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非典型穿越》有毒鸟

6、第六夜 好家伙，我

　　「黄昏是我最喜欢的时候，但他不喜欢。」
　　——一次心理访谈。
　　嗯哼，看起来我没错过和罗宾的会面？
　　我走在雨后哥谭的小巷里，身后出现的是罗宾，看起来是第一任？
　　“亲爱的，你这套衣服不适合任何时候的哥谭小巷。”我收起伞，“倒是适合我曾经去过的马戏团，那个表演空中飞人的闪亮团队。”
　　我制止住冲上来的知更鸟。
　　“小鸟。”我说，“安分一点，我不是跟你打架的。”
　　他可能没想到我能制住他，毕竟我是开过金手指的人，hahahaahahaa。
　　“我在这里特意引你过来，是为了送你一份……礼物。大概吧，看你怎么想。”我慢斯条理从胸口掏出一瓶无色的液体，它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装在塑料瓶子里，谁都不会认为这有危险。
　　“我猜这是当时他们用剩下的，我在……何必在意那么多细节？我在某个地方捡到的。”我微笑着，“小知更鸟，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我想他明白我在说什么，唉，说起马戏团，那真是足够悲伤的经历。我本来想去看看他们的表演，并且作为小丑加入他们，可是这些制造欢笑的人怎么能如此无聊！他们甚至理解不了我的笑话，那我也没办法，我给他们制作出欢笑的面具，他们终于懂点幽默了。小蝙蝠都比他们懂如何逗人开心。
　　我撑起伞，我撑起从企鹅人那里借来的伞，消失在哥谭雨夜的小巷，死者的鲜血流进下水道。可天气太糟了，谁都看不见他。等到明天，或许住在附近的凯尔小姐会对这份礼物发出喜悦的尖叫。我衷心期待着。
　　我离开这片良夜，我必须要睡一觉了。
　　……这是哪里？
　　我茫然的看着硕大的仓库，我百分之百确信这里不属于哥谭，我连哥谭的下水道都能如数家珍。难道是我可爱的医生给我开的新药所产生的幻觉？
　　直到我把目光向下移，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短裤男孩。
　　好吧，我本该在更早之前醒来的，但是发生了意外，我只能问问这位……罗宾？哦，是二代罗宾吧。
　　我抬起他沾满鲜血的下巴，用胸兜里的白色手绢擦干净：“哦，我们可怜的小男孩。你看看你，为了一个素味生平的人来到这战场，又被出卖给我，你猜猜，你被卖了多少价值？”
　　他已经没力气搭理我了，但从他面部颤动的幅度来看，他在听。
　　“小知更鸟，你猜猜，如果你因为我的原因死了，小蝙蝠会不会杀了我？”我像挑衅一般跟他说，看他的样子我的话是一句都不信。
　　也是，谁会相信一个前一秒差点把自己殴打致死的小丑呢？我决定讲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所以我当着他的面告诉小蝙蝠我把他们绑在这里，如果在我规定的时间内没能救下他的小知更鸟。那么我很遗憾，蝙蝠侠不得不再换一任罗宾了——我真的对此表示遗憾。
　　说完这些我把手机摔在地上，拎着这男孩准备离开，当然，我把我的小宠物留给了这个女人，希望她玩得开心。
　　“哦，我不得不说，你发育的真不错。”我把他放在副驾驶，一脚油门直接跑路。反正过程不重要，我只要让杰森托德有相似的想法就够了。但为什么？
　　我行驶在漫长的公路上，突然想起曾经我是否也这样在黄土尘埃中逃离某个极为恐怖的英雄。当然了，除了小蝙蝠，他们都算不上什么英雄。
　　“噗。”结果我在车内肃穆的气氛里笑出声，托德愤恨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也参杂着几分迷惑。“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一个关于蝙蝠的笑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来我应该还没有送给他礼物，我总不能厚此薄彼，把一顿毒打当成礼物？
　　可我也不知道该送给他什么，我把他带到了临时基地，草草处理过伤口。“你得稍微等一下，不过那并不会延误你的治疗，试着相信一个总是受伤的疯子吧。”我总是自己处理伤口，那些医院难以令人信服。
　　“嗯哼，有奖竞猜，小杰森。”我手里攥着硬币，“你猜小蝙蝠知道你死了会不会杀了我？事先说明我赌会，倒不如说我希望他会放弃原则杀了我。”
　　罗宾看起来很茫然，但他随即恍然大悟起来：“你就是迪克说的那个不一样的小丑吗？”
　　“不，我不是。”我戴上帽子，“我只是一般路过喜剧演员。”
　　然后我就打晕了杰森。
　　现在的问题是我必须让杰森托德拥有死亡的记忆，又不能真正经历死亡。记忆可以伪造，真正接受死亡的痛苦永不会遗忘，那就跟我的目的背道而驰了。
　　我睡着之前做了一点准备，可我不确定，尤其是他看起来……很不正常，比我第一次醒来时的状态差太多了。
　　很抱歉，我的孩子。我把撬棍收起来，掏出口袋里的遥控按钮，我从来相信远程武器。
　　原来我们没的选，我以为我们有的选。
　　我按下手中的按钮，似乎听见了一位父亲心碎的声音，又似乎听见的是濒死的蝙蝠发出的哀嚎。还是，背叛者在烈焰中毁灭的不甘？不论是什么声音，我得快点了。
　　“嘿，小蝙蝠。”我背对着蝙蝠侠，“你想听听那孩子被我击碎时的遗言吗？”
　　他差一点杀了我，他差一点抓住我。于是我带着一身伤，坐在企鹅人的办公室。他坐在房间的另一边，戒备地打量着我。
　　我没力气跟他说我想要什么，老实说，我现在甚至不想站起来，我只想带着我不可能实现的妄想离开这座欲望都市，这里不是我的故乡，我曾经也是个外乡人。
