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与丁香》阿柔柔

7、7 丁香与唐珏

　　小A的存在对于丁香来说依旧是烦恼。
　　喜欢和不想喜欢的情绪相互碰撞，大概就会产生她这种自相矛盾的情况。
　　小A依旧没有一丝改变。他们会聊天，会互相解答问题，他们的关系就像是潺潺细流的小溪。
　　剪不断，还不能暴力解决。
　　丁香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迎来了新一年级。
　　靠着上一个学期还算好的期末成绩，这个学期她可以选择进某一门竞赛的小培训——生物，化学，物理。数学不行。数学的人初一的时候就选完了，也并非丁香的长项。
　　嗯……大概是历史惊人的巧合，这个学期她又和小A成了同桌。
　　“诶丁阿姨，你选的那一个？”
　　“我不知道……化学吧。”丁香拿不准。报化学的初心其实只是为了初三做准备——就当预习。
　　作为礼貌，她也混着一点私心问道：“你呢？”
　　“我也选化学。我妈也想让我选，那样初三没那么吃力。”
　　丁香心头轻轻地颤了一小下，还是感觉到一点幸运。
　　就像是，她并非特意，但也会在某一些时候想起那个夜晚，小A发来的、他说他不喜欢李妍了的信息。
　　丁香自觉在这份年少的感情中，她并未做错任何事情，也保持着她的矜持。
　　她坦荡，但面对似乎依旧在静静生长的那份感情也感到一丝丝无力。
　　有些时候她会很累，每一次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小A身上的时候，每一次面对小A毫无界限的行为的时候，还有……看着小A和李妍在操场上对视的那一瞬间的时候。
　　那时是他们初中的第二次运动会了，在排方阵的时候。
　　那一日的天气不似前年，阳光和煦，也有些扎眼。天空很蓝，浅浅的蓝，仿佛稀薄又高远。
　　在某一个瞬间，有同学叫丁香的名字，她转头的那刻，靠着自己对于小A的直觉看见了他，然后捕捉到他与李妍在嘈杂中清淡的目光交汇。
　　旁人无法发现的东西，但丁香知道。因为她知道小A喜欢过李妍，因为她知道李妍对小A似乎也有过一段动容。
　　曾经她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一种联系，知晓察觉到二人的情绪。
　　丁香身处其间，但丁香也完全处于局外。是一个有些无奈的位置。
　　“人们会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在什么时候呢？丁香想不起来。
　　“丁香！”
　　“嗯？”她转过目光，带着同学不知道何来的微笑。
　　纵然混着些小心翼翼的悲伤，也不会被人发觉。
　　同学只当她是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开心：“那里，枫叶。”
　　然后丁香顺着同学的指示转过脑袋，看见操场某个角落一株小小的枫树红了。
　　去年的时候它还显得羸弱，今年已经变得惹眼。
　　丁香很喜欢枫叶。因为是秋季时候唯一的热烈。
　　下午晚饭后，她与朋友结伴去操场拾了几片，回去夹在在了没用的书中。
　　小A看见了找她要，但那一次她坚决的没有给。
　　因为她突然觉得，秋季的热烈温和而醇厚，而坐在身边的这个人，好像只是热烈之后残存的余温。
　　他不应该得到丁香的热烈。
　　纵然这一场拒绝还需要很久很久地加固，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坚持下去。
　　*
　　丁香的舍友在这个学期有唐珏。他们的情谊，始于那一晚，晚风很静，台灯灯光明亮的一个夜。
　　那一天熄了灯，丁香在和小A聊天。唐珏照例睡得晚——她注意到了。
　　那个时候，丁香和唐珏的关系不错。刚开始来自双方舍友的身份，后来演变成了不单靠舍友关系维持的朋友。
　　“丁阿姨？你在和谁聊天吗？”
　　“啊啊……是。”
　　“哎呦呦……”唐珏有点大惊小怪的架势，一副八卦的神情，“谁啊？”
　　丁香故作平静地笑了一下，回答：“一个朋友。”
　　“谁嘛。”
　　“就是一个朋友啊。”
　　“……小A？”
　　！丁香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但她还是说：“不是啦不是。”
　　之后唐珏再三审讯，丁香也愣是没有承认。
　　怎么可能承认啊救命。
　　后来问得久了，唐珏也泄了些劲，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神色带着一点点松懈出来的惘然：“那你背得到他的电话吗？”
　　丁香感觉这个问题回答了也无伤大雅：“背不到。”
　　确实背不到。
　　从来没有规定喜欢一个人就要背到电话号码，何况丁香正在不喜欢的道理上努力。
　　唐珏听到了，心思似乎也并不在丁香上了。
　　她说：“我就背得到被人的……”
　　她在并不大的宿舍跳了一圈，显出欢快的样子，然后对着丁香背出了号码。
　　丁香有些诧异，但也同样好奇：“谁的？”
　　“你猜啊。”唐珏笑起来不过心。
　　然后她的笑容陷了下去，沉默了一小下之后她说：“丁阿姨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 “你不要告诉别人。”
　　丁香点了点头。
　　“真的哦，不能说出去。”
　　丁香继续点头。
　　又确认了一番，唐珏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那个故事有关她和余谨扬，是初一上期时候的事情了。
　　唐珏喜欢过余谨扬。
　　是个很差劲的故事。对唐珏来说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