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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喜”宴   梦烟浑 ...

  •   梦烟浑身泛红,身上极热,江愔发现她虽然晕倒,但仍在消耗灵力。她现在很痛苦,豆大的汗水漫布在额头。
      嘴里喃喃道:“阿邪,柟邪……我好想你……啊!”
      江愔伸手解开她腰带,脱了她的外衫,最后只剩中衣。
      再伸手去摸她心头,依旧灵力波动极大,忽然,热气急剧丧失,寒气逼人,江愔忙伸手去给她盖被子,却见她手和脸已经冻的发青了。
      于是他将梦烟翻了个身,面无表情地解开她最后一件衣服,但也只是漏了个背。
      他在她的背上用自己的血画着什么,类似于镇灵符。
      梦念,是个狠人。
      用命去赌博,倒也是她的作风。
      他看着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想着这次救她后就向她讨要那把剑。
      两次救命之恩了,他盘算着,忽然间,他想起什么了,停下,在空中以极快的手速,画了一个类似于法阵的东西,解开了自己的灵力,走到床边,法阵幻化成一个罩:子,笼罩着他们。
      他开始释放自己的灵力,梦烟也在吸收他释放出的无坚不摧之力。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里被压制的力量来中和梦烟身上的灵力。
      梦烟和江愔流出的血,是为修仙人的精血,失去补回来要花很长时间。
      梦烟的身体在慢慢调和。
      江愔渐渐有了困意,下床,趴在床边睡着了。
      黎明。
      梦烟醒来,感觉浑身酸痛,似乎像打了一夜的架,她意识还是有些模糊。
      江愔也没醒。
      其实他昨夜何尝不难受呢?
      叫醒他们的是小安,小安因为工作原因要练琴,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她洗漱完去找江愔。
      咚、咚、咚。敲三声,没人回应,小安等了两分钟,突然害怕花彼岸反悔,伤害了江愔。
      于是,这个娇弱的女子一脚踹开房门,见梦烟和江愔。
      她摇了摇江愔,问道:“她怎么在你房间?她怎么在你房间?你说啊!她还在你床上?”
      江愔越发清醒,见是她,只是将她推了推。
      岂料小安无力地瘫靠在墙上,眼睛有些红。
      江愔此刻有些不受控制,他昨夜用尘封已久的灵力救梦烟。
      江愔的灵力是极为霸道的。从出生起,他的灵力就很强,强到离谱。
      物极必反,江愔从来不敢过多使用灵力,否则,轻则像昨夜那样,不受控制地暴戾,重则,身体承受不住会没命的。
      他问:“你他妈有病吧,她在哪你管得着吗你?蹭眼(nian)的很你。”
      小安想了想,她确也没有资格心痛。
      江愔难受到极点,被一种力量支配着,痛不欲生,丝毫没注意梦烟,想运灵力,却发现没有一点儿。
      江愔召唤出花彼岸,一抹红光,似无似有,花彼岸来了。
      “小花,你把她带走。”虽然很难受,但舍不得对小安发太大的火。
      昨日小安的善良他看在眼里。
      又一抹红光,花彼岸带走小安,临走之前眼神颇为姨母。
      对待小安的眼神则有点鄙视和嫌弃。
      江愔当然没察觉到这异样的目光,只想安心睡个觉,可睡意全无。
      梦烟坐在床上,神情说不出的淡定:“江愔,发生何事?”
