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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妖虽无心却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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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沿着小路跑,不敢耽搁,内心始终坚持的善良告诉她,她不能丢下江愔不管。
终于,她看见了一座小木屋,木屋台阶上坐一个女子,女子身着黑衣,怀里抱着一只猫。
她和墨儿独处时很温柔,好似她的姐姐那般。
小安却怔了,望着她,手足无措。她身上好似散发着光芒,仿佛清澈的明月。
梦烟抬眼望她,她才回神,道:“你就是那位公子口中的姑娘吧,来不及了,姑娘,救救那位公子,我们回来路上遇见了妖怪,那妖怪捉走了江公子。”
这种事情谁能反应过来?小安说着拉起梦烟袖子就走,梦烟突然明白为何墨儿会要跟着江愔,眼里却依旧是不起涟漪。
她将初墨放在一个盒子,不着痕迹地甩开小安的手,不慌不乱地跟着小安。
小安跑来时脚扭了,有些踉跄,梦烟见状将小安背起,运轻功寻找江愔。
梦烟的手有些蜕皮,隔着衣服都觉得痒痒的。
彼岸花海,花彼岸宫殿。
“凡夫俗子,你真的不怕吗?”
“我有何怕?”江愔边说着边把地上的骨头踢走。
“有趣。”花彼岸已经重复多次这个词了。
吱吱吱……一阵儿踩木板的声音传来。气氛诡异到极点。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呢?”花彼岸开口。
江愔望去,见一女子双眼空灵,肤白如雪,很美,病态美。一身月白,如果说花彼岸是祸国殃民,那么她就是摄人心魄。
楚楚可怜又端庄大气。
“我想你了。”那女子开口了,“小花,我好疼,好疼。”她并没有发现江愔。
“姐姐,你先回去,我去给你找药。”
那女子似乎很听花彼岸的话,乖乖的地走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已经死了,又或者说,她半死不活。”江愔含笑道。
他的话的的确确激怒了花彼岸。
花彼岸满目猩红,起了杀意,但她很快地平静下来。
“你不会杀了我的,因为你需要我,从家里出来时我就发现了你在跟踪我。不难看出她瞎了,她没有发现我。她是个半死人,被诅咒了,每月月圆之夜重经一次死亡。你需要我解开她的诅咒,不过我有疑问,鬼司没找上你吗?”江愔很聪明,毋庸置疑。
“聪明,可你身上为什么没有灵力波动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鬼司的《圣卷》里记载的人之一,你身上为什么没灵力?”花彼岸有些遗憾地说。
是啊,肯定遗憾,如果此次不行,那么姐姐就只能这样了。
“《圣卷》,这是什么?”江愔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花彼岸道。
“我突然对你的故事有兴趣了,告诉我,我高兴了我可以帮你。”江愔笑着道。
花彼岸斩钉截铁:“我会信?虽然我是只花,但是我修炼成精了,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先前你一幅恨我,唾弃我的样子,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
“打发时间。反正等一会儿会有人来救我的。”
“呵呵,你觉得来的人不会怕我?你连灵力都没有,能做什么?”花彼岸笑道。
“信不信由你。”
“好,我告诉你。”她顿了顿,又说:“我本是山中花精,幻化人形,下山游玩,被仙人所伤,遇到姐姐,姐姐救了我。她是皇族公主,享尽荣华富贵。唉……”
花彼岸的眼中噙着些泪。
后面她话有些凝重:“可……她爱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她以为他们真心相爱,以死相逼她父王,才得以嫁与他。大婚当日,他杀了她父皇。那天一片火海,血染了整个皇城。之后她什么也看不见了,我那时修为低,根本无能为力。那个男人是邻国太子。他还是娶了她。洞房花烛夜,姐姐白绫悬梁。那个畜生回来看到这一幕,似乎心痛不已,第二天,她出殡。他把她埋在了这座山,这座山是她原来居住的公主府,这里是她的宫殿。我不甘心呀,我承认我的爱有些病态,我劫了人少的可怜的送葬队伍,他们最后抬着副空棺埋了,没敢声张。我唤醒了她,她忘了一切。我很高兴。可……”
“可你们彼岸花王生死人肉白骨的妖术会被下诅咒,加上你年纪轻轻,妖力尚浅,将她救活后为了破除诅咒,打算献祭妖力妖丹,但害怕彼岸花一族灭亡,将王的重任给她,但过程并不顺利,导致她的眼睛受伤,我猜,是因为你怕她苏醒阻止献祭,你将复活与献祭之术一起施行,不料没控制好时间,对吧?”
