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年华 似水行歌》简颜

9、第八章 夫唱妇随

　　颜行歌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也许真是昨晚哭得有点过了，她一边抬着手揉着痛的快裂开的脑袋，一边没什么精神的垂着头缓缓慢慢的负手向着音乐厅的小礼堂走去。刚想着是不是应该先买瓶水润一润干痛的厉害的嗓子，手机忽的突突震动起来，
　　“颜小幺，你到了没？”
　　她脑袋沉沉的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没什么力气的掀开嘴角，嗓子干痛的含糊答应道，
　　“恩……还没。”
　　“你快点，马上要开始了……”声音明显不怎么确定的犹豫了下，
　　“颜小幺……你 ，还活着呢吧？”
　　“恩？”她用手胡乱抓了抓随意梳起的头发，目光绝对很死鱼的反映了好几秒，嘴角淡淡的弯了弯，
　　“活着活着，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你就贫吧!”
　　嘴角傻傻的弯了弯，想起来昨晚回寝时宋思思她们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情，紧张的都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不自觉的感到温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对方忽然声音焦急的道，
　　“刘甜甜好像要我帮她拿什么东西……颜小幺，你那老牛慢走的步子提一提，赶紧着点，可要开始了。”
　　“恩 ，知道，知道。”
　　她把电话放进口袋里，抬起头眯眯着眼看了看天边绚烂得醉人的火烧云，深深吸了口气，用手按了按从刚刚接电话开始就极不舒服的也不知道是肚子还是胃的地方。
　　正准备加快点步子赶过去，就听到什么人唤了她一声。
　　目光顿了顿，一脸茫然的转过头时，恰好看到顾雨默正笑得温和的向着她跑过来。手里拴在相机上的黑色跨带很有节奏的上下跳动着。
　　她的眉头皱了皱，目光打量着几乎是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的顾雨默，嘴角仍然温和的弯着，就像很多年前她所熟悉的那种可以让她一直铭刻在心里的温暖，只是……不自觉的想起些什么，鼻子有点酸，感觉到那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赶忙垂下了头去。
　　“……去哪？”
　　也许是看到了颜行歌忽的垂下头的动作，声音问的有点犹豫。
　　颜行歌目光踟蹰的眯了眯，思索了几秒，还是抬起了头嘴角浅浅的弯着看向对面的人，
　　“啊，系里面搞了个模拟招聘会，所以去凑凑热闹。”
　　“这样啊。”
　　顾雨默也就没在说什么话的笑了笑，宽大的手掌随意的摆弄着手里相机的跨带，目光迟疑的看了一会儿站在对面淡淡笑着的颜行歌，似是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道。
　　“你……”
　　“什么？”
　　颜行歌扬了扬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夕阳的光照在顾雨默的脸颊上，那些柔和的金黄色光亮把面前的人渲染的像是镀上了一层光彩琉璃的外衣时，她恍惚看到的，是另一个少年的影子——
　　那年夏天的傍晚，站在火烧云笼罩的红艳艳的堤坝上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苏慕白。纯白色的T恤和墨蓝色校服裤子，略略的转过头的45°倾角，头发在夕阳的光晕里仿佛度上了层金灿灿的光亮，目光是漆黑的深邃，睫毛上有星星点点的光亮。然后，忽然的，嘴角边绽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那么夺目耀眼的少年，连声音也是低低沉沉的让人心跳难耐，
　　“你要再这么慢下去，我可没耐性一直等着你了。”
　　“昨天……”
　　颜行歌的目光忽的怔住，本来处在回忆里的思绪猛地收了回来，却又闷闷的疑惑着皱了皱眉，难道人越老记忆力就会越好的？不然，她怎么会忽然这么清楚的记起第一次遇见苏慕白的情景呢？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那些事情，我……”
　　“ 恩。过去的事，也还是不要提了吧。”
　　顾雨默刚刚开了头的话被颜行歌飞速的答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慢慢合了嘴，一时也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目光复杂的看向已经垂下头不说一句话的颜行歌。其实，他是知道的，她每次这个样子，就表示不怎么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谈下去了，只是……想起来昨天那个女人拉着他的衣服哭得哽咽的苦苦哀求的样子，终于还是正着神色道，
　　“也许，她是真的对你感到很抱歉。”
　　“是么？”语调很轻，目光没有什么波澜的转向了昏昏欲坠的夕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忽的想起了第一次遇见苏慕白的情景，竟然突然想起了昨晚苏慕白的什么藏了五年的秘密，进而，想到了个更加深刻的问题，苏慕白，也该是多少知道些她的这些秘密吧？