      “没什么,今一大早,她奔丧似的给我弄醒了。”江愔语气依旧冷漠。
      梦烟也没有继续问。
      他身上现在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也压制着身体里的怒火。
      梦烟轻轻走下床,身体虽然酸痛,但却很温暖,不似以前那种冰火两重天,她大抵是明白了冰火种力量融合了。
      她轻轻推开门走出去,很温柔地笑着对江愔说:“好好睡。”
      也许,这就是知音吧,默默守候,知你所想。
      她已经对江愔的身份有些知晓了,昨夜是第二次救命之恩,龙族的冰火至纯灵力果然不可小觑。
      对,她是有意识的,只是无力而已。
      ……
      梦烟出来后就去找花彼岸了。
      后山。
      “你是不是傻?”花彼岸无奈的说。
      对于小安,她很爱护,和爱护姐姐不同,她觉得小安似乎需要旁人照顾。
      明明一天前还是敌人呢,也正因为昨日这个小孩的临危不乱,以及重情重义,让她很敬佩。
      “我……”
      “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你去插什么手?”
      花彼岸气急了,便口不择言。
      “不是,不是。他们只是在一个房间待了一个晚上而已。什么有情有义。”
      “那你怒火攻心是为哪样?”花彼岸反问。
      “嗯……我……好了好了,我错了。”小安苦笑道,“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花彼岸问。
      小安道:“我有办法让江愔恢复你姐姐的眼睛,但前提是你得允许我恢复她的记忆。”
      凭直觉,江愔一定有能力。
      “为什么?”花彼岸疑惑。
      小安深吸一口气,道:“你姐姐有皇室血脉,认识当朝皇帝,掌握着许多政治机密,而且有能力,而我,叫黎安,我姓黎,当朝将军之女。父亲被抓后,留给我的是半壁江山的军事机密,我要与她联手,夺得江山,杀了狗皇帝。你不想为她复仇吗?”
      “我考虑考虑,黎安?我们先走吧。”语罢,花彼岸施法将她与小安带回院子。
      “花彼岸,救你姐姐的东西已经好了,昨夜共处一室只是因为我受伤了。”梦烟语气无奈。
      花彼岸见梦烟解释了,开始深思,良久,得出结论,早上的事儿只是误会。
      小安呢,信任梦烟。
      太阳正当头。
      江愔已经清醒,看着那碗金色的血,开始运用灵力。
      “四时归一,是为神迹。
      神迹之力,汇于吾身。”他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江愔吐出一口浊血,眼睛变得猩红。
      他用玉佩划破自己的手,将夹杂灵力和玉佩本身药性的血滴入碗中。
      并且糅合了他五分之一的元力。
      “够了,已经可以了。”他心想。
      这次的治疗,灵力的汇集,使他身体的情况更严重了。
      后来他很长时间不能自如地运用灵力。
      身体趋于崩溃。
      江愔休息了一会,身上的戾气依旧很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少年他端着血走出去。
      “江公子,你醒了,抱歉,我……”小安想到是自己不对,便主动求和
      “嗯。”江愔揉了揉眼睛,好似早晨的事儿没发生,他也属实不大记得了,“对了,花彼岸,拿着这个给你姐姐,让她喝了。”
      花彼岸接住,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花蕴旁边。
      许久,花彼岸与花蕴出来,花彼岸明显哭过。
      “谢谢,谢谢,谢谢梦小姐,谢谢梦小姐。我今天要大摆筵席,邀请十里八乡的妖都来。”花彼岸声音略有些颤抖。
      她对江愔说不出口那种肉麻的话,便只能对梦烟说。
      江愔道:“你的眼睛和记忆我也无能为力了。”因为,这是你自愿不想恢复的。
      “眼睛不要紧,我习惯了,但我现在想知道我以前的事,谢谢你,江愔。”花蕴的声音极为温柔。
