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一梦》飘摇小浪子

36、第 36 章 大局初定，

　　刘幽求跪下对着李隆基说道：“我们众人已商定拥立相王为帝，殿下切不可犹豫早做决断。”李隆基赶忙制止说道：“不可，现韦氏党羽还未尽除，少帝在位，切不可此时拥立我父亲，以免招来反噬。”
　　李隆基下令将京城各门及所有宫门关闭，派遣万骑兵分头搜捕韦家的亲属徒党，凡身高高于马鞭的男性皆处死，是夜宫中宫外一片腥风血雨。安乐公主被斩杀于宫中，武延秀斩首于肃章门外，内将军贺娄氏斩首于太极殿西，太子少保、同中书门下三品韦温斩首于东市之北，中书令宗楚客斩杀于通化门前。李隆基带领众人前往少帝所居之殿将其控制，上官婉儿手执灯笼率领宫人迎接，并把她起草的李显遗诏的底稿拿给刘幽求看，刘幽求一看赶紧对着李隆基说道：“郡王殿下，先帝遗诏在此，上官昭容谨以奉上。殿下可留下此人将先帝遗诏昭告天下。”
　　李隆基看了看跪在阶下的上官婉儿及众宫人并未有丝毫犹豫说道：“先帝遗诏岂是一女子可以随意左右的。”于是并命人将上官婉儿斩杀于旗下。等到宫中大势在握，宫外韦氏党羽也将其尽数控制住。我在这偏殿之中听着外面的嘶嚎怒骂惨叫声不断，战战兢兢的闭上双眼，想来自古政变都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位发动政变取得成功之人谁不是踩着皑皑白骨登上这至高无上无人之巅。
　　天将破晓，宫内外均已平定。李隆基赶忙出宫拜见相王痛哭着说道：“孩儿起事之前想着如此举成功便是万幸，若此举失败一将功枯绝不能连累父亲和一众兄弟。故隐瞒至今，未能在起事之前告诉父亲。请父亲降罪。”说着便低头叩首。
　　相王见李隆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赶紧上前扶起，流着眼泪抱住李隆基说道：“大唐宗庙社稷得以保全，全是你的功劳！我怎会怪罪于你。”城门和宫门依旧关闭，城中大肆搜捕韦氏一党及以前为韦氏效力之人。一时长安南边杜氏家族、崔氏家族、赵氏家族皆因此被捕杀，一时城中人心惶惶。相王李旦赶紧侍奉少帝来到安福门安抚百姓，等到众人安抚完毕才回到太极宫。政变五日后少帝李重茂在太平公主一等的胁迫之下来到太极殿接见群臣。
　　太平公主率先对着群臣说道：“皇帝想让位于相王，不知大家有何意见？”
　　刘幽求立马站出来说道：“国家多难，陛下在这个让位于相王，这是追宗尧舜，这是善举；多事之秋相王能替侄子承担大业，这是真正的慈爱之心，皇家如此，群臣幸甚，群臣幸甚。”于是太平公主三步两步走到少帝李重茂旁边说道：“重茂，天下已经归心相王了，这个座位不再是你的了。”说着便揪起少帝的衣襟，把少帝从御座上揪了下来。上前扶相王李旦坐上了御座。群臣看大势已定，赶忙跪下山呼万岁。。
　　相王被众人拥立为皇帝，当日下旨：“李隆基被改封为平王，兼殿中监，同中书门下三品、兼押左右万骑。镇国太平公主晋封万户。李成器晋封宋王，授左卫大将军。”底下一应众人都得到升迁。
　　宫变平息之后宫门开启，我和杜瑾知说着我想回去，不想待在这里。杜瑾知看着我担忧着说道：“你好点没有？现在外面已经平息，你再等等阿瞒他会过来接你的。”我挤出笑堆在脸上对他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好了，可以自己回去了。现如今郡王爷肯定很多事情要忙，就不要他再操心我这边了。”说着杜瑾知说送我回去，我拒绝了，于是他派了两个羽林卫送我回去。
　　出了太极宫和皇城我便对着他二人说道：“多谢两位兄弟，我便先回王府了，就不再劳烦二位了，你们去忙吧。”他们二人只好回到了宫中。我独自一人走在朱雀大街上，街上依旧如昔日一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我漫无目的的站在朱雀大街上想着我该去哪里呢？先如今我该去哪里呢？不知觉的眼泪从眼中滑出。这时我看见二师兄站在远处朝我走来，一时竟觉得有些安心，原来这里还有二师兄我不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我向二师兄跑去，到了二师兄面前问道：“二师兄怎么在这里？”
　　他抬手替我理理头上乱发说道：“我在公主府中听说昨日之事，听说韦后用一女子要挟平王，我猜着可能是你，所以今日一早就来皇城门口等着你出来。你没事吧，怎么看着有些疲累。”
　　我摇摇头说道：“师兄放心，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平王？”
　　师兄赶忙说道：“郡王爷现已进封为平王。好了不要再管这些了，我带你回家。”
　　于是便牵着我的手将我扶上了身后的马车，一路跟着他回到了他的住宅。一进门他便说着：
　　“你一定还没吃饭吧，我去打点水你洗漱休息下，我去给你做些吃的。”我看着笑着答道：
　　“好。”于是他拿着水进来便出去了，我洗漱好理了理衣服和头发便出去看见二师兄正在做饭。
　　我走进去笑着说道：“二师兄你还会做饭？”
　　“常年在外自然学会了菜肴，这里烟大你先出去等着。”说着二师兄便推着我出门去了。不多久师兄端上羊肉和炊饼还有菜粥说道：“你先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我吃了几口觉得甚是好吃连连发出赞叹。师兄笑着看着我，就这样我们吃完收拾好后师兄问我有何打算我摇摇头，他站起来笑着说道：“无妨，若你不想再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下。”说着便出门说去给我买些生活用品，我便独自一人在他院里转悠着也不想再去想其他的只想在这里安静的度过几日再做打算。
