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一梦》飘摇小浪子

35、第 35 章 暴风雨来临

　　就这样我被困在这里不知过了多少日始终没有找到机会逃出去，也不知道外面得形势到底怎么样了。后来听说才知道我被囚禁得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何事。皇帝中毒暴毙，外界传闻是韦后和安乐公主合谋下毒，我始终不相信这种说法，可是当年的秘闻谁又能从何得知其中真相呢。在皇帝暴毙之后，韦后秘不发丧，隐瞒了一切消息，密诏各位宰相连夜入宫控制了起来。宰相宗楚客伙同太常卿武延秀、司农卿赵履温、国子祭酒叶静能以及韦家诸人一同劝说韦后沿用武则天的惯例登基称帝，当时守卫宫城的南北禁卫军以及地位重要的尚书省诸司，都已经被韦氏子弟所控制，他们大量网罗党羽，在朝廷内外互相勾结，已是大势在握。
　　可是恐相王和太平公主的势力，而且皇帝几日不上朝实在瞒不住之际只能下诏立李重茂为帝，改元唐隆，并将领南北衙禁卫军交与韦家子弟统领，临朝称制之心已昭然若揭。宗楚客秘密上书韦后表明愿助太后除掉李重茂称帝，只是唯恐相王和太平公主从中作梗，于是安乐公主和宗楚客等人密谋先除掉相王和太平公主。崔日用得到消息觉得需先下手为强，于是赶忙派宝昌寺僧人普润 给李隆基传递安乐公主等人得计谋，劝李隆基先下手。
　　李隆基得到消息觉得是时候出手了，不然到时必是人家砧板上得鱼肉。这天下午时分，长安的天气格外闷热，稠乎乎的空气让人焦躁不安，李隆基顶着烈日换上了便服带着杜瑾知、薛崇简、赵大哥、王崇晔、刘幽求便往西内苑总监钟绍京的住处去了，因为西内苑靠近太极宫有利于观察局势发起进攻。钟绍京开门迎李隆基等人进入，于是他们都潜伏在钟绍京住处等到日暮时分暮鼓响起，宵禁开始坊门关闭。
　　羽林军将士早已早已忍受不了韦氏众兄弟的大骂，葛福顺、陈玄礼等将领早已投靠李隆基。将近二更时分，夜空的流星散落如雪。刘幽求上前对着李隆基说道：“郡王爷，天意如此，机不可失！”李隆基下令葛福顺先突击羽林营，于是葛福顺拔剑直闯羽林营，羽林营中众将士奋起响应。不多一会儿葛福顺将韦等人的首级送给李隆基，李隆基在灯下看过之后觉得时机已到，于是率领众人出了走出禁苑南门。派葛福顺率领左万骑攻打玄德门，派李仙凫率领右万骑攻打白兽门，双方约定在凌烟阁前会师后，即大声鼓噪。葛福顺等人分别杀掉守门的兵将，攻入宫中。李隆基率兵守在玄武门外，三更时分，听到宫中鼓噪声之后，即率领总监及羽林兵进入宫中，在太极殿负责守卫中宗灵柩的南牙卫兵们听到鼓噪之后，全都披挂整齐响应李隆基等人。于是乎太极宫便已全部掌握在李隆基手中。
　　我在房间里听见外面鼓声厮杀声震天，门外的守卫也都不见了，于是想着这时好时机便握着弦月出去了。因为从未来过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自己该往哪里走。等出了院门我左右瞧瞧只听见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想到难道李隆基已经发动政变了，照现在看来应该是已经成功了，想着还是不要往他们那边走好了，免得人员混杂的便会被禁军当韦后的人杀了。
　　便想着便往人声较少的地方走去。这时突然一个黑影从被背后闪过，我感觉到后便手里握紧了弦月几分慢慢的转过身想看看是谁。只是没想到是赵理就手握着剑站在我身后我被吓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只见他挥剑而起像我砍来我不得已抵挡着。和他打斗了几招，他的武功比我高许多，渐渐的我又落了下风。他手握剑朝我刺来我心里一横来吧你就杀了我吧，于是站在原地放弃抵抗握着弦月的手渐渐放下，闭上了眼睛。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拿着剑指向我脖子，剑锋离我脖子不过三四厘米的距离。
