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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我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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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一件长袖外套,走向书房。
“爸爸,你还记得昨天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离开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吗?”
昨晚洗完澡后,我发现沙发的扶手上放着一件长袖外套,一眼便认出那是帝丹高中的校服。
“她们穿的是学校制服,我记得很清楚。”
“这样……那这件应该是真纯姐姐落下的了。”
幸好今天是周末,否则就麻烦了。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真纯姐姐把酒店的定位发给我,因为她一再提议要自己来我家取,可昨天她们三人都已经来我家帮忙打扫了一次卫生,我怎会忍心再麻烦她。
我根据导航摸索着路,不知不觉,阳光不再像刚出门时那样刺眼,我暗喜,终于不再那么热了!
直至抬头发觉空中的云层逐渐厚重,猩红色太阳早已不见踪影,天色也愈发昏暗。很快便黑云压城。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还未来得及过多张望,雨就猝不及防地下了起来。
糟了。
我立马躲到了街边商铺的屋檐下,把真纯姐姐的外套紧紧抱在怀里。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雨点挣脱天空的束缚,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很快便积成一个个小水洼,泛黄的落叶在其中打着旋。
这雨……好像短时间内并没有要变小的趋势……
我深吸一口气,把真纯姐姐的校服外套拢成了更小的正方块,又拉开自己的外衣拉链,把它包进去,双手紧紧抱着。
我可以被雨淋,但真纯姐姐的外套绝不可以!
我沿着屋檐一路小跑,但风总会把雨斜斜地吹进檐下。
早知道出门时就带把伞了…哪怕穿件带帽的衣服都行…
不得不过马路了,我直接放弃了徒劳地徘徊,低着头,弯下腰,弓起身,趁着绿灯亮起,一鼓作气地跑了出去。
脚底激起一朵朵小水花,流海也湿哒哒地贴在额前。
我跑得气喘吁吁,终于,视野出现了那栋酒店大楼。
太好了,胜利就在前方!
我跑进酒店大堂,脚在进口处的红毯上用力来回蹭了蹭,但未干的鞋底仍在瓷砖上留下一串淡淡的印记。
直到进了电梯,才松了一大口气。
我把真纯姐姐外套拿了出来,从里到外大致检查了一下是否有被雨水打湿的地方。
还好,淋到的位置不算多。
电梯门打开,我掏出手机又核对了一遍房号,正准备踮起脚按响门铃,门却先开了。
“你可算是到了,小家伙。”
她低头看向我,眉头一皱,大惊,“你怎么淋成这样啊!快点进来!”
她把我拉进房间后,便去衣柜里边翻找边埋怨道,“都说了让我自己去取就可以啦!我骑车又快又方便,赶在下雨前回来错错有余。你这样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但我的心思全在她的外套上,“姐姐,我把你的校服放在椅子上了。”
她抽出一条毛巾,盖在我的脑袋上,蹲下身用力反复擦拭我的头发,“你为什么不拿我的校服遮一下雨呢?”
我的头随着她的揉擦来回摇摆,身子晃晃悠悠,“可是……这样……它不就……湿了吗……”
“你这个小家伙,能不能分清孰轻孰重啊。”她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好像把心中对我的无奈和责怪都施加在了手上。
为什么自己在电话中的态度就不能再强硬一些?她想。
“你去冲个澡吧,我帮你找一套可以换上的衣服。”
她起身,又去衣橱里翻找。
我有些无所适从,想要婉言拒绝时,一个喷嚏把我的“不用这么麻烦啦”给打了回去。
她立马塞了两条毛巾和几件衣服到我手里,把我推进了浴室。
“快点去洗!注意水温!”
我听话地照做。
温热的水流经冰冷的肌肤,体内的寒意缓缓消失,身体随着浴室内蒸腾而上的热气一同暖了起来。
元气得到了极大的恢复,我关掉淋浴,擦干身子。
毛巾软绵绵的,还带着淡淡的花香。上一次闻到这种香味,好像还是和哀姐姐住在一起的时候。
这种柔软的感觉很让人依恋,用大家的话说,就是……有妈妈的味道……
我套上了宽大的卫衣和略长的裤子,挽起多余的袖子与裤腿,别了好几圈。
话说真纯姐姐为什么住酒店还会带上这么小的衣服呢?……难道是她小时候穿过的吗?可它们看起来还很新,完全不像是旧衣服。
头发差不多吹干了,我慢慢打开浴室的门。
“吃薯片吗?”她听见了我的动静,朝我递来一包薯片。
“吃!”我欣喜地接过。
“知道你要来,特意去楼下便利店买的。”我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大大小小的零食袋占了半张茶几,“不知道你除了冰淇淋外还喜欢什么,所以就都买了些,想吃哪个自己挑。”
我有些惶恐,“其,其实不用买这么多……”
她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坐在了沙发上,放松地伸了个懒腰,拿起遥控器,“想看什么吗?”
“我都行,看你喜欢的就好啦。”
大概是在路上消耗了不少能量,这袋薯片很快就见了底。
我爬上了沙发,紧挨着她坐下,抬起头问。
“姐姐你平时都一个人住吗?秀吉哥哥呢?”
