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游园 涵烟沉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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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帝太君将远远近近、大大小小的贵戚给招进宫来，是有一个名头的，叫做“游园赏花”。不过现在已经是春末，花都残了，赏个屁的花啊！？但大家都是有着优良传统的贵族，知道今日的聚会只是想让“大病初愈”的太女与自家人互相认识认识，免得日后出了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的事情，所以自然不会在这些无伤大雅的细枝末节上纠缠过多。这不，大燕帝国众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贵族就在御花园里三三两两地围观着枝头残留的一朵两朵的小花，要不干脆就地欣赏起落到地上的花儿的尸首，看那神情，倒好象是见着了了不得的异景一般。
涵烟安静地坐在帝太君右手旁的座位上，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副“众乐赏花图”，嗅到了一股浓重的陈腐味道。她现下倒是有些了解母皇为什么费尽心思地要把这些贵族给打下去了，毕竟哪个皇帝也会高兴地看到自己在努力工作的时候身边的人全都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大燕虽然开国只有五十载，但大燕的门阀贵族大多在前朝大魏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这个帝国虽然正年轻着，可支撑着这个帝国的世族已经开始老朽了。
正热闹着，一个宫侍过来不知向帝太君说了什么，竟惹得帝太君勃然大怒。只听得帝太君骂道：“叫那个不要脸的娼货滚远些！哀家用不着他来请安！”他的声音虽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园中聚集着的大多数贵族都听见了，有不少人在一旁尴尬地陪着笑。
涵烟第一次见向来高贵端庄的帝太君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大发雷霆，不由有些好奇，转头向远处张望，看见在不远处的凉亭下倩倩立着一人，看那穿着打扮，正是先前在御花园遇见的那名年轻公子。
“太女。”帝太君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开口唤她。
涵烟立刻回过头，低低应了一声。
帝太君对她道：“太女，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千万别学有些人，净被美色迷了眼、迷了心，作出些贻笑大方、有伤风化的事情。”
涵烟不明所以，仍是老老实实地应道：“孙女谨尊太君教诲。”抬头，正好瞧见坐在她对面的大皇女嬿暮雪、四皇女嬿轻岚神色都有些不自然。对宫廷八卦向来不怎么感兴趣的涵烟自然是不会知道，就在半个月前，大皇女嬿暮雪冲冠一怒为红颜，在太院里与四皇女嬿轻岚大打出手，闹得皇宫里鸡飞狗跳，大大扫了皇家的颜面，也为京城百姓增加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涵烟到底是一个心思灵敏之人，看到场中诸人的脸色，也猜到了怕是嬿暮雪、嬿轻岚都和那个年轻的公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成了众人笑柄，伤了皇室体面，惹得帝太君大怒。
自从涵烟到了暖春苑后，知道了涵烟真实身份的姜倚楼面上虽装着不认识涵烟，暗地里却是万分紧张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到涵烟似乎对南宫楚之很是感兴趣的样子，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急，面上却未显出丝毫异样。在别人看来，他依旧是那个高贵无比、俊秀无双、傲岸不群的天下第一贵公子。涵烟的目光偶尔落到姜倚楼身上，眼中清清淡淡的，仿佛于她而言，姜倚楼和别人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既然今日大宴的主题是游园赏春，该来的人也都来了，众人自然不可能在暖春苑消磨掉一整天。该说的说过了、该见的见过了、该做的也做过了，帝太君便领着一干贵夫公子在连落英都已寥寥的御花园中逛了起来。四位皇女兼各大世族的小姐们在他们身后远远地跟着，再后面是哗啦啦的小世族的夫人小姐。
依着名分惯例，与他人同行之时，是无人能走在身为太女的涵烟前边的，甚至连并排而行也是不能允许的。不过大燕开国近五十年，其中有三十年未立太女，涵烟又幽居多年，这个规矩在皇宫里已经很久没用过了。大皇女嬿暮雪先走了几步后，发觉没人跟上来，回身看到众人看她时的怪异眼神，方后知后觉地想到这条规矩。她看了眼正慢慢向她走来的涵烟，冷哼了一声，到底是停在了原地，等涵烟越过她后，方慢悠悠却又很是憋气地跟在了涵烟的后面。
皇室宗族的王君世子和各大世族的贵夫公子都跟在了帝太君的身边，各大世族中上了些年纪或是官职在身的为了避嫌也未入宫，所以与涵烟姐妹四人同行的皆为各大世族的年轻小姐。但相较于前方偶尔传来的欢声笑语，后边纷乱不息的热闹喧哗，这个可说是大燕数年之后的权力集团中心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不是没有人想试着说些什么来活跃一下气氛的。姜执柔有些笨拙地开口，却发现不知该和她们说些什么，再看看四周，除了涵烟对她笑了一下，似乎都没什么人想要搭理她，只好挫败都闭嘴，让沉默继续蔓延下去。
涵烟沉默地走在前面，没有理会身后的暗潮汹涌。她知道，她没有开口说话，有些人自然也不会开口。宫里的规矩是一回事，但更多是却是她们对她的一种试探。不过她们恐怕是要失望了，她的话向来不多，今天也没兴趣对她们来个长篇大论，而且她的耐心向来很好。若是要比比看谁会先忍不住说话的话，她们恐怕是要败下阵来的。
帝太君亲自主持的游园赏春就在这么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陪在帝太君身边的那些男人到底玩得开不开心涵烟是不知道，但跟在她身后沉默地走了一个多时辰的那些姐姐妹妹、表姐表妹、堂姐堂妹的脸色似乎都有些不太好。好吧，她承认，在少阳宫呆久了，无聊了太久，导致她现在似乎有了点整人的恶趣味。不过她们既然送上门来让她整，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当最后大皇女嬿暮雪和五皇女嬿轻岚灰败着脸向她行礼告退之时，涵烟忽然觉得今日的游园……确实是非常有趣。
此刻心情正好的涵烟，绝对不会想到当她回到东宫时，会有什么在等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游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