　　我看着他说道：“赵理，你到底想干什么？当年你目睹自己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这份痛萦绕在你心中数十年，我知道让你就此放心是不可能的。可是当年真相到底是何，你可好好调查过，只知道全部责任怪罪我师父头上，难道你父亲就没一点错吗？”
　　他怒目看着我说道：“你闭嘴。”
　　“你不明就里只知道找我师父报仇并不是你真的认为我师父就是该死之人，只是你觉得你母亲的死必须归集到一个人头上才这样的。你把丧母之痛转化成对我师父的恨意，因为你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这现实，所以只能想着找我师父报仇去逃避这一切。你以为杀了我师父你就会快乐吗？你不会的，你最终只会感到无人可恨罢了。”我对他怒吼着说道。“既然你想杀了我，那就来吧，我已经受够了你所做的一切，如果说杀了我你会开心那你来啊。”说着我丢下弦月。
　　这时他眼眶猩红眼睛里透出无比的寒恶之意怒吼着说道：“你给我住嘴，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说着便上前站到我的背后用剑抵着我的脖子冷冷的说道：“宫中正在上演一场大戏，我带你去体会下当年我母亲死之前最后一刻的心情。到时候就看你在李隆基心中到底几斤几两了。”
　　便架着我往前走去。走了好一段时间只见穿过九仙门过了承香殿，过了玄武门，这时韦后也带着人被围剿至玄武门边。韦后看见赵理挟持着我说道：“今天就看老天爷是否能助我出这困境了。于是我被挟持着一起出了玄武门来到夹城之中。只见李隆基率领众人守住了出宫的重玄门，后面从玄武门涌进了一大批羽林卫，重玄门上更是有羽林卫拿着弓箭守在上面，看来今天大局已定，韦后气焰已灭。
　　韦后看着李隆基坐在高高的大马上高声说道：“你自诩阿瞒，真的瞒住了我们所有人啊。我精心谋划布局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败在你这小子手上。”
　　“你倒行逆势，妄图大权独握，意图染指李唐社稷，我如今不过清楚逆贼匡扶我李唐王室.。今大势已定。”李隆基冷冷的说道。
　　韦后听到后悠的大笑说道：“笑话，谁规定这江山姓李？从古至今这天下经历了多少朝代，换了多少姓，怎么就一定是你李氏的。如今李氏宗族人才凋零再也撑不起这个天下，是时候要易主了。李隆基，你想想这江山前几年是不是还姓过武呢？想想你的祖母，我自才情谋略哪一点居于你的祖母之下，凭什么这天下她做的来主，我就不行？“
　　“祖母跟随祖父治国理政多年做的都是益于天下之事，晚年依旧归政于李唐王室，岂是你能比较。想想你所作之事不过是为了自己一己私心争权夺利之事罢了。”李隆基厉声说道。
　　“一己私利哈哈哈哈。韦后继续大笑说道：“谁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你敢说你不是。我年少长于官宦之家，年少时嫁给先帝，受的武氏逼迫和先帝被流放房州等偏远苦寒之地，每天胆战心惊如履薄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被迫害致死，我和先帝相互扶持才走到了今日。先帝感念我在微末之时不离不弃对我承诺他日重见天日必定已天下相赠于我。你说这天下我拿不拿得？哦，你先别说，看看我给你带来了谁？”说着用手挑起我得下巴。“早听闻你李隆基是个多情种，就不知这女子在你心中重几分了。”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今时今日你已穷途末路无处可退，何必做这无谓的挣扎？”李隆基已经坐在马上睥睨着韦后冷冷的说道，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时刘幽求上前说道：“郡王爷，不可犹豫，韦后一定要诛杀斩草除根，不然他日必成大祸。”李隆基一言不发，耳边只有韦后肆意的笑声。良久李隆基骑马转头朝着重玄门去了，身后众人也归到城门之下。只见李隆基闭上双眼手高高举起示意城楼上的人放箭。这时韦后之人还想做困兽之斗，刹那间万箭齐发，众人纷纷倒地，韦后被其他人用盾护着。我这时只觉大限将至，万箭丛中再难逃命，没想到自己也成了这场政变的牺牲者何其无辜。