      “黎安,锻炼你的时候到了,这里有些地址,你根据这些地址去找我的那些狐朋狗友,我们要准备宴席,去了直接报燕语山花彼岸,没人敢动你。还有一个兔子你就不用管了,我亲自去请。”花彼岸很开心,对于这附近的妖,她还真的都觉得是傻大个,憨憨的,没啥攻击性。
      “对了,黎安是小安的原名。”
      “我……不。”小安慌的一批,其实凡人还是会畏惧妖精的。
      但转念一想,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梦烟这厮不是厉害的很吗,这不有她保护吗,于是道:“梦姐姐~我们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黎安,也就是小安,她这个人不够坚强,但也不脆弱,以前她是大家闺秀,温婉贤淑。后来,即使家破人离,从前养尊处优的她没有气馁,活了下来。
      “黎安?”梦烟笑道,这些日子,她感觉到有人要拉她回岸。
      “说干就干啊,我做饭,刚好这里有摆筵席的地方。”花彼岸道。
      她笑的明媚张扬。
      于是,几人分工明确,江愔去买菜,花彼岸炒菜,小安(黎安)和梦烟派请帖,花蕴负责吃喝玩乐。
      其实派请帖也是个苦差事,燕语山说是一座山,其实是个延绵的山脉,浩荡广阔,走起来也吃劲。
      ……
      燕语山南。
      “啥?喝酒,还有吃的?去去去,当然,哎?姐姐你是个修仙人?”说完这个长相与声音毫无关系的狐妖恘的一下躲到一棵小树后面。
      然而小树根本挡不完她,她属于丰盈的一种,看起来很有韵味,只要不张口怎么都好,张口就有种大碴子味儿。
      “我是好人。”梦烟也不知如何解释,道。
      黎安刚想让梦烟诚恳点,认真点,不然狐妖不会信的,小花交给的任务也就完不成了。
      岂料那狐妖当机立断跑了出来,道:“那就好,你是好人就好,我娘说总有修仙人想要杀我们夺丹,你身边这俊俏的姑娘是个凡人?凡人好啊,我们都不用害怕,可以和谐相处。”
      黎安扶额无语,道:“这狐妖智商……容易被骗啊”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爹娘讲的妖魔鬼怪仙,她以为是假的,只有那仙是真的,毕竟仙门会每隔五十年来凡间寻宝,这期间他们身上会被下凡间的禁制,无法伤及凡人,灵力封锁。
      谁知今日却见了个遍,想一想,她的人生也真是荒谬。
      其实凡人大都没见过妖精,通过一些传闻理所当然地把妖想成十恶不赦的,谁叫那些牛逼哄哄的仙人也讨厌妖呢,如今从花彼岸到眼前的狐妖,黎安发现其实妖也有好的呀。
      就像凡人也有坏的,仙人也有坏的。
      ……
      那富丽堂皇的宫殿陆陆续续来了些妖,小安早早地回去蒙着头睡觉。
      虽然刻板印象改变不少,但骨子里的畏惧还是不能改变。
      已是傍晚,江愔和那些妖相谈甚欢。
      “我跟你们讲哦,仙门一个比一个虚伪,还不如和你们玩好呢。花彼岸?她那天跟踪我被我发现了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傻兮兮的。”
      “小兄弟你别这样,小心那疯婆娘疯起来拿彼岸花勒死你。”那个狐妖道。
      ……
      梦烟蹲在台阶上,抬头望着,喃喃道:“要变天了。”
      天空依旧不阴沉,红了半边,似血色,似少年的朱砂痣红了的眼眸。
      菜上齐了。
      饭后,江愔与花蕴陪花彼岸和她的狐朋狗友喝酒划拳。
      梦烟坐在后院看星星,此时,一身着群青的妖进来,银发在月光下,妖孽,这是梦烟对他的评价。
      “一个人看星星不无聊吗?嗯?”那妖似乎在和梦烟说话,更像自言自语。
      “有的人会一直陪着你,即使不知他身处何方,还是会仰望同片星空。”梦烟道。
      有感而发,她所经历的,不值得她有感而发。
      “两处共瞻千里月,十年不寄一枝梅,不错。”男妖道。
      一抹红光,花彼岸突然现身,“兔子精,快陪我喝酒了,走。嗷嗷。”
      “我叫护月。”依旧是凌模两可的话。
      似在反驳花彼岸,更像是介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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