　　“颜行歌，我知道是你母亲对不起你，我也不是想为她辩解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给自己一个让她弥补的机会。”
　　眉头皱了皱，目光淡淡的看着好像随时能滴出血来的云朵，忽的轻笑出声的转回了头。
　　还真是谁都不想给她一个好受呢。
　　“呵，我以为……我是说的很明白了才对啊。”
　　“颜行歌！”可能是她的语调里太多的并不在意让他心里忽然生出许多陌生的紧张感。顾雨默的语气有点严厉，可是看到颜行歌垂下头去不再言语的样子又有点过意不去，于是缓了缓声调的看着她温和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苦，可是，你也应该站在你母亲的立场上想一想是不是？她是因为被□□……才嫁给了那个男……我，我是说你父亲。”目光尴尬的闪烁了下，假装镇定的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可是，颜行歌，她毕竟是你母亲。”
　　颜行歌的目光怔了怔，母亲么？随即苦涩的笑了笑。
　　“所以呢？”
　　“所以，你就更应该给她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深深吸了口气，也说不出心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在拼了命的泛滥，就是觉得很无奈，无奈得连愤怒和辩解都变得力不从心起来了。于是，也就依然是微微笑着，没什么情绪的抬头看着顾雨默，声调很轻的道，
　　“如果我说，我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一切断得很干净了呢？我，就是拼了命的也不肯给她一个要我原谅她的机会呢？”
　　顾雨默显然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回答，措手不及的呆立在那，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皱着眉盯着依旧弯弯着嘴角的颜行歌看。然后，就在颜行歌已经做好了要转身离开的准备时，那个曾经让她想起来会很温暖的声音忽然道，
　　“颜行歌，你就非要揪着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悲伤无限放大么？你就不可以不这么任性，你就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么？！”
　　她正准备抬起的右脚忽然很沉重的落了下来。
　　还是……都要消失的么？
　　像是心脏处被谁浇了满满一大桶的冰水，说不清是疼痛还是恍惚，就是胸腔中狠狠的抽搐了下，鼻子酸楚着，眼眶忽的热的厉害。
　　一时间，仿若那些年少的影子都聚集到了眼前来，然后，又忽然的碎裂成了零星的碎片，那样的尖锐，割伤了她的瞳孔。
　　一切，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那个少年皱着眉头看向自己，声音有点嘶哑的蹲在她的身边道，颜行歌，你不是还有我呢么，我会陪着你，就是天塌下来了也还是会陪着你。
　　她记得那是她刚刚知道奶奶的病情，晚期肝癌。
　　那时候，也是她第一次很清楚的认识到，她终究还是谁都留不住的。奶奶会消失，如同她无论多努力也没有留下的爸爸和妈妈，她还是注定了要一个人活着，就只是一个人，谁都留不下。
　　然后，那个少年就出现了，气喘吁吁的站在她蜷缩的身体面前。慢慢的蹲下身子小心的拉着她的手，声音嘶哑的伏在她的耳边说，
　　颜行歌，你不是还有我呢么。
　　嘴角苦涩的弯了弯。
　　可是，我现在不是仍旧丢了你了么！就连，那些曾经的小温暖都开始模糊了。
　　心里苦涩的笑了笑。不过，这样也好呢，既然连这些温暖也留不住了，那她就能真真正正的死了心了，是不是？
　　于是，缓缓的转过身子，抬起头，目光正对着那个曾闯进她的黑暗拉着她的手带她逃离恐惧的人。
　　“顾雨默，有很多话，我本是想好好的藏着。可是，既然你们都非要逼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把一直藏在肚子里的话都说的清楚了吧。也省得我总这么不明不白的当个不知好歹的人！”随意的抬手揉了揉发热的眼眶，
　　“其实，我恨她做什么呢？我恨她便能改变了她那时的决定？我恨她便能换回来父亲？还是，我恨她便能改变了我心里的痛么？既然都不能，我又恨她做什么呢？我恨了她，倒是搞得自己心不安，气不顺了，这样，岂不是太对不起我自己了？我从小便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自由自在的哭或者笑，因为我想留住他们，我以为只要我懂事，听话，大家就会留下来了，可是，既然他们还是走了，我又何苦再自己劳累自己呢？”
　　眼眶红得厉害，就是不肯掉下一滴泪的淡淡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所以，我说不恨任何人，不怨任何人，却还是有放不下的地方。我自小便辛辛苦苦的扮演一个乖孩子的角色，也不是因为我懂事，明事理，无非是为了自己心里的那一点自私罢了。我不想一个人孤单的活着，不想成为一个无父无母让人嘲笑的孤儿，所以我一直拼了命的留住他们，就是心里有再多的苦，再多的怨，也可以为了心里的那点自私努力的忍着。可是，我后来还是谁都没有留下啊，甚至，连一个恋恋不舍的回眸都没有得到。”
　　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空洞的失了光彩，眼泪终究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的落下来。
