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番外 关于吃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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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予安第一次发现李知勋会吃醋，是因为一份没发出去的音频。
那天他们约好吃晚饭。她提前结束录音，便顺路到他的工作室等了一会儿，进门时还在低头回消息。
李知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继续听最后一段回放。等他摘下耳机，祈予安已经抱着手机笑了好一阵。
「什么事？」
「今天合作的制作人。」
她把屏幕往他那边侧了侧，上面是一张聊天截图。对方给工程文件取了一个极其长的名字，后缀一路从「最终版」叠到「真的不能再改了」，末尾居然还有一个括号，写着「但可以商量」。
李知勋看完，唇角动了一下。
「妳也差不多。」
「我哪有这么夸张？」
她立刻翻自己的文件列表，准备找证据，结果第一眼就看见「新版本2修改后再听」。
祈予安默默把手机扣了过去。
李知勋低头笑了，伸手保存工程。她坐在旁边，顺口讲起今天录音时发生的事，说那位制作人年纪和自己相仿，讨论起来没什么顾虑，有一段旋律两人各执己见，最后干脆录了两个版本。
「后来发现，原来我们觉得不好听的是同一个地方，只是一直没说明白。」
她说着，手机又亮了。
对方发来一句，说自己找到之前提起的现场视频了，附带一个链接。
祈予安点开，听了十几秒，便抬头喊李知勋。
「就是这个，我下午跟你说的那种处理。」
李知勋挪近一点，和她一起听完。
东西确实不错。
他指出其中一处人声与乐器的衔接，祈予安立刻点头，说对方刚才也是这么讲的。
李知勋看了她一眼。
她没注意，已经重新低头打字。
过了片刻，她把手机收好，站起来拿包。
「走吧，我快饿死了。」
李知勋关了电脑，拿起外套。
直到电梯门合上，他才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今天第一次合作？」
「嗯，不过之前在活动上见过。」
「你们挺聊得来的。」
祈予安点头，没听出别的意思。
「嗯。下次可能会再约一次，把剩下的部分做完。」
电梯抵达停车层，李知勋先一步走出去，替她挡了下快合上的门。
「挺好的。」
*
吃饭时，祈予安又收到一条消息。
这次她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翻过去，继续夹菜。李知勋坐在对面，目光从她的手机移回餐盘。
「不用回？」
「等吃完再说。」
「如果是急事呢？」
「不是。他问我平时没发表的歌有没有可以听的，想多了解一下我的风格。」
李知勋放下杯子。
「妳准备给他听？」
「挑几首吧。电脑里有些只有一小段，也不适合。」
祈予安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最近整理过的旧文件。
「上次那个文件夹里就有几首。就是我给你听过的那些，还有……」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对面的人已经抬起眼。
「还有？」
祈予安看着他，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还有一些很早以前写的。」
李知勋垂下眼，用筷子把餐盘边的一小片葱拨开。
「那首也在里面？」
「哪首？」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问完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
很早以前写的、只给他听过的那首歌。后来她把文件发过去，还特意叮嘱过，不许给别人听。
祈予安的筷子慢慢停住。
「你说那首啊。」
李知勋没有回答，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她忽然把从工作室到餐厅这一路的话重新想了一遍。
第一次合作。
挺聊得来的。
不用回？
祈予安抿住唇，把笑意压下去了一点。
「你想问什么？」
李知勋看过来。
「没什么。」
「真的？」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
「就是随便问问。」
祈予安低下头，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碗里。吃了两口，还是没忍住抬眼看他。
李知勋与她对视几秒，先移开了视线。
「吃饭。」
她这次真的笑出了声。
「那首不会给他听的。」
对面的人停了一下。
祈予安把筷子搭在碗边，稍稍俯身，隔着桌子看他。
「那首歌本来就不在那个文件夹里。我后来单独收起来了。」
李知勋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看着他重新拿起筷子，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而且不是跟你说过吗，只给你听。」
餐厅里有人推门进来，冷风从门口一路卷到桌边。李知勋伸手将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里收了收，免得滑落，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记得。」
祈予安拿起水杯，借杯沿挡住了嘴角。
原来他记得这么清楚。
*
回去时，李知勋没开车，车停在他工作室的楼下。两人便沿着餐厅后方的小路慢慢走过去。
夜里降了温，祈予安把手缩进袖子里，走了一段，主动碰了碰他的手背。
李知勋垂眼，随即握住她的手。
「冷？」
「有一点。」
她往他身边靠近些，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又偏头看他。
「知勋。」
「嗯？」
「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李知勋的脚步没有停。
「妳不是看出来了？」
祈予安反而被他问住。
她原以为他会说没有，或者继续用「随便问问」带过去，准备好的下一句顿时没了用处。
李知勋看了她一眼，终于笑了。
「怎么不说话了？」
「没想到你承认得这么快。」
「那妳希望我说没有？」
她摇头，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点。
走到路口，两人停下来等红灯。对面便利店的灯箱亮得有些晃眼，祈予安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过了片刻才问：「是因为我一直提他？」
李知勋没有立刻答。
一辆车从眼前驶过，轮胎压过路边积水。他把她往里带了一点，等车开远了才说：「妳今天很开心。」
「工作顺利当然开心。」
「我知道。」他说完，停了停，「我也没有觉得妳不应该开心。」