植妖和兽妖不同。兽妖有毅力有机缘人人可以,植妖一族只能有一只,控制所有的同种植物生亡。
“是啊。”花彼岸苦笑道。
他还记得花彼岸,可她却忘了,这些年,他和她都经历了许多。
也算是物是人非。
花彼岸的姐姐,他也是见过,他在这座山住了许多年了,公主府,一开始他也帮忙建造过,也暗地里嘲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凡人。
小路。
“不好,他不见了。”小安崩溃道。
她隐隐约约感觉出江愔是对于梦烟来说是重要的人。
“等我,别出圈。”说着,梦烟在地上划了个圈,在空中画了个法阵。
小安乖巧的点了点头,心中对梦烟极其的仰慕。
花彼岸宫殿。
梦烟踹开了金碧辉煌的大殿门,不缓不慢地走了进去,冷峻的神情一如既往。
“来者何人?”花彼岸也不畏惧,脸上挂上了她标志性的笑容,邪又魅。
“小花精,我说了会有人来救我的。”江愔欠欠地说。
花彼岸听着便用绳子把江愔绑到身边,十分警觉。
“救命,她要杀死我。”江某人戏精上身。
在梦烟面前,他渴望爱,渴望被人保护。
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他也还记得梦烟,有时候记性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容易遗忘的人才会更快乐。
不过想想,石城叱咤风云的王者,又怎么能记得那四时城的小街痞。
“姑娘,你不能听信他胡说八道啊,我根本没有拿他怎样。”花彼岸气到极点。
江愔被她的模样逗笑了:“信我,她能救你姐姐。”
花彼岸早年见过《圣卷》,便知晓了此人的能力。
花彼岸跑向梦烟:“您想必法力无边,求您救救我姐姐。
她比梦烟矮,微微仰头,眼中带泪的模样很是惹人心疼。
梦烟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江愔把花彼岸捉他来还有她姐姐的事儿一股气告诉梦烟。
她却冷冷道:“确实可怜,可我为何救她?且我并不知如何救她,生死人肉白骨所受的诅咒,哪那么容易解除?”
她一直是个冷漠的人,之所以会来找江愔。
是因为江愔是曾经叫过她姐姐的人,姐姐二字,触碰到了心中某个地方。
“江公子他知道解除诅咒的办法,求求你了,怎样我都愿意。”花彼岸红了眼眶。
“这对我有何好处?能为我做什么?我能得到什么?”梦烟笑道。
“江愔……”花彼岸想让江愔求情。
江愔可比眼前这个女子好说话多了。
可他却别过头不去看她,说到底,那夜再相谈甚欢,那夜再幸遇知己,他们不过才认识四天。
见求情无妄,她只能略悲痛道:“我……以身相许。”
江愔一脸震惊。
怕她误会,花彼岸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以后做你的妖,奴婢也好,护卫也罢。”
“我身边养了一只妖了,她爱吃醋。救你姐姐可以,我要你最宝贵的东西。”梦烟这算是答应救花蕴了。
“谢谢,日后我必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我最宝贵的是什么?”
梦烟轻笑,又道:“江愔,我找她,把这儿打扫干净。”
江愔不乐意。
梦烟笑着走了,最近梦烟突然爱笑了,尽管多是嘲弄与不屑的笑。
“你一介凡人,没有武力,既然你和她救我姐姐,我不能只给她好处,我会保护你的。”花彼岸道。
“就你?一瓶不响,半瓶咣当,你保护我?天大的笑话。”
“快点打扫。”说着,她抛出红线,红线缠着骨头出去了,“拿着,笤帚,你说我最宝贵的是什么?”花彼岸又说。
江愔思考一会儿道:“小花,我觉得是你的妖丹吧。”
花彼岸看着这个足以惊艳她一生的少年,骂道:“傻子,别这样叫我。”
江愔笑了笑,道:“小花,其实你可以叫我小名的。”
花彼岸问道:“你的小名?是什么?”
“跌宕起伏的跌读两遍。”江愔笑着回答。
花彼岸傻乎乎地望着他,道:你的小名?跌跌?”
江愔心情大好,道:“哎!乖小花。”
她才反应过来,骂道:“***智***脑**傻**”
两人的关系突然就拉近了,花彼岸告诉江愔可以召唤她的咒语,以便将来保护他。
江愔卖力地扫着大殿,花彼岸则去整理客房。
小路。
梦烟望去,小安坐在地上歪头望她,“姐姐这么厉害,江公子一定得救了吧。”
“女妖本未想杀他。走。”梦烟不去看她,望着来时的方向,道。
“姐姐,我脚崴了。”小安道。
“背你,上来。”梦烟略无奈道。
她最讨厌这种善良的事儿了。
可是她又不能不这么做,因为她要带上这个烦人精。
小安趴在梦烟背上。
两人进了大殿,里面打扫地很干净,最后一抹残阳照进来,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
“好了,我下来啦。”小安道。
语气亲和,温柔大方。
她的声音好听,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丝香甜,声音怎么能香甜呢?梦烟很疑惑,疑惑了很长时间。
“江愔,花彼岸,我回来了。”
江愔飞快地跑过去,花彼岸当仁不让。
“梦姑娘,今晚你住那边那间厢房,江公子住梦姑娘隔壁,至于小安,住我房间,我今晚去找姐姐住。”花彼岸开口了。
小安才注意到她,吓得一溜烟躲在梦烟怀里,半响,她又记起梦烟说过女妖不会伤害人的,脸红耳赤地放开抱着梦烟腰的手。
那时候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爱,没有日月同辉。
没有血染月光。
他们那时候还正值年少,风华正茂。
他们都着有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