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与丁香》阿柔柔

8、8 “小A”的

　　丁香想起了那一段全班都极其浮躁的日子。
　　那时的她和唐珏并不熟悉。但是唐珏和余谨扬在班上也传得沸沸扬扬，靠着八卦的心也观察过一段时间。
　　丁香那个时候还对小A说过：“他俩绝对是双向。”
　　她听着唐珏陈述，有时候会发一些问。
　　不知道听了多久，夜色未浅，丁香就这样听完了唐珏的故事，一段属于唐珏的秘密，是年少时的惆怅，稚嫩时的欢喜与难过。
　　听完，她有些叹惋地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感觉。感觉你喜欢余班。”
　　“有那么明显吗？……”唐珏质疑到，却也不过多纠结。
　　“那个时候就感觉你们在一起的氛围很妙……”丁香继续说着，“但是后来我就不那么觉得了。我也感觉你们之间的氛围在一段时间里莫名其妙变得很差。”
　　唐珏同意地点点头，舒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一个担子：“我讲完了，你睡得早，你要睡了吗？”
　　丁香一时没有回答。
　　她不清楚唐珏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他们的关系固然好，但也有些突然。
　　有那么一瞬间，丁香感觉到了被别人信任之后的喜悦。
　　于是她缓缓开口，手机在枕边安静地放着：
　　“珏啊。” “嗯。” “我也告诉你一个事儿吧？” “嗯。” “跟我聊天的那个就是小A。”
　　就是那样一个夜晚，夜色深深，安静又普通。
　　但是丁香说出来了，埋藏在自己心里很久了的东西。于是她终于在那久久却又并不很沉重的挤压感中，感觉到了吐露的轻松。
　　那样一个平和的夜，他们那样平和地交换了自己的秘密，然后产出了一段绵长却又并不很亲近的情谊，形成了比从前更贴合却又并非形影不离的关系。
　　后来再见面，丁香和唐珏聊着天，突然又想起了那一个晚上。
　　她问唐珏，为什么会告诉自己。
　　唐珏笑了一下：“你也知道的吧，我也和别人说过。”
　　丁香点了点头。
　　“但你其实是最后一个，在以前和别人说的时候，我都会让别人也说一个密码来保证自己的秘密。但你不是，我决定告诉你的时候并没那么想。”
　　“我只是想在那个气氛很好的夜晚对一个人说出来——当然也是相信不会说出去的人啊。”
　　“对一个人不含保证地说出去——因为那个我想放下。”
　　丁香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对着她说：“我也是。”
　　*
　　不似唐珏，丁香的故事她只和唐珏一个人说过——大概受了唐珏的信任，而没遇见过别人和自己讨论这些事情。
　　想来，她身边其他朋友——是起哄的料。
　　大概，她在唐珏身上的找到了一些感同身受。
　　后来，丁香会和唐珏聊小A。余谨扬聊得并不多，因为唐珏的故事是已完结，而丁香的故事还细水长流一样细小但缓慢地继续着。
　　丁香好受了很多，毕竟终于不用闷着了。
　　有一天他们在宿舍聊天，聊到余谨扬，唐珏突然说：“救命，我们给他俩取个代号吧。”
　　“？”
　　“很麻烦，又不能直接说名字……”
　　是啊是啊，聊聊情节没问题，说到人名被听见了才麻烦。
　　丁香对此也有感触：“好啊。”
　　两人琢磨了半天，最后也选不到好的代号。
　　“那就小K，”唐珏已经失了耐心，“嗯对，就叫小K，顺口。就这么定了。真的麻烦死了。”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了丁香，“小A呢？”
　　丁香仔细想了一会儿：“小A？我觉得还行。”
　　“成。”
　　于是后来，余谨扬成了唐珏口中的小K，而小A也变成了一个代号。
　　一个承载了丁香初次喜欢的代号。
　　后来有一次数学课，老师在台上说着：”同学们要注意，这个a是小a不是大A，有多少人是看错了这个错了的……”
　　那一瞬间听见小a，丁香看向了唐珏，对上了唐珏也缓缓转过的目光。
　　他们对于对方的默契稍愣一下，然后没有理由地笑出来。
　　小A看见丁香就觉得奇怪，好奇地想要知道：“你笑什么啊？”
　　“你猜啊。”
　　后来小A还听见过他们聊天的只言片语——小A有时偷听这个行为真的很讨人厌。
　　“小A是什么？”他问。
　　唐珏并不准备回答，也不喜欢小A的行为。
　　于是她骂到：“你有毛病啊。”
　　唐珏就这样和小A骂了起来。上课之后小A坐在丁香身边后还在骂。
　　可能过来五分钟，小A才慢慢停下来。
　　他把目光转向丁香：”小A是谁？搞那么神秘……”
　　“滚。”丁香也骂他，然后反应过来说：“你猜吧，我不知道。”
　　然后小A就单方面“你发什么脾气”地骂了丁香一会儿。
　　丁香装着没听见。
　　对吧，小A就这么烦，喜欢骂人还总是没有界限感，做什么都感觉缺根筋。
　　丁香就是个瞎子。她自己都这么觉得。
　　她难得说了一句：“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