　　“所以，当我知道谁都留不下时，我便和自己说，颜行歌，你恨谁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那些人，也不过是走了一条没有你的路而已吧，所以，你恨什么呢？恨得再多，又有谁看得见了？”
　　声音沙哑的顿了顿，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抱怨过她，可是奶奶说，是因为父亲喝醉酒□□了她，她才被父母以怕蒙羞为由强迫着嫁给了父亲，所以，我便也再不埋怨她从小便不喜欢我了，因为我是她的痛，是她的羞耻，可是，你们又何苦都来为难我呢？她来向我讨一个肾，我给了，因为我要自己活得安心，活得自在，我不过是想把欠着她的情分还清而已，你们又何苦非要逼我说一句原谅呢？我不愿意说原谅，是因为我怕，我怕自己一旦说了原谅，就是确实对她有过恨的。呵，她不知道么？人一旦有了恨，又怎么能说放就放得下呢？”
　　抬眼又看了看对面张口欲言的人，嘴角忽的无所谓的弯了弯。
　　“只是，我现在也当真没什么在乎了。心里想着，既然那些叫做父母的人不曾叫我打从心里高兴过，若我再是因为他们的遗弃而痛苦的煎熬着自己，可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是不是？”
　　然后抬手胡乱擦了擦模糊了视线的眼泪。
　　“所以，也算是我求求你们了吧。我已经跌跌撞撞的走了太远的路，就算还没有头破血流，也早就精疲力竭疼痛难忍了。所以，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去原谅谁了，何况，你道一个早就伤痕累累的人，就是再没心没肺，还哪来的那么多宽容可以分享呢？”
　　顾雨默没想到颜行歌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来，或者说，他虽然是知道她童年的一些事情，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这个一直都是弯弯着嘴角笑着的小女子，也是有这么多疼痛的在乎和抱怨的……
　　他的嘴角掀了又掀，却就是焦躁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心里暗恼着刚刚确实是鲁莽了，可又慌乱的不知该挽回些什么，只是喃喃的说，
　　“颜行歌，我没那个意思，我真没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么？
　　颜行歌忽然觉得心里空旷的厉害。
　　是啊，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和她说的么？没有那个意思，那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目光朦胧的看了看面色焦急的顾雨默，忽然觉得心里疲惫的厉害。
　　时间，果然是把什么都拉扯的遥远了么？不论是这个年少时让她觉得温暖如日光的少年，还是，她心里那份自以为是的浓烈的依恋。
　　是啊，其实，早就遥远了不是么？她一直念念不忘的，也许早就不是顾雨默这个人了，而是，年少时候的那点零星的温暖记忆。因为害怕现实会模糊了它的存在，所以就费劲了力气的躲着，可是……终究还是支离破碎了啊！
　　目光淡淡的又看了眼面前神色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的人，算了，她不是早就明白了的么，她这条路上，终究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啊！
　　于是，无所谓的对着他笑了笑。
　　“其实，你也不用觉得抱歉，我之所以说这些话给你听，倒也不是有指责你的意思，不过就是不想再要你提起这些话题了。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也早就没了那么多的善良分给别人，总觉得自己能过得好就行了，实在没有力气再顾左顾右让每个人都开怀，所以……类似的话，以后就别提了吧。”
　　顾雨默眼看着颜行歌欲转身离开的动作，有些着急的拽住她的手臂，
　　“我真不是故意……”
　　“颜行歌。”
　　低低沉沉的熟悉声调，就在刚刚的刚刚她还想起了这个人。
　　目光惊讶的转过头，果真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苏慕白，还有，站在他身侧的……叶秋苒？
　　如果颜行歌没有记错，她今天早上还听宋思思提过昨天中午见到这两人一起吃饭来的。而此刻……她又瞄了眼叶秋苒这冷美人，正巧那人也正一脸冰冷的盯着自己看。
　　心里一个恍惚，赶忙用手胡乱擦了擦眼睛。神色好像没事人一样的看着也不知道侧着身子向叶美女说了句什么的苏慕白，然后，就看到那人目光沉着的转向她，恍若从天而降的上神一般身披炫目的彩霞，自夕阳中走了过来。
　　顾雨默也没想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主人竟然是一贯冷漠孤傲，大名鼎鼎的金融系苏慕白。一时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苏慕白已经拉着颜行歌的手臂转身向着叶秋苒的方向走去了。
　　颜行歌一脸尴尬的站在叶秋苒的对面，看着这人眼里明显的冷意，正觉得是不是应该明哲保身一下，假装她们绝对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某人就很不适时宜的快刀斩乱麻道，