她开了一瓶气泡水,“他啊,一直以来都住在公寓,我刚来日本的时候提出过能不能和他一起住一阵子,但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秀吉哥哥很开心地和我说过,由美姐姐答应和他住在一起了。
由美姐姐还悄悄告诉过我,秀吉哥哥的睡颜很可爱……
“嗯……为什么这么奇怪呢……”我摸着下巴。
“奇怪什么?”
“你,秀吉哥哥还有我爸爸,明明是一家人,却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这样想见一面不是很麻烦吗……为什么不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呢?”
她笑了笑,“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她放下自己的气泡水,重新拧开了一瓶,递给我,“从我记事起,我大哥就一个人在美国生活,后来的事情你知道的,他进了FBI。所以小时候我是和妈妈还有二哥一起生活。再后来二哥一直忙于练将棋,高中毕业后就很少回家了。”
“那你妈妈呢?”我紧接着问。
“她……”她似乎顿了一下,“她一个人在国外。”
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那她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来日本呢?”
她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别瞒着她了。真纯。”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我在脑海中迅速搜索匹配音源。
好像是她……
“诶,小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自称是真纯的妹妹的神秘小姐姐!
她从衣柜旁的小角落里跳了出来,我跳下沙发,跑到她面前,“上次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你说好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告诉我的,今天你不许再反悔了!”
她的气场依旧严肃,看着我的表情却有些无奈。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明白对付她最有效的方法只有死缠烂打。
我拉起她的手腕,抬起头哀求,“姐姐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就告诉我吧!”
她却答非所问地来了句,“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人会变小吗?”
我迟疑了几秒,还未反应过来该如何作答,她便叹了口气,“到底该怎么解释,你这小孩才能理解呢。”
我挠了挠头,猜测道,“你是说能把人变小的那种缩小灯吗?我在动画片里见过。”
……
……空气突然间静止了。
……难道我猜错了?……
……为什么她们都看着我不说话啊……
“……那个……我可能说得不太对……”
小姐姐挑了挑眉,“不,正是和你说的一样。”她方才还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我就是一个被迫变小的人。”
“所以,你一直不肯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是担心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吗?”
我眨眨眼,只见她嘴角上扬,露出捉摸不透的笑意,气场不再像先前那般压迫,随后弯下身与我平视,目光锐利,“确实如此,小朋友。”
我自以为猜透了小姐姐的心思,信心满满地把手举高,“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毕竟在保守秘密这件事上,我可是个经验丰富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秘密很不可思议,也很少见。
雨停后,我一边把玩着袖笼一边走在街上,步履轻快。
抬起头,天已被夕阳染红,万缕霞光照耀,满是温馨的余晖。
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从后方驶来,停在路边,朝我鸣了鸣喇叭。
我拉开车门,一股脑钻进后座。
爸爸看出了我心情的愉悦与轻松,轻笑着发动车辆。
我开心地和他分享着:“爸爸,我今天认识了一位新朋友!……不对,应该是前几天就见过面了,只是今天才有机会好好认识一下!”
他早有所料,“嗯,我知道,你见到我的母亲了。”
“诶,你怎么知道?”我把脑袋探进前排,“是真纯姐姐和你说的吗?”
他笑了两声,用空出的右手摸了摸我的头,“这套不合身的衣服,很明显不是你自己的吧?”
我这才低下头认真打量起了这一身行头。
“不愧是爸爸!”
想起她和我说,爸爸从小就很聪明。
“那爸爸现在一定比以前更聪明!”我开心地回她。
我已完全相信亲人间存在心灵感应。
曾经我难以理解,为何亲人间无法坦诚相见,需用谎言砌出帷幕。后来我逐渐明白,亲情难以被定义与概括,它不同于陌生人间那般严肃,又有别于朋友间的敞开心扉,却不容被低估和轻视,即使远隔千里,也能感受到它的份量。
我们一家正式团聚,已是两年后的春天。
新房子也在米花町,距离博士家和工藤宅不远,我仍能经常找大家玩。
爸爸的卧底工作正式结束,只是时不时要回美国出趟小差,但他说,永远不会放弃继续打探父亲的消息。
真纯姐姐也选择赴美留学,每次趁着圣诞节假期回来都会和我聊起许多有趣的经历。而我也正式成为帝丹小学的学生,比哀姐姐和柯南低了一级,大家放学后总会一起结伴回家,偶尔还会去踢踢足球。
玛丽妈妈身体恢复后,秀吉哥哥带着由美姐姐前来拜访。那天我放学快走到家门口时,就撞见了心情大好的秀吉哥哥,他从屋内出来,身边的由美姐姐如释重负,好像完成了一项很紧张又庄重的任务。看着不明状况的我,他蹲下身,告诉我,以后由美姐姐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我曾以为世界很大,大到爱人难以相遇,大到好友散落四方。而亲情让我明白,这世界其实很小,各自漂泊的一家人终会团聚,再深的矛盾都会迎刃而解。
人生如棋,一路上将面对许多决策和挑战。但我会努力成长为一个快乐、正直、善良的人,不辜负这份破镜重圆,就算我不知晓明日的道路,哪怕未来依旧路途颠簸,但我坚信,爱能跨越时空,吸引相爱的人相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