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与丁香》阿柔柔

9、9 铁丝燃烧

　　丁香记得不清楚了，只是对于事情本身有些印象。
　　记得没错是物理课，丁香没怎么听，小A也没怎么听。他们在聊天。
　　忘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聊到手。
　　丁香说：”我的手挺大的。”
　　“绝对没有我的大。”
　　“怎么可能，”丁香听见小A的话笑了，“你要我一个女生和你的比？我的手在女生的手里算大而已，我指头长。”
　　“我指头短，”小A对着丁香张开了自己的右手，“比一下，来。”
　　他怂恿地抬了抬巴掌。
　　丁香犹豫了：“不要。”
　　“为什么不要？”小A是真的不解。
　　丁香一时嗫嚅：“……就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来嘛比一下嘛。”
　　小A的恶习之一：别人不愿意一定死强求。
　　丁香又和他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已经到了丁香自己都感觉出来她的拒绝显得非常刻意，到了可疑的地步。
　　怎么个可疑法？就是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是喜欢小A才拒绝的那种可疑。
　　丁香一下子闭了嘴。
　　幸好面前的是小A这个脑子不好使的。
　　她叹了口气，对着小A伸出了左手：“比吧比吧……”
　　两掌相扣，丁香有些愣神。她也仔细地比了一会儿，对小A说：“可以了吧？你的比我长。”
　　“……”小A没有回话，就像是还在仔细观察一样。
　　丁香一时不想理他，转了注意力去听课了。
　　过了小会儿，丁香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她没敢去看小A，装出来一副没有发现，或是认为小A还在研究的样子。
　　五分钟之后，小A松了手。
　　她终于去看小A，发现他在听课。
　　丁香愣了愣。
　　她有过那么一点点想象，但是她知道小A的为人。
　　果不其然。后来和唐珏讲起，唐珏马上蹦了起来。
　　“就是就是！他TM和老子坐同桌的时候也TM这个样子。”
　　她骂了出来，真正气愤于小A的心大，啊不，是像个什么都不知道注意的傻逼行为。
　　但是丁香不知道唐珏有没有经历那后五分钟。
　　突然，又想起小A依旧找她聊天，却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行为。
　　她叹了叹了一口气，泯灭了自己的想象，附和着唐珏骂了小A一句傻逼。
　　有些东西不敢乱猜，因为害怕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厢情愿的情况。
　　何况呢，丁香和小A本来就不可能的。丁香早就知道。
　　因为喜欢不代表合适。而丁香甚至一次次打消小A喜欢自己的念头。
　　*
　　后来上化学的竞赛课，刚开始能听懂，后来也就一知半解了。
　　大概是为了活跃气氛，有次上课，老师给他们做铁在氧气中燃烧的实验。
　　那时上课是在化学实验室，位置宽人也不多。丁香的性子，喜欢坐在角落偏后的位置。
　　有意无意呢，小A总是来得晚，然后顺其自然地坐到丁香旁边。
　　那一天也是这样，丁香记得很清楚。
　　关了灯，拉了窗帘，阴暗的教室里显得很安静。
　　过了多久……光照亮了角落。
　　明亮的光，只是那么小小一团，像是璀璨的烟花，却又比烟花更急切。
　　隐隐地，看见星点的火花。
　　光照映在丁香的眸中，流连，能看清她的眼睛，和芦苇搬的睫毛。
　　就那样，丁香突然受惊了般，震惊地和小A对上了目光。
　　小A。
　　摸了她的头。
　　四目相对，铁丝燃烧的声音细不可闻。光照亮了二人的侧脸，耀眼白光，却照不出小A的意图。
　　就是震惊，丁香还承认，自己又心动了，在那个时间极短仿佛转瞬即逝的实验里，她看见火花一朵一朵绽开，也感受到自己胸膛里极为沉重的一跳。
　　扑通。
　　扑通。
　　光灭了。
　　丁香反应过来很焦急地转过了头。
　　她轻轻呼吸着。
　　等到灯再打开，她余光中的小A也偏了头。
　　没有人再说起那件事情，就像是铁丝的火花碰到了玻璃杯壁，轻轻撞出了声响，然后就熄灭了一样。
　　丁香和唐珏讲了这个事情之后，唐珏没有说话。
　　又是过了很久之后，唐珏这样做出评价：
　　“如果是别人，那我一定会说他喜欢你。但是很可惜，那个人是小A。”
　　丁香听罢，认同地点头。
　　如果是别人，她也会那么想，哪怕会因为害羞还有难以置信而放弃念头，也绝对不会放弃得那么坚决。因为个人是小A，界限模糊，心思也粗犷。
　　那刹那的灿烂，让人怀疑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不过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到的一点点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