那便意味着,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是无法顺利成神的。由于是金光主动放弃,所以你并不会受伤,也不会死去。你有潜质,但还不是时候。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容我想想。”
溪月也很纳闷,当初飞升宝塔也是这般,最后关头被拒绝。大家都说他有潜质,但是无论是飞升宝塔还是金光,没有让他通过最后一步,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他颓丧道:“好吧。”
也许这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布衣少年笑笑,道:“虽如此,但你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不用我特意去救你。
他接着道:“请稍等片刻。”说完,他就消失了。
溪月在原地休息了一个时辰,布衣少年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他的表情仍是略微不解,温声道:“抱歉,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缘故,但是身为千年神树的栖木爷爷告诉我,此乃天机,你以后必有奇缘。”
千年神树栖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千年才花开花败一回,连他都只能言尽于此,恐怕布衣少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溪月心道,这少年还挺尽职尽责的。没有便没有吧,倒也不亏。
他谢过布衣少年,正要离去,那少年却叫住了他:“虽然没有通过,但尘神之光是认可你的,你可暂作金镜之主,喜乐、悲悯和清净都供你驱使,我仍驻守守灵湖,直到下一位成功的考验者到来。”
溪月喜不自禁,忙道:“多谢前辈。”
布衣少年笑道:“不用谢,这也是对你的嘉奖。快回去吧,你的朋友受了很重的伤,还等着你回去,这面金镜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在之后,对你成神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答应我,善用它。”声音到后来变得飘渺起来,溪月的身躯也渐渐离地模糊。
溪月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故涯,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