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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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妈妈很早就醒了，她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然后慢慢转过头。
只见程秋池趴在她的床前睡着，不知是做了什么梦，眉头紧紧蹙着。
昨夜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程妈妈急忙翻看程秋池的手臂。
白净的手臂上潦草的裹了几圈纱布，伤口有点长，纱布甚至有些没盖全，露出一截略显狰狞的口子，周围的皮肉泛着一圈红，看上去颇为吓人。
程妈妈看着看着突然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她感到心疼又内疚。
从小到大，她从没舍得动过程秋池一根手指。程秋池乖巧听话，从来没有什么不省心的地方，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她划了这么大一个伤口。
程秋池皱着眉头醒了，他看了看程妈妈，像是明白了什么，把手背过身去，将纱布扯紧了。
抿了抿唇，对程妈妈道：“妈，别哭了，我不疼。”
程妈妈揽过他，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澄澄……是妈妈不好，对不起……该多疼啊……多疼啊……”
程秋池抱着程妈妈拍着她的后背，摇着头没说话。
程妈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程秋池打了一盆水，把毛巾浸湿，在程妈妈哭花的脸上擦拭。
四下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水“哗哗”的声音。
突然程妈妈打破了这种寂静。
“澄澄，你说爸爸疼吗？他回家路上是什么心情啊？在黑暗中等待死亡的时候，他有没有感觉到绝望？有没有害怕？有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话？”
程秋池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帘，默默的将毛巾放进水盆，扶着程妈妈躺下。
“妈，别想了，你再睡一会，我去给你熬点粥，你昨天晚上就没吃饭。”
程妈妈躺在床上，却怎么都不肯闭眼，程秋池只好搬出撒手锏。
“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爸爸也不会开心的，你知道的，爸爸平时最喜欢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了。”
程妈妈听后，马上闭了眼睛。一小滴泪珠随着她闭眼的动作，从脸颊上滑了下来。
程秋池叹了口气，将这滴眼泪擦掉，又替程妈妈掖了掖被角，开门出去了。
只是他很担心程妈妈的状态，便没有关门。
他了下楼，楼下一片狼藉，他拿着扫把一点一点把地清扫干净，又用拖把拖了一遍。
眼神不知道第几次扫过楼上那扇门，放下拖把，跑上楼朝房间看了一眼，程妈妈正安安静静地睡着。
程秋池于是又下来，打算熬个粥。
他坐在客厅里，打算等粥熬好，又顺便将手臂上的伤口上了次药。这次纱布缠的严严实实。
程秋池沉默地坐着，眼神里晖暗不明，米香穿过厨房来到他的鼻尖，他站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端着来到程妈妈的房间。
程妈妈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头上的灯，又好像在看别的。
程秋池将她扶起来喂她吃粥，本来程妈妈要接过碗自己吃的，但是她的手一直止不住地抖，动静不大可使不上劲，加上碗也有些烫，程秋池就没让她自己来。
程妈妈将目光放在程秋池身上，发现他换了件长袖，鼻子又忍不住酸了。
……
打理好一切，程秋池哄着程妈妈睡着了。然后倚靠着沙发身心疲惫。
对他而言，父母无疑是他的顶梁柱，现在父亲去世，母亲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只觉得生活一片狼藉。
明明他也才15岁啊……
他抱膝坐在沙发上，像是发呆又像是透过虚无看着什么。
他想起之前妈妈总说他太懂事，不像别的小朋友，会和父母撒娇，一点都不活泼……
可是，现在他想撒娇，可又能找谁呢……
有谁能听呢？
他已经丧失了青春可以跑，可以闹的权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