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一章 拍摄M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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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一次合练《BEcause》的编舞时，祈予安发现，熟悉一首歌有时候也会添乱。
音乐刚走到下一段，她已经抬起手，站在对面的李韶真却还停在原来的位置。两人的手臂在半空中错开，原本应该像镜面一样对应的动作，顿时变成了各跳各的。
编舞老师暂停音乐。
祈予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主动承认：「我早了。」
老师走到两人中间，示范了一遍，「这里先等她动，妳再接。」
她点点头，重新退回地上的标记旁。
李韶真朝她伸出手，这次没有伴奏，只用眼神示意开始。祈予安压住熟悉旋律带来的惯性，等对方的手腕转过来，才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两只手没有碰到，却在中间留出了几乎相同的距离。
「对，就是这样。」
老师退远了些，让她们把后面的转身也接上。
这一段的难处不在动作有多大，而是两个人必须清楚彼此的速度。抬手的高度、停顿的位置，甚至转头时视线落在哪里，稍有偏差，就会让那种相互映照的感觉散掉。
祈予安平时习惯看镜子检查自己，如今却得看着李韶真。练了几遍，她忽然发现，对方准备换动作之前，肩膀会先有一点很轻的变化。
她抓住那一点提示，终于顺畅地跟了下来。
金敏雅在旁边看完，拿起手机放回录像。
「刚才这遍好，妳们看这里。」
画面里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动作向相反方向展开，转身后又进入同一组队形。祈予安凑近看了一眼，总算明白老师为什么一直让她别抢拍。
那一拍等下来，反而更让人想继续看。
李允真也挤过来，认真研究了片刻，随后抬头问：「那我和裕妍欧尼那边，是不是也要这样看着对方？」
「妳们可以先试。」
金裕妍很配合地站回位置，抬起手，示意她开始。
结果两人对视不到三秒，李允真先笑了。
金裕妍没有动，仍保持着那个姿势，耐心等她调整。谁知她越认真，李允真越忍不住，最后只好背过身去，扶着膝盖笑。
祈予安正在喝水，见状赶紧将杯子拿远。
「妳刚才不是在宿舍练得挺好吗？」
「对着自己比较容易。」
李允真努力解释，回头看了一眼金裕妍，又把脸转了回去。
金裕妍终于放下手，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那妳把我也当成自己。」
「就是因为这样才好笑……」
练习室里连编舞老师都没能忍住。
等大家笑够，音乐重新响起，李允真这次牢牢盯着金裕妍的眉心，终于把动作完成了。
*
拍摄前的最后一次排练，公司安排她们试穿演出用鞋，确认服装是否影响动作。
祈予安换好以后，在角落走了几步，又照着节拍做了一遍转身。鞋底与练习鞋的触感不同，好在重心落下去时还算稳。
金敏雅看完，蹲下来指了指她脚边的位置。
「这里再往外一点，后面接起来比较顺。」
祈予安照着调整，又做了一遍。金敏雅又让工作人员从正面录下，才拉着她一起看。
过去她总觉得，伤好以后就应该把落下的训练一次补回来。如今真正回到每天练习的节奏，才发现需要处理的都是眼前这些具体的小事：鞋合不合适，转身稳不稳，哪一段练久了容易疲劳。
她已经不太拿从前的自己来催促现在。
确认完动作，她坐到墙边换鞋，手机恰好亮起来。
李知勋问她，之前说要请的那顿饭，还算不算数。
祈予安看了眼日期，才意识到他们上一次一起吃饭，已经是好一阵之前。中间不是她有行程，就是他赶着工作，约定一直留着，谁也没找到合适的时间。
她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翻出来，发给他一个空着的晚上。
「拍摄结束后的第二天，可以吗？」
他过了一会儿回复，说可以。
祈予安又确认了一遍，随后开始找餐厅。身边的金敏雅收拾好东西，见她仍低着头，便提醒她车快到了。
「马上。」
她把页面存好，起身时才发现鞋带还没系。
金敏雅垂眼看了看，没说话。
祈予安只好重新坐下。
*
MV拍摄当天，祈予安在监视器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准确来说，是刚刚拍完、还停在回放里的自己。
相同的服装，相同的发型，连站立的位置都几乎一样。区别只在于前一个她正看向门外，后一个她却缓缓转过脸，望着镜头没有笑。