　　正当我要接受自己最后的归宿之际，只见赵理搂起我的腰用剑挡着射来的箭朝玄武门跑去，到了城门下跃地而起似乎是想带着我跃上城楼。可是玄武门的城楼何其的高，就要落下之际他脚快速踏在城墙上如蜻蜓点水一般的接力继续往上。眼看就要到城楼之上，突的他一松便带着我往下坠落，原来是对面重玄门之上有人射中了赵理，赵理背后中箭，他立即用另只手将箭拔出，顿时鲜血浸满了他的后背我便跟着他落到城门之下，他先我落下垫在我下面。当我落下之际已跌落在他身上，有他护着我并未受伤。
　　顿时我爬起来看见他的嘴中慢慢涌出鲜血，我惊慌的扶起他的头想着先帮他止血对着他说道：“我帮你止血，你别动。”
　　他抬起手附在我的脸上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弱弱的说道：“不用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一直都想着杀了我吗？你自己可以逃走的，为什么要救我。”我渐渐的眼眶红了起来，眼泪不争气的一颗一颗落下打在赵理脸上。
　　他继续用尽力气说道：”你不能这个时候死，我要你师父亲眼看着你死才能让他感受到我当年之痛，你师父都不在，你死了我的仇怎么报呢？答应我一定要帮我报仇好不好？答应我。”我不知怎么回答他只见他放下手看着远方说道：“母亲，孩儿不孝，未能为你报仇，我这边来见你了，你还记得儿子吗？你还记得吗。。。。”说着便见他双眼慢慢闭起，手无力的垂下。我感受到他没了气息对着他哭着说道：“你不应该救我的，你这傻子这一生都错了啊，你恨错了我师父，救错了我。最终还是不能放过你自己吗？“
　　我慢慢的看向重玄门的方向，只见韦后头发零落，已经中箭慢慢的倒在了众多尸体中间眼睛死死的睁着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意，顷刻间场中只剩下我一人活着，我看着满地的鲜血满地的尸体，顿时寒意惧怕之意具起。自己杀人的一幕幕，赵理死去的一幕幕，韦后和众人倒在血泊之中的一幕幕不停在我脑海里闪现耳边充斥着声声的嘶喊之声哭诉之声。我惧怕的闭上眼用手捂住双耳哭嚎着喊道：“我没有，我没有。”韦后的笑意赵理的笑意在我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这时李隆基骑马朝我奔来，到了我面前下马跑到我身边蹲下将我的头埋在他怀里柔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我在这里，别害怕。”
　　我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睁开双眼看见手上早已沾满鲜血，我更加害怕哽咽着哭的更加的大声，身上顿感寒意四起哆嗦了起来。李隆基感觉到我的哆嗦，扶着我站了起来，俯身示意背我。我爬上他的背，他背着我朝宫里走去轻声说道：“你闭上眼休息下吧，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我紧紧的闭上眼睛，紧紧的咬着牙克服着寒意。
　　他把我背到一处偏殿，放下我让我睡在殿中的床上轻声的对我说道：“你先在这里好休息，我处理完一切就带你离开这里。”我点点头，于是他叫来杜瑾知留下一些禁卫军对着杜瑾知说道：“帮我好好照顾夏深。”杜瑾知看着他点点头，李隆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就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