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年华 似水行歌》简颜

3、第二章 那……

　　也许，很多时候，生活真的挺匪夷所思的。就如你明明在拼了命的躲开一种疼痛，可转过身时，又突然毫无防备的揭露了伤口。
　　这些，是后来顔行歌想了好久才悟出来的。
　　“你们听说了没有 ? ”
　　顔行歌有点心不在焉的从手里的高数题解抬起目光，刘甜甜也懒洋洋的从床上伸出个小小的脑袋来，
　　“难道……宋思思你被哪个不长眼的贼劫色了？”
　　“去，能劫姑奶奶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也对”刘甜甜一脸再无兴趣的缩回了头。
　　“现在这世道，贼也要有点追求了呀。”
　　颜行歌总觉得能万众一心的时候就绝对不可以扯群众的后退，于是赶忙眯起眼很团结一致的郑重点了点头。
　　“你们是皮痒了，要姑奶奶帮着松松筋骨了是不是？”
　　颜行歌犯难的看看一脸狰狞的搓着拳头的宋思思，暗暗估摸着就她这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距离，还不得最先成了“先躯”？她没那慷慨就义的精神，于是赶忙一脸虔诚的宽慰了句，
　　“尽来妖孽猖獗，思思姐莫气，莫气！”
　　“所以我就说啊，顔小幺你考了咱们这个系真叫屈才了”
　　“可不，多好的表演系的苗子，一脸的……”
　　“奴、才、 样！”
　　顔行歌仰起头，也不生气，就一脸无所谓的眯眯着眼看了看刘甜甜和许月月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的笑得花枝乱颤的嘴脸，又装作孺子不可教的可悲可叹了句。
　　“你们不知道？能屈能伸，乃大女子所为啊。”
　　然后煞有介事的转过头，
　　“思思姐又道听途说到什么了？”
　　宋思思没好气的白了眼颜行歌，明显是不怎么满意她的道听途说一词，不过倒也没什么再追究的意思。
　　“刚刚听到的消息，金融系的苏慕白重返人间了！”
　　颜行歌只觉得宋思思的话音还没落，刘甜甜就忽的坐起了身，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宋思思，
　　“真的？”
　　顔行歌也跟着看了眼宋思思一脸了不得的表情，笑笑的弯弯嘴角，想着苏慕白果然是大人物啊！而后，就没什么兴趣的又低下头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手里的考题。
　　她可不想今年再挂掉了！
　　想到这里，颜行歌又不免太阳穴突突的疼了一疼。
　　舅舅常说她心大得都可以塞下一口锅，是典型的没心没肺，保不住哪天被人骗了去也都还笑呵呵的没什么在乎！只是……目光随意扫了眼左手背上的浅淡疤痕，心里一时发紧的眯了眯眼，只怕，没心没肺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呢。她啊，有在乎，也总是在乎，甚至，有些时候在乎的心都会疼起来的……
　　“我今天去七号楼取报纸时也听到有人谈论来的，说是几天前才回来，我那时就在猜是不是说苏慕白呢。”
　　许月月也很是后知后觉的点点头附和道。
　　“我万能的神啊！我这短暂的人生，可总算又迎来点光明了！”
　　颜行歌好笑的抬起头看看床上的一脸兀自陶醉的人，
　　“怎么，刘甜甜你又到思春的日子了？”
　　刘甜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可又像反应过来什么的看向宋思思，
　　“你哪来的消息，可别是街头小报吧？”
　　“去，你那才街头小报呢，这可是我家老魏亲眼看见的，保证没半分虚假蒙骗成分。”
　　“……恩，这还有些科学含量。那……你家老魏说没说私奔的事是真还是假？”
　　“这就不知道了，我家老魏毕竟是法律系的，他说让他一大男人打听另一大男人，怕影响不好。”