导演让工作人员将两段连起来。
祈予安看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拍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放到一起，那一点表情的差异却忽然变得明显。仿佛前一个人刚离开，原来的位置便被另一个人接替了，而周围没有谁察觉。
导演见她一直看着，问：「觉得哪里还可以调整？」
她想了想，指向后半段。
「这里是不是转得太快了？我看见门那边有动静才回头，但如果她本来就知道外面是谁……」
导演听完，又看了一遍回放。
「可以。妳试试直接看过去。」
重新站回布景里时，祈予安先确认了地上的标记。
镜头、灯光都没有变。她等现场安静下来，将刚才那种听见动静才作出反应的习惯收起，在导演给出提示后，平稳地转过头。
这一次，她的视线没有寻找，径直落在预定的位置。
拍完以后，监视器后面有人轻轻说了声好。
祈予安走过去看，恰好碰见准备下一组镜头的李韶真。对方停在她旁边，将前后两个版本看完，点了点头。
「后面这个更像。」
祈予安转头问她：「像什么？」
李韶真想了想，认真回答：「像妳知道我藏在哪里。」
她本来只是顺着概念说，祈予安却被这个说法弄得有些发毛。两个人默默看了一眼布景里的那扇门，随后一起离开了监视器。
*
拍摄比练习室里热得多。
灯光照着，服装层层叠着，刚补好的妆很快又需要整理。工作人员拿着小风扇过来时，金裕妍已经坐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别碰到刚做好的发型。
祈予安把空出来的位置让给她，自己站在旁边翻拍摄单。
下一场是七个人一起的镜头，需要接上对称编舞中的一段。现场的景深和练习室不同，队形必须根据机位重新收紧，原本练熟的距离也要稍作调整。
金敏雅先跟老师确认，再回到成员中间，将站位一个个说明。
祈予安听到自己需要向左移半步，便低头找标记。李多荣从旁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肘，示意胶带贴在裙摆遮住的位置。
她小声道谢，站稳后抬起头，正好与对面的李韶真对上视线。
这次没有谁抢拍。
音乐响起，几个人的动作从两侧向中间收拢。祈予安等着对方手腕转动，再顺着节奏完成抬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预定的方向。
镜头从她们之间经过，近得她能听见机器移动的声音。
导演喊停以后，大家仍留在原地，等工作人员确认画面。李允真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小声问能不能动，得到允许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金裕妍转过头，正想说话，视线却忽然停在她脸上。
「妳的耳环呢？」
李允真立刻摸向耳边。
所有人低头找了一圈，最后在她衣领里发现了挂住的饰品。造型师赶来处理，祈予安站在旁边看着，不由得笑了。
「还好没掉到地上。」
李允真托着耳环，神情比拍惊悚镜头时认真得多。
「它刚才是不是想逃走？」
「大概也拍累了。」金裕妍替她扶住衣领，等造型师重新固定。
导演那边确认刚才的画面可以用，通知她们准备换景。几个人这才松动下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边走边回看刚才的动作。
祈予安落在后面，最后看了一眼监视器。
录音室里反复处理过的呼吸、停顿与音效，如今都有了对应的画面。她甚至能记起某一句人声录制时，大家在控制台前争论过什么。
屏幕里的七个人却已经看不出那些过程，只剩下完整的一段表演。
她多看了几秒，直到金智雨在门边叫她，才收回视线，跟着走了出去。
*
收工时，祈予安坐在回程的车里，连打开手机都慢了半拍。
她先向经纪人确认第二天的安排，得知没有临时增加的工作，才点开与李知勋的聊天。
餐厅是她找的，订位信息也已经发过。她想告诉他拍摄顺利结束，打字打到一半，却发现自己写成了「拍摄顺利睡觉」。
祈予安盯着那几个字，实在懒得重新组织语言，删掉最后两个字发了出去。
李知勋回得不算快。
「明天想休息的话，可以改天。」
她靠着车窗，认真考虑了几秒，还是回复：
「不用，我睡醒就好了。」
这次对方只发来一句，让她先回去睡。
祈予安把手机收进包里，闭上眼睛。车辆经过转弯，金裕妍伸手替她挡了一下窗边，她含糊说了声谢谢，没有再睁眼。
*
第二天傍晚，祈予安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几分钟。
