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初墨》雪吻日

6、解除诅咒

　　是夜。
　　月光洒在庭院里，花彼岸和小安都已歇下，院中石桌旁坐着一个少女，黑衣似乎嵌入了夜幕，长发并未束起，披散在腰间。此时的她并没有以前那幅古板的样子，银色的月光披在她身上，多了一丝温柔。
　　她的眼睛里有了江愔的骄阳似火，有了他的明媚。
　　她的眼里映着满天繁星。
　　如果说江愔是明媚骄阳，梦烟就是凄凉冷清却也温柔的月光。这也许是几辈子以前的羁绊吧。
　　吱嘎，“姐姐，你在院子里？”江愔推开门出来。
　　“嗯，看看月亮。”梦烟道。
　　“看月亮？月亮有什么好看的？”江愔道。
　　月亮不好看，看月亮的人像月亮一样好看，奇奇怪怪的话从江愔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梦烟难得的好心情，她道：“只是突然想到月神的故事。”
　　“是那位月神吗？无恶不作的那位？”江愔问。
　　那个古老悠久的传说人人皆知。
　　“月上有个神，与太阳神狼狈为奸，实乃人间险恶。幸十二至神联合将其击杀，百姓方得脱离苦海，月神死后与太阳神共历百世，世世不得好死。”梦烟道。
　　“月神和太阳神是怎样祸害百姓的，为什么会遭人那样谴责，被整个世界唾弃？”江愔道。
　　“不清楚，不过，那两位是挺厉害的，十二至神联手都没有让其灰飞烟灭，还能轮回，听说只要有契机，他们兴许还会霍乱人间。”梦烟道。
　　“你说其他神到底哪去了？”江愔问道。
　　“我不知道，听我姐姐说这个世界原来是有神的，可是神在一夜之间都消失了，世界也分裂衍生，再后来就有修仙者了。”梦烟答。
　　她讲的很认真，落入江愔眼中，似乎岁月静好。
　　“你会成神吗？”江愔突然问。
　　这是个很深的问题，江愔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出。
　　成神意味着什么？这个世界还未有人成神，神，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古老的传闻罢了。
　　三始神，也就是创造了这万千世界的神，光神，暗神，创世神。
　　而后就是一些能力出众的生物，人，动物，植物，甚至在三界之外的生物被选中，成了神。
　　除了三始神，神总共有九十二个，这九十二个神里选出了十二个最厉害的，掌管着神界秩序，称为十二至神。
　　再往下就是神的使者，神使，神使都是仙人，但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无论是三始神还是十二至神皆已消失。
　　现世仅有修仙者和已经成仙的仙人，后者也是少之又少。
　　第一个成神，代表着的不仅仅是无限繁华，万人敬仰，更是俯视众生离苦得乐，却无人并肩忧其悲欢。
　　孤独渺茫，无人解语。
　　“我？不知道。”梦烟笑道，“你到底是何人？”
　　“你不用知道的。”江愔答。
　　“你还真是奇怪。”梦烟又笑道。
　　奇奇怪怪也可可爱爱。
　　“你也是啊。”江愔也笑道。
　　“你愿意成神吗？”梦烟问。
　　“成神？哪个人不愿意？我当然想了。可是我就一废柴。”江愔道。
　　梦烟突然笑了，她笑得很璀璨骄傲明媚，她喃喃道：“你和我一起成神，你陪我往后，好吗？”
　　也许梦烟是真的觉得江愔已然是毕生知己了，或者，她很缺陪伴。
　　小时候每天只有修炼，修炼，为了活着而修炼，然而她也不明白为何要活着。
　　姐姐是她那不见天日的时光中唯一的温暖，可梦念是天之骄子，能顾及她一时，却也只能顾及一时。
　　当梦烟唯一一次反抗梦家长老被囚禁时，她义无反顾带着梦烟逃跑了。
　　不过，逃跑途中，她代替姐姐被捉，无奈回家后又被驱逐。
　　再后来，她亲眼目睹了姐姐的死。
　　那天，她去龙族极寒极热之地，她看见姐姐了。
　　在龙窟，梦念回头看见梦烟，笑道：“烟烟？不要怕，是我，是姐姐啊。”
　　“姐姐，和我回家好不好。”
　　“我回不去了。”
　　说着她突然崩溃，大哭，说：“阿烟，他们把我儿子弄丢了，他们扔了我儿子，我儿子！笙说过会来找我的，他为什么没来。阿烟，烟烟，好好活着。对不起，对不起。来世我必屠尽龙族。”
　　梦烟永远忘不了那一幕，梦念笑着传给梦烟她所有的灵力，将元力还归自然，然后消散于世间。
　　梦烟至今不知姐姐口中的笙是谁。她没找过那个孩子，也没明白姐姐怎么和龙族扯上关系的，又是怎样有龙族的至纯冰火的。
　　梦念死后，梦烟告诉了梦家这个消息了。
　　她依旧忘不了那段日子的颓废，那两个月她生不如死，可她再次遇见了墨儿娘，柟邪（ye）。
　　“我陪你，为什么？”江愔出奇的好耳力。
　　“因为，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啊。可能，前世有缘吧。”梦烟笑道。
　　她越来越喜欢单纯的江愔了。
　　她脑子里居然有过以后这种疯狂的念头。
　　“也许吧。”江愔望着天，道。
　　“还有，你准备怎么帮花蕴？”梦烟道。
　　花蕴，花彼岸姐姐的名字。
　　她原本不想帮那女妖，但显然江愔愿意帮。
　　“很简单，你我集天地之灵气的血，也就是精血，你将灵力放进去，至于要多少灵力，我不知道。”江愔答。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只是江愔希望梦烟简简单单的。
　　梦烟有些怀疑，道：“你为什么这么厉害？”
　　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人，怎么会知晓这么多？
　　“书上看的。”江愔笑着对梦烟说，“今晚到我屋里来。”
　　这句话实在太暧昧了，但从江愔口中说出来便不是如此，只是很单纯的一句话。
　　他如同美玉一般，无暇无疵。
　　梦烟答应了。
　　那少女跟着少年走进屋里，轻轻关上门，屋外的月亮格外的耀眼。
　　屋里陈设简单，是花蕴的风格。，
　　“跟我念，可能有点疼。”江愔道。
　　说着，他拔出梦烟的子夜，握住梦烟的手，轻轻说：“疼就告诉我啊。”
　　“日月同辉，神明济世。破！”两人一起说，江愔割破了两人的手心，血滴在碗里。
　　随后，江愔让梦烟把灵力注入。梦烟照做，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一下闷进江愔怀里。
　　“别怕，坚持，马上好了。”江愔细声安慰。
　　终于，那碗里的血里散出金光，整个房间散出神圣的味道。
　　梦烟也松了一口气，倒在江愔怀里。
　　江愔抱起梦烟，把她放到床上，心中也不禁疑惑：就梦家的实力就这？才用这么点灵力，就不行了？或者，别的原因？
　　江愔将手放在梦烟心头，慢慢感知，约摸半柱香时间，他心道：“果不出我所料，她身体内的冰火的力量，由于对这两种能量来历的排斥，导致一直没融合，她也一直没有使用灵力，今天的灵力使用，加剧了两种能量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