　　“呵，这倒也是，万一苏慕白这么久也没个女朋友就真是因为他取向上出了点问题，那你们家老魏说不定就沦陷了。”
　　“去，我家老魏的取向可正常的很！要不……要不还能追我？”
　　刘甜甜笑得狡诈的眯眯眼睛看了眼宋思思，然后就撇撇嘴的道。
　　“那可不好说啊，你没听说么？搞基这种事，多数也是靠后天培养的。”
　　宋思思好像真是担心了起来，当然这也主要是因为某些离经叛道的谣言，什么金融系的苏慕白其实是搞基的啦，要不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见交过呢之类的话，于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颜行歌她们，
　　“真、真的？”
　　颜行歌主要是考虑到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况且宋思思这么个猛虎级人物了，还是别惹得过火了才是啊！于是瞪了瞪趴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来的刘甜甜，就赶忙转过头向宋思思宽慰道，
　　“假的，假的。宋思思你家教甚严，你家老魏就是有那贼心也不见得有那贼胆啊，是不？”
　　宋思思虽然不满意颜行歌说的什么贼心贼胆的，但思前想后的考虑了一番他们家老魏的种种作为，却是没有什么搞基的潜在信号在，就又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口气的看着大家道。
　　“也对，他要敢搞基，他要敢搞基老娘就先阉了他我，看他还能搞得出个什么名堂来！”
　　于是，某三个人同时吸了口气。
　　姜，果然都是老的辣啊！
　　然后，话题就又不知怎么的重新聊回了苏慕白的身上，核心无非就是那些永远讨论不出结果的事，苏慕白究竟芳心暗许了哪位绯闻佳丽啦，金融系的叶秋苒会不会就是苏慕白的菜啦，如此云云……
　　其实，关于苏慕白这道菜，大家也不过就是这么闻一闻看一看而已，用许月月的话说，这世上的男人总的可以分为三类，望而止步，望而进步，望而怯步，而苏慕白呢，就是那望而怯步的型，让你远远地看一眼了，那是满心的欢喜雀跃，若是真让你走进了，倒是不那么真实自在了。
　　颜行歌眯眯着眼听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的退出了讨论，叹口气的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习题。
　　哎！她早晚得被高数折磨死！
　　其实，她也不是自愿才报的这个什么混蛋系。她那时候要不是想着不能辜负了奶奶的期望，也就不会盲目的一心奔着重点的名牌填报！要说，她那时候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本来也就是个贴边的成绩，可因为是新开科系的关系，招收到的人数可谓寥寥无几，碰巧她又是明码标价的服从调剂，所以，也就这么不明不白不甘不愿的念了个不知所云的系！
　　所以说啊，她最近就越发的感悟到，人生呢，还真要深思熟虑才行。有句话怎么说来的，一步错，满盘皆输啊！
　　她垂下头一脸感慨的刚翻开书——
　　“顔行歌是你们寝的吧？”
　　门忽然被推开,娇娇气气的女声传进来，一屋子的人都忽的皱着眉的侧过头去看向门口。
　　来人不熟不热，准确点说，彼此甚至连句蚊子声大小的招呼也没打过。可就是整个502寝都认识。长的是芭比娃娃的样貌，走的是粉红公主的路线，说话永远是娇娇气气的声调，看人时也总是不可一世的傲慢眼神。
　　“陶梦晴，你找顔行歌干嘛？”宋思思率先开了口，明显是此房不欢迎，速速撤离，不然放狗的语气。
　　“你也不是顔行歌，告诉你有用么？”
　　“你……”
　　“哈，我是、我是，找我有事？”
　　顔行歌眼看着宋思思忽然握紧的拳头，虽然心里面也不是很喜欢这个面前人，也还是赶忙笑嘻嘻的眯起眼，连鞋也没来得及穿就光脚跑过去了。