祈予安望着他的侧脸。
李知勋把目光放在对面的信号灯上，像是在考虑怎么把后面的话讲清楚。
「就是妳说，他也觉得那样改更好，还给妳找了视频……」他低头笑了一下，有点拿自己没办法，「我听了就会想，原来别人也能跟妳聊这些。」
祈予安没有接话。
绿灯亮了，她跟着他走过马路，到了另一边，才轻轻拉了下他的手。
李知勋停下来。
「怎么了？」
她站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可是我今天下班，来找的是你啊。」
李知勋望着她，唇边那点笑意慢慢收住。
「有意思的东西，也想拿给你看。」祈予安说着，拇指轻轻蹭过他的指节，「跟别人聊得来，和想跟你待在一起，又不是一回事。」
身后的便利店门铃响了一声，有人拎着袋子出来。她往旁边让开，连带着把他也拉到了墙边。
这一让，刚才认真说话的气氛反倒散了些。
祈予安低下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
「而且，你又不是只会听歌。」
「那我还会什么？」
她抬头，被问得笑了起来。
李知勋看着她，似乎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祈予安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踮起脚，很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
随后她退回原处，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这个就不能找别人。」
身后的人没有立刻跟上。
她回过头，看见李知勋低着头，另一只手碰了一下刚才被她亲过的位置，唇角压了压，没压住。
「走不走？」
他这才迈步，牵着她的手，重新走到她身侧。
「妳现在挺会说话。」
「我平时也很会。」
「嗯。」
他应得太顺了，祈予安反倒觉得耳朵有点热，只好把注意力移到前面的路上。
*
祈予安原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几天以后，轮到她坐在李知勋工作室的沙发上，看着桌边多出来的一个纸袋。
袋子里装着点心，包装很漂亮，旁边还压着一张手写卡片。她进门时，李知勋说是下午来录音的歌手送的，谢谢他帮忙调整歌曲。
祈予安认识那位女歌手，听过她的歌，也挺喜欢她的音色。
卡片上的字写得整齐，末尾画了一只很小的猫。
她看了两眼，将卡片放回原位。
李知勋正好结束保存，转过椅子问她要不要吃。
「你尝过了？」
「嗯。」
「好吃吗？」
「还行。」
祈予安拆开一盒，拿起一块，咬了半口。
确实很好吃。
她低头看了一眼盒底的店名，又看见纸袋里还有一盒不同口味的。显然送的人事先打听过，避开了他不太爱吃的种类。
李知勋起身去倒水，回来时，她正在将包装纸折起来。
「今天录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
「她唱得很好吧？」
「嗯，理解得很快。」
祈予安点头，把剩下半块点心吃完。
李知勋将水放到她面前，坐到旁边。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视线却又落到了那张卡片上。
「还专门写了卡片。」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停住。
李知勋偏过头。
祈予安盯着杯子，试图若无其事地把后半句接上。
「……挺用心的。」
旁边安静了两秒。
随后，她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祈予安转头，李知勋已经伸手拿走了她面前的空包装，嘴角却还没放下来。
「笑什么？」
「没什么。」
这句回答实在太熟悉。
她看着他，慢慢眯起眼睛。
「你不要学我。」
李知勋把包装放进垃圾桶，回来时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挨近了些。祈予安往旁边看了一眼，沙发明明还很宽。
他的膝盖碰着她的，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她搁在腿上的手指。
她没躲，但也没有立刻握住。
「还要吃吗？」他问。
祈予安看向那盒点心。
「要。」
李知勋终于笑出了声。
她也绷不住了，抬手推了他一下。
「本来就好吃。」
「我知道。」
他替她拿了一块，连同纸托一起放进她手里。祈予安低头咬了一口，过了片刻才含糊地说：「她又没做什么，我也没说不让你收。」
「嗯。」
「你不用解释。」
「可我想解释。」
祈予安抬头。
李知勋靠着沙发背，看着她。
「录完以后，大家都有份。经纪人、录音师，都拿了。」
她停了停，「哦。」
「卡片也是一起写的。她说不好意思占用了大家额外的时间。」
祈予安低头看着手里的点心，耳朵一点点红了。
李知勋没有再说，只伸手将她颊边的一点碎屑抹掉。她下意识躲了一下，随即抓住他的手腕。
「我是不是很幼稚？」
「那我前几天算什么？」
她望着他，终于笑了。
李知勋顺势翻过手，握住她的手指。祈予安挨着他坐了一会儿，吃完最后一点，才把纸托放到桌上。
他原本还在看她，见她突然凑近，便低下头。
祈予安却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停住了。
李知勋抬眼。
她看着他，慢慢弯起嘴角，「今天有点不一样。」
「什么？」
「我刚才吃了别人送的点心。」
李知勋盯着她两秒，伸手扶住了她的后颈。
「吃完了再说。」
她还没来得及笑，剩下的话便被堵了回去。
等他稍稍退开，祈予安的手还攥着他的袖口，唇边忍不住浮起笑意。
「你不是也吃了吗？」
李知勋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所以我们扯平了。」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工作群发来的消息。祈予安侧头看见预览，提醒他晚点记得回复，随后将那盒点心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一些。
李知勋看着她的动作。
「还吃？」
「这个口味我还没尝。」
她拆开包装，掰下一半，递到他嘴边。
他低头接过去的时候，祈予安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卡片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李知勋看向她。
她故意没看他，只低头整理桌上的包装。
「人家认真写的。」
过了片刻，身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那张卡片被妥善放进抽屉，祈予安也终于挑到了最喜欢的口味。她拿手机拍了盒底的店名，打算下次自己买。
李知勋等她拍完，才把她空着的那只手重新牵回来，放在两人之间。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