她睡得足够久，出门前甚至有空把包里积了几天的东西整理出来。歌词纸、拍摄单和几张揉皱的纸巾被分别放好，最后只带了手机、钱包和一小包随身用品。
李知勋进来时，她正研究菜单上的一道菜。
「这次也没有带电脑？」他坐下，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祈予安把菜单转向他。
「今天主要研究这个。照片看起来很好吃，但我担心都点完我们吃不掉。」
他看过份量，替她删去一道相近的，剩下的便按她的意思点了。
服务人员离开后，他问起昨天的拍摄。
祈予安说拍得挺顺利，随后提到自己为了一个转头，重复了好几遍。
「每次只改一点，单独看都差不多。连起来以后，又觉得前一个确实不行。」
李知勋拿起水杯，听到这里笑了。
「听着很熟悉。」
她也意识到了。
自己在录音室里，大概没少让别人经历这种事。
「至少我昨天没有问导演，确定是最后一次吗。」
「妳想问？」
「想过。」
他低头笑了一会儿，没再替导演辩护。
菜陆续送来，两人将话题从拍摄转到吃饭。祈予安终于尝到自己研究半天的那道菜，发现比照片里看起来更辣，便将旁边的水杯拿了过来。
李知勋看见她的动作，正要开口，她已经先抬手制止。
「我知道，这次也选辣了。」
他笑着把另一盘菜往她面前推了些。
「那吃这个。」
*
吃到一半，李知勋的手机响了。
他看过屏幕，对她说了声抱歉，接起电话。那边似乎在确认工作安排，他听了一会儿，回答自己还在外面，晚一些再看发来的东西。
通话很短，结束后，他把手机重新放回桌边。
祈予安放下筷子。
「你等会儿还要回工作室？」
「嗯，有一点东西要确认。」
她看了眼时间，发现两人已经坐了挺久。刚才聊天没有留意，桌上的菜都凉了一些。
「那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李知勋看向她面前还没吃完的东西，没有起身。
「不用急。」
她想说自己已经差不多了，却又听见他补充：「约妳之前就安排好了。」
祈予安停了一下，将手从包边收回来。
他没有觉得这是一句特别的话，拿起筷子继续吃，还问她刚才说的那段双人动作是不是很难。她便重新接上话题，告诉他难的地方主要在于不能只顾自己的节奏。
这一次，她没有再偷偷看时间。
等到离开餐厅时，天已经暗下来。
路边的灯亮着，两个人沿着人行道走了一小段。祈予安低头确认叫车的位置，李知勋则在旁边回了一条工作消息，随后收起手机。
她看着地图上缓慢移动的小车，忽然开口。
「知勋。」
他转过头。
祈予安原本想说今天的饭很好吃，可餐厅是自己选的，说出来总像是在夸自己。她想了想，干脆换了一句。
「下次等回归结束，我们再出来吃饭吧。」
话说完，她才发现自己没有提谁请，也没找新的理由。
李知勋看着她，答应得很自然。
「好。」
车还没到，祈予安把手机放低，准备说到时候再联系。他却问：「这次怎么约这么远？」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之后不是会很忙吗？」
「也不至于一直没空。」
李知勋说完，看了一眼路边驶来的车，确认并不是她等的那辆，又将目光转回来。
「有时间就说。」
祈予安捏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那你也是。」
他应了一声，陪她继续等车。
街边有人从他们身旁经过，祈予安往里让了半步，站到他旁边。两人没有再说什么，直到手机提示司机已经到达，她才抬起头寻找车牌。
上车以后，她隔着车窗朝他挥手。
李知勋仍站在原处，看见她坐好才往后退了一点。车慢慢驶出去，祈予安靠回座椅，将原本准备记进日历里的「回归后约饭」删掉。
随后，她翻开下周的行程。
周四傍晚暂时空着。
她没有马上发消息，只在那一格旁边做了个小小的标记。
*
第二天的练习从检查拍摄期间落下的细节开始。
编舞老师将录像放在正前方，成员们围过去，逐一确认需要统一的动作。祈予安刚把包放下，李韶真便朝她伸出手，让她陪自己再过一遍双人段落。
她走回熟悉的位置，抬眼看向对方。
不需要音乐提示，她已经记得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接。
李韶真的手缓缓转过来，她跟着抬起手臂，两人之间的距离留得恰好。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李韶真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与她轻轻碰掌。
祈予安收回手，转身回到队伍里。
金敏雅在前面确认好站位，朝老师示意可以开始。音乐响起时，她们一同抬头，镜子里的七个人也随之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