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何处》仲夏的雪

8、第 8 章

　　好久没有做过手术了，加之有不小的心理压力，所以这场小手术下来，竟让我很累。饭后的小睡醒来时天色竟然已经暗了。刚下床，房外的丫环立即进来了：“付大夫，老爷让奴婢来侍候您洗潄，老爷太太都等着您吃饭呢！”“不用了，你帮我打盆热水就可以了。”虽然身边也有香儿，但我总不习惯人侍候。这小丫头倒不引以为奇，应了一声就出去打水了。
　　简单洗潄后，便去小楼看了下病人。两个丫头在旁看着，说是一个时辰前醒过，服了我配的药后又睡着了。没有发烧，检查了一下伤口也没有发炎，便随丫头去了大厅。三拐两拐才到，此时虽然天已黑尽，可一路上都挂有别致的宫灯，有钱人家确实不一样。
　　刚进大厅门，张老爷和夫人就迎了出来。张夫人已不同白日神色，看起来明艳动人：“付大夫，快来坐，快来坐。”虚让了一下，便坐下了，大厅不同小楼布置简单，一片华丽富贵。满满一桌的菜肴，竟有很多都是我叫不出名来的。主客落位后，“教书先生”便举杯说道：“来，付大夫，老夫敬你一杯。谢谢你救了小儿一命。”我本不善喝酒，即便是前世也最多一两杯的酒量。但看见杯中之物竟是酒红色，似葡萄酒，在这个时代是闵萨王上贡的酒，只有皇帝老儿才喝得到，想不到张家居然有。谦虚一下便喝了，酸甜可口，上好的葡萄酒啊。
　　“付大夫，今年……？”似不好开口，张夫人有些迟疑。
　　“十五岁。”我倒不介意。
　　“比辉儿小三岁呢！真是年轻有为。”
　　原来病人十八岁了。
　　“付大夫，这医病方式倒是闻所未闻，确实有些惊人，不知从何而来？”教书先生似无意。
　　早知道会问，也不管他们信不信，便拿出爹之前给别人有关我的说辞，什么十岁之前师从一位世外高人，从中学的很多不同的医学知识，加之这几年的在药店学习，想出了一些不同以往的救人方式。我可不敢说其实他儿子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的人，要是知道我拿他宝贝儿子实验，怕要活活气死。
　　“教书先生”似不太感兴趣也没多追究，只是一旁劝酒。因多喝了几杯，便早早告辞回去休息。顺便再去看了一下病人，交待了一下丫头要注意的事情，便去睡了，昏昏沉沉的，这葡萄酒看来后劲不小。
　　第二天醒来发现枕头边已有一套崭新的月白色男装，大概是见我没带换洗衣服吧，这主人想得倒也周到。洗漱后便直接去了小楼，一进门便发现大少爷已醒了，正在丫环的帮助下喝粥。简单问了一下情况，便过去把脉，发现一双眼情闪着趣味看着我，我并不怕被人看，但这样没礼貌的被人盯着还是第一次。于是也故做无辜地上下打量着他，这一看不禁一愣，没发现还挺帅的吗！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整个一陈冠希，特别是那双长而卷的睫毛扑扇扑扇的。眼里的趣味更浓，我回了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张少爷感觉怎么样？”
　　“还入眼吧？本少爷虽然长得英俊，但被男人这样看还是第一次。”答非所问。
　　“张少爷此言差矣，所谓望、闻、问、切，不看少爷面相，如何能知您病情好否？”我并不介意地说。
　　“是你把本少爷的肚子划了一道口，还缝上这么一道难看的疤？”
　　“错，是我把你的病治好，救了你一命。”果真现代医学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本人缝伤口的技术前世连教授都考过，早知道就给你缝只蜈蚣。
　　“鬼话，你划的那一刀现在疼的要死，谁要你多事。” 哎，被惯坏的小孩。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还秋后算账。只要你那有钱爹知道我救了你就行了，懒得理你。“张少爷应该明白现在的痛至少不会要你的命。”说完就去到外间开了剂方子让管家拿药去了，本想由着他去痛的，罢了。
　　不觉中，已在张府住了五天，日子过得倒也悠闲，每天去看看张大少爷的情况，再和他逗逗嘴，然后就在他那二楼的书房看书。那天无聊，大少爷便让丫头领我去楼上挑几本书看，我才发现楼上整一层都是藏书，仿佛一个小型的图书室，史书、诗词歌赋甚至还有上古时代的医书。也不知道张大少爷真的是这样博学还是如同现代很多有钱人一样用书来装点门面。看了两天觉得书搬上搬下麻烦，便在空闲时自个上楼去看，张大少爷知道后也默许了。这人并不坏，他只是被惯坏，不知道怎样与人平等相处而已。
　　张大少的伤口在逐渐愈和，我也准备打道回府了，爹娘大概也担心了吧，虽然每天都有带口信回去。来到张大少的房间想和他打声招呼再走，他正半躺在床上看账薄，来这几天才知道张家一大半生意都交到这个才十八岁的年轻人手上了，刚醒来不久就要看账薄、听汇报，要不是我拦着恐怕他的伤口都要裂开好几次了。见我进来，大概是怕我唠叨，他赶紧把账薄放下。
　　“大少爷，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可不能这样操劳。”
　　“知道了，怎么像个娘娘腔一样，比我娘还啰嗦。”
　　“放心，不会再烦你了。我今天来是向你告别的。”不会看出我是个女的吧，还是赶紧溜吧。
　　“你要走？我还没好呢！”似乎大吃一惊。
　　拜托，把我当佣人啊。“少爷，您的伤口已好的差不多了，你只要好好休息。其他该注意的事情我已经交待雪玲了。”
　　“不行，等我完全好了你才能走。”他不容置疑地说。
　　“拜托，我又不是你的家庭医生。再说，我不回去，我家的药铺怎么办？我爹娘怎么办？”
　　“家庭医生……是什么？”他有些疑惑地问。
　　真是个好学的好孩子，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没想到他的眼睛开始发亮“那我就请你当我的家庭医生好了。”
　　我才不要做这种有钱人的家庭医生呢，想想以前学校有个关系很好的学长就是某富商的家庭医生，经常三更半夜因为小感冒被叫去，有次甚至家里的宠物生病了也叫他去。钱虽然拿得多，却感觉没什么尊严和自由。
　　“谢谢张少爷抬举，您伤口若有什么问题使人来就是。这家庭医生还是算了吧。”我语气客气起来，不似前几日那么随便了。
　　他脸色有些涨红，大概是不习惯别人的拒绝吧。愣了一下说：“我叫汝辉，张汝辉。以后别叫我张少爷。”
　　这下换我发愣了，直直地接了句：“叫我云凡吧，别你啊你的好像没名字一样。”他眼睛又亮了亮，说道：“吃了晚饭再走，我派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