　　“够了，我说够了。”他的话我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我的条件就那些，你答应我就走，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午夜悄无声息出现在你床边——虽然我不记得我对你这么做过，这太变态了。”
　　企鹅人还在犹豫，我真的替他手下感到悲哀，我知道投资我算不上什么好主意，但是他怎么就不肯豪赌一把？我懒得再看这只失去威胁的前怪物，他已经遵守约定付完报酬了，我等不下去了，我没有多少时间。
　　好吧，我对自己说，好吧，我们得耐心一点，我们必须耐心一点。不然我们只能去挖掘地下的财富了，冷静一点。可当我回过神来，我已经笑着把匕首拿在手上了。
　　我怀疑全阿卡姆的精神病都从哈莉那里得知我是怎么打倒那个磕嗨客了，我现在估计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疯狗，我确实是，我还有严重的自毁情节，我知道这些问题，但我不想解决。我只想快点走到我的终局。
　　“嘿，你要带我去哪儿？”杰森在车里这么问我，“而且你为什么特意跑回来哥谭？”
　　“小知更鸟，哦不，杰森托德，你不想真的接收一次死亡的洗礼，现在最好系好安全带，我没信心在不把你甩下去的前提里跑赢你的蝙蝠老爸。”
　　我没再听杰森说什么，一脚油门就冲出去了，我悲哀的想，起码未来一年我是见不到我的小蝙蝠了，起码这一年我得停止我的寻找真正生命之旅了。
　　前略，为了避免麻烦我把杰森迷晕了来的他这里。为了一些显而易见的编写记忆的目的，魔法，真好用。
　　因为现在我们不在乐高，所以我不方便透露我这个朋友是谁，总之是个修改记忆很强的魔法师就没错。我们编辑了杰森的记忆，把我曾经的死亡体验加进去，封印住他被我放出来的那段记忆。
　　总之，就是这样的事，我卸下底妆，露出小丑原本那张良民脸。
　　“我真的讨厌清醒，为什么我不能沉睡。”
　　没人能回答我，他也不在，我必须完成我想做的事情。
　　于是我开始着手训练一个男孩，为了让他回到哥谭戴着我曾经伪装的那个愚蠢面具把我打的奄奄一息，再为了蝙蝠侠的原则心碎离去。
　　“你好，杰森托德。”我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我是Joseph.Kerr，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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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森，这就要走了吗？”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背上行囊准备离开，“那么去吧，宿命会指引你。”
　　他点点头，离开了。
　　我坐在门后，点上一支烟放在门槛，跟他前后脚离开，我得回去装作我准备了个大计划，不然凭蝙蝠侠的脑子，我什么都瞒不住。
　　“呵，宿命会指引他。”我不知道在嘲笑谁，“宿命当然会指引他，他这一生充满不可逆转的悲剧和虚假无用的蜜糖。”
　　就像你我知道的那样。
　　“好吧，小蝙蝠，经典选择题！”我站在韦恩大楼顶上，“是抓住我，还是看着哥谭陷入地底？”
　　根本不用选。但地底的玩应不是我搞出来的，一定要问也该问猫头鹰法庭，我没那么多闲钱。实际上我现在身无分文，民风淳朴的哥谭市用最诡异的方式逼迫一个穷困潦倒的疯子融入她，鄙人忝列其中。
　　蝙蝠侠肯定没看出我现在的困窘，我打算他不把我送回阿卡姆我就去和老鳄拼拼日子住下水道算了，制作我小礼物的原料在下水道一抓一大把。下水道，我未来的家。
　　一个邪恶的反派从不缺后手，如果蝙蝠侠没把我捆成粽子塞在蝙蝠车里的话。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我没有哥谭重要，但我忘了蝙蝠车不止一个座位。
　　“嗯哼，小蝙蝠。”我撇了一眼仪表盘，“看来失去了一个养子，你生活的还是有滋有味啊？哦，还有新的罗宾。”
　　“哈，你把迪克母亲留给他的名字继承给每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杰森才离开多久啊？”我一点都不怕他冰冷的眼神，“有时我会思考，你的臂弯里到底还要容纳多少生命，你才能放弃你的原则？”
　　蝙蝠侠抿着嘴，在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喉癌嗓让我听出了他的疑惑：“实际上你的意思是，他死在我的怀里？”
　　“不然呢，绅士？”我困倦到没分辨出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除了我们还年轻的杰森，还有谁呢？你不是从那片废墟中找到了他的尸体吗。哈，我还知道你把他残缺的制服收藏在你的蝙蝠洞里，一定是这样的。”
　　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如坠冰窟，但我太困了，我没法反驳他的话，等等吧，不会出问题的……
　　“我只见到他的披风，废墟中是他死去的生母。”
　　我最后听见的，是无边无际的沉默，像是在雪夜的深山独行，谁都没有来。
　　谁都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