　　她可真怕晚了那么一刻，就出了个头条惨案来。
　　“在这不早出声。”
　　眼神很高傲，声音很不屑。
　　她暗暗摸了摸鼻子。
　　还好还好，她耳朵不好，没听到没听到。
　　“你是不是会古筝？”
　　“古筝啊……”
　　弯弯嘴角的笑笑，
　　“恩。”
　　陶梦晴绝不是正眼的瞥了瞥她，
　　“过级了么？”
　　“勉强十级。”
　　对面人眼光复杂的瞪了瞪她，她也就依然假装没看到的风雨欲来任风吹，笑笑弯着眼。
　　哎！谁让她是可怜的池鱼夫人呢！
　　其实吧，这事情呢，还得从宋思思说起。
　　据说，宋思思和陶梦晴本来是挺好的朋友，从小学到高一都是闺中密友，就是古语里说的一条内裤都可以两个人分着穿的关系。只是啊，还有句古语怎么说来的，红颜祸水啊，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故事里的男主是不是个红颜，可是她约莫着连陶梦晴那么个美人都动了心，应该也不能是多差的样子。
　　据说，那男生本来是宋思思先喜欢的，懵懵懂懂的少女情怀，一心一意的觉得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的王子带回家好生侍候着。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那男生就忽然成了陶梦晴的男朋友，过分的是这两个人暗地苟合做了野鸳鸯也就罢了，竟还亲自的，特地的，到宋思思的面前来炫耀了下。
　　据说，宋思思那时候是真的极喜欢那男生的。满心欢喜的幻想着总有一天王子会投怀送抱的送上来，可是终于等到王子送上门了，却不是为了带着自己去过幸福的古堡生活，而是一脸嫌弃的说，求你了老巫婆，滚得远远地吧！我得和我的公主过幸福日子了！
　　据说，宋思思从那时候起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那么顶级的跆拳道黑带也当然不是白练的了。先是呆呆的愣了几秒，而后恭恭敬敬的向着那两人弯了个腰，正在谁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猛的伸出了手，半点怜香惜玉精神都没有的直接将那人依次摔进了旁边的小喷泉里。
　　据说，她们学校那喷泉已经废弃好久了，水草都被养殖的能发出种天然的恶臭，所以，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梁子结下了，谁也再没理过谁。
　　不过，缘分就是巧得不得了的东西，这不，兜兜转转的又都碰见了。而且，这一碰见不要紧，连着她们这几个局外人也成了这笔情债下的牺牲品。
　　殃及池鱼，殃及池鱼啊！
　　陶梦晴似是在大局和私仇之间踌躇了好一会儿，最后终究是忍痛割怨，不甘不愿的道了句，
　　“那你晚上来小礼堂吧！”
　　颜行歌没多少心思在陶梦晴的话上，只是有一眼没一眼的留心着身旁的宋思思。估计这位也是想到了自己的那段本应青葱却未青葱得起来的青葱岁月，脸色阴郁不定的瞪着陶梦晴，因为离得近，她甚至听得到宋思思手关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许月月也不怎么乐意的探过头来。
　　“去那做什么？”
　　“你们不是没听说学院的文艺汇演吧？”
　　声调里明显带着些炫耀的成分。
　　顔行歌小心的吞了吞口水，一边随时准备着制止宋思思的违法行径，一边真是没什么兴趣的笑笑看一眼陶梦晴，
　　“真不好意思，我这人惧生，抛头露面的事就…………”
　　“是不是苏慕白也参与了的那个？”
　　她稍愣，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苏慕白竟然也知道要参加课余生活了。
　　“恩。”陶梦晴明显不怎么把许月月放在眼里，回话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是傲慢的稍带点挑衅的看一眼宋思思，