　　“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下次再谈吧。”
　　有点……私事？
　　然后，也不管身后的顾雨默是不是仍旧一脸迷惘的呆在原地，或是身旁的叶秋苒目光清冷的充满了思索，就一脸平静的拉着颜行歌的手很理所当然的离开了现场。
　　“我本来应该让你自己来处理。”
　　“恩？”她的头脑依旧有些混乱，没怎么听明白苏慕白话里的意思。只是目光疑惑的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自己的人。
　　“可是，我又担心你会开始那些不必要的滥情了。”
　　不必要的，滥情？
　　想了好一会，她那逻辑思维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脑袋才开始艰难的正常转动起来。
　　原来，这人是在向她解释刚刚的事情啊。只是……眉头皱了皱，这到真是不怎么好呢，她明明很努力的隐藏着心里的痛了，怎么还是搞得人尽皆知了呢。
　　可是想想也是，她那晚哭得淅沥哗啦时说的话，苏慕白一定是猜到她见过谁的了。再加上今天又被他当场捉奸……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哎，反正就是当场看到了这么个落魄的样子，真是想装的若无其事也不行了。
　　用手胡乱抹了抹眼睛，嘴角微微的扬了扬。
　　“呵，苏慕白，我今天可没有要滥情的意思呢，我就是……”目光晃动了下，想到顾雨默的言词，心口处还是不自觉的抽痛了一下，又赶忙不怎么在乎的弯了弯嘴角，
　　“就是一时被些问题搞得糊涂了。”
　　“是么？”语调很轻，眉头也依旧习惯性的皱着。
　　“当然，当然。”
　　她笑得一脸开怀的看向对面的人，
　　“苏慕白，我确实还不那么能放得下，可是，我真是没有那么多滥情了。我不想当王八蛋，一点都不想，我想通了，我是真的想通了，既然谁都留不下，我就真的谁都不再留了，最好是连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断得干干净净的才行，这样，我才对得起自己，是不是？”
　　“颜行歌……”
　　苏慕白眉头蹙得更深，似乎欲言又止。
　　“恩？”她扬了扬眉。
　　“蛛丝马迹，不是这么用的。”
　　………
　　颜行歌一时尴尬的笑笑，真不知道要不要找个豆腐撞死算了！然后，就在她兀自惆怅的时候，
　　“其实，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从没问起过。”
　　“恩……”恩 ？眼睛突兀地睁了睁。
　　“我只是以为，很多事情总是要亲力亲为的熬过来了才能真正的放得下。”
　　这话……
　　“所以，你也努力的不要让我太过担心了吧。”
　　担心……担心什么？
　　糟了，她一定是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话了？或者，刚刚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哎，她是知道苏慕白脑子好的就是她追个一百年也未必赶得上，可是这刚刚的话，她怎么就蠢得一句也没听明白呢？
　　她目光不解的看着对面笼罩在金黄色光晕的人。
　　夕阳的光照在苏慕白的侧脸上，金黄色的光亮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炫目光晕。眉头淡淡的皱着，目光是深邃的漆黑，睫毛闪耀着不停跳动的星星点点的光亮，鼻子是高挺的俊秀，嘴唇的线条那么诱人的好看。
　　心口处说不清理由的突突跳动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美色就是会乱人心的，忽然就扯了一句偏离正题好远的话，
　　“苏慕白，你是不是老早以前就喜欢叶秋苒了？”
　　深邃的目光晃动了下，没有答话，就只是静静的盯着面前的人看，……似乎，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么？
　　其实，颜行歌就是忽然想到了昨晚那句藏了五年的秘密的话，又觉得苏慕白最近和叶秋苒确实是走的不怎么远，所以才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出来，可是也忽的觉得有点不妥，赶忙胡乱笑笑的道。
　　“苏慕白，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无非就是想应和一下当下的形势，关心关心你的……情感历程而已。”
　　“这样？”
　　“当然当然。”呵呵干笑了几声。
　　“那你得出什么结论了没有？”
　　“结论啊……”
　　说实话，也不仅仅是传闻，最近一段时间里，就是她自己也常是看到他和叶秋苒在校园中并肩而行的情景，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可是依苏慕白很不近女色的过往来看，多少也是有点可圈可点的行迹的。况且，这人昨晚又说了那么几句引人遐想的话。
　　于是，面容很慎重的仰头看向身侧的人。
　　“流言很丰满，事实很微妙！我们苏儿肚子里的情情爱爱，我还得细细斟酌一番啊。”
　　苏慕白目光若有似无的一怔，随即嘴角淡淡扬起。
　　“我这心里的情情爱爱，你若能理解一层，就也真是足够我欣慰了。”
　　她忽然的愣住，而后看着苏慕白的眼睛苦恼的眯起来。
　　这意思……
　　是不是说……
　　她被人嫌弃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