　　师兄带回一些东西便说着有事去了国子监，国子祭酒叶静是韦后一派已被处死，先如今二师兄是太平公主一派，太平公主屡立大功后，权势地位更加显赫重要，二师兄自然得到了重用迁至国子祭酒。这时我才想起被韦后绑进宫里之前有两人一直跟着我，显然那两人不是韦后和赵理的人，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何人当初他们被韦后的人带走，现如今韦后已死更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去向更不能查清楚他们二人到底是受何人指派了。
　　心想着要不我再出去打探一番，而且现如今崔氏也被划归为韦后一派，如华不知道怎么样了，。想着就想推门去崔府看看情况。正当我推开门看见李隆基身后带着赵大哥和两外两个人男子负手背对着院门而立。听见看门的声音缓缓的转过身来，虽身穿便服依旧是气宇轩昂华丽无比的。
　　我看到他楞了楞，显然没想到他会找来这里。缓过神来赶紧下了台阶对他行礼说道：“参见平王殿下。”
　　“起来吧，我听瑾知说你自己回去了，到了王府不见你便找到了这里，我来接你回去。”他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抬手示意我站起来，语气之中似乎多了几分威严不可违抗，多了几分疏离。
　　我听着并没有答应他而是转而问道：“崔小姐她怎么样了？”
　　“崔湜已拜在姑姑门下，得以重用，崔府上下幸免于难。”李隆基回答到。
　　“那就好。”我点点头说道。他沉默良久，我看着他说道：“王爷，您现回去吧，我等二师兄回来了和他说下再回去。”说着朝他行了礼转身回到了院里并关上了门。等到日暮时分二师兄才回到家我对着他说道：“二师兄，我要回王府中了。他毕生的心愿还未达成我不会再这个时候离开的。”
　　二师兄听了后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你既已决定，我不会阻拦的，只是身处高位必然危机更多，你后面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我抱着二师兄对着他说道：“有二师兄在这长安城里我就不怕，只是二师兄现如今你已是公主心腹，后面也需要当心切不可与平王殿下为敌，我一定会好好护着你的到时候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二师兄拍拍我的后背说道：“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
　　我摇摇头答道没什么。一想到昨日政变的场面，李隆基的杀伐果决，再想到后期他与太平公主之争，不免担心日后二师兄会不会有同样的下场，越想越有点后怕。现在我一定要待在李隆基身边日后有事我可以去说情，就这样想着告别了师兄。朝着王府走去了。
　　等回到王府中，只见李隆基正等在门外见外回来，赶忙上前牵起我的手轻声说道：“你回来了。”我点点头他便牵着我进了王府。他带着我来到了他院中的寝殿关上门猛的抱住我说道：“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当初好几天不见你回来杳无音讯，我暗中查探根本查不到你去了哪里，我急得跑遍了长安城。后来看见你被赵理挟持，一时慌了神了，看着身后众多的兄弟，心里想着一步踏错身后众人就会因此丧命，他们如此的信任我，我不能看着他们死去，只能向前。可是看见你在赵理手中的那一霎那，我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要负了你，万箭放出那一刻，我只觉得我的心无比的疼，像跌进了万丈深渊不断的下沉直至不见天日。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上天有眼让你站在我面前。你放心现在我有能力了定会好好护着你决不让你再身处这样的险境之中。我一定会好好弥补当日犯下的错，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说着他把头埋在我的颈间。
　　我双手环上他的腰轻声说道：“我没有怪王爷，你身负李唐社稷大任，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只是我亲眼看到赵理为了救我死去，看见众多的人倒在血泊之中，我甚是害怕。至高无上的权力会引着人们为之追逐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到最后失去自我成为一个恶魔。王爷你答应我好不好永远不要成为他们那个样子，永远不要好不好。”
　　李隆基并未有回答只是将我抱的更紧，良久他才松开我抬手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脸颊。我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只见他慢慢的垂下手眼帘低垂不再看着我说道：“阿耶已命人替我新辟府邸，明日我们就搬去新的平王府。你下去收拾下吧，明日一早我们便起身搬过去。”我点点头出了门，看见府中上下都在忙着收拾，遇见行云我便和她一起收拾着。看着她我又想起赵理，现在赵理已经死了，行云也解脱了，应该现在才是真正的安全了。想来来到王府近一年多都是行云陪着我照顾我，我看着她愣愣的出神。行云转过身来笑着对我说道：“你看你又在神游了，赶快收拾吧，收拾完我们早点休息。”我对着她笑着说道：“好，能看见你真好。”她一边收拾一边说着：“你这是怎么了？又在说胡话了。”我摇摇头赶紧上前帮着她一起收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