　　“早猜到来这一趟没什么用了，哪有个像样的人啊！”
　　陶梦晴不说这句还好，刚说完颜行歌就想，完了————
　　果然，还不等她打什么圆场，就听到宋思思几乎快喷出火来的声音向着陶梦晴道，
　　“你有种再说一次试试，姑奶奶我拆了你的骨头你信不信？”
　　眼见着大势已去，也顾不得什么愿不愿意的赶忙对着陶梦晴说了句，
　　“好，小礼堂是吧。你……不是也挺忙的？”
　　陶梦晴显然也被宋思思怒火中烧的样子骇到了几分，但是美女就是美女，连心虚胆寒的时候都不忘维持一下形象。
　　“宋思思我可没怕你，我就是还有事，没时间和你一般见识！”
　　说完，就真的“急得”连门都没来得及帮关一下的转身走了。
　　本来，顔行歌是真没什么兴趣插一脚的。
　　她这个人天生就是个旁观者的性格，对这些七七八八的活动从来就没有半点兴趣。再者，都是快毕业的人了，什么活动不活动的就更没参加的必要。可后来因为宋思思一脸的坚持和决绝，还声泪俱下的非要她争个脸面，绝不能失了502的气场，虽然这之后她努力考虑了一天也没想出来502是什么时候有过气场了，却是考虑到宋思思面对昔日情敌一定大受打击，若她此刻不老老实实的从了，指不定会有什么样的严刑拷打等着她呢，也终是迫不得已的委曲求全着去了。
　　顔行歌到的时候人并不是很多，几乎都是些生面孔，有一两个脸熟的，也就是她单方面的知道人家是谁，可又从来没打过招呼。
　　她先是左右环顾了下，想是看看苏慕白有没有来，可后来确定了未见踪影后，又不觉好笑的扬了扬嘴角。
　　想想，她本来是没有刻意隐瞒着认识苏慕白的事情的。本来也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说不说都是没什么必要。只是，当她刚迈进大学时，苏慕白就已经因为状元的名号加上出色的外貌而风声水起了，于是她再三总结了各国偶像剧中的经验教训，深刻觉得炮灰配角的这种风口浪尖上的要职还是不要担上的好，也就很怕麻烦的隐瞒了下来。
　　只是，她那时候也确实太不懂得分析局势和身份这种东西，要是她很早很早的很久以前就知道其实能入得了名人绯闻之席的，除了系花就还是系花，她一定立马就大彻大悟，还什么担心啊担心，那就是浮云啊浮云！就是哪天她真和苏慕白并肩而行了，人家指不定就认为她是个发传单的呢。
　　抛开一切私人感情来看，苏慕白是何许人也？那是几乎要被A大的传言传得就差脑袋上多出个光圈便能马上升天成神的天人呢！那她颜行歌女士呢，那是翻遍了A大数十年间的八卦文献也绝对找不见一点影子的路人甲。
　　所以啊……颜行歌不免一脸悔恨的痛心疾首了下，人果真还是要先思后行的好啊！不然，她也就不必落得个假装不相识的陌路下场。
　　可想想也怪，她这些想法也真是丝毫都没和苏慕白说过的。没提过在人前要装作不认识的想法，也更没说过表面上还是要装的形同陌路才好。可苏慕白就是很……配合，对，反正她就是这么觉得的，甚至从来都没有提出过疑问，仿佛，仿佛便是她不说，他也就是能把她看了个明白一样……
　　“你倒是来得很早。”
　　顔行歌就算不回头也知道这娇娇滴滴声音的主人是谁，于是赶忙断了思绪的带了笑，一脸小平民样子的转过了头，
　　“我也刚到而已。”
　　“那就去试试琴吧，也顺便听听你弹得怎么样。”顔行歌睁睁眼，没想到回过头来时，会看到金融系有名的才女——叶秋苒。
　　叶秋苒之所以出名，除了是因为冰冷的气质，出众的样貌，更多的，是她的才学。顔行歌曾听过关于她的传言。书香世家，12岁时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散文集，此后又常常应邀为很多杂志写文。顔行歌曾在某本杂志上碰巧读过她的文章，很刻骨的文字，也常常是很寂寞的书写着一些故事 。那时候，顔行歌也就只是短短看了几行而已，对于太沉沦的东西，她总是不很喜欢的。
　　“已经过了十级么？”叶秋苒的声音是透着清冷的，问话时也就只是略略扫了一眼顔行歌的大概样子，没多停留就又看向手里的流程表。
　　“恩。”
　　目光清冷的又看了她一眼，倒也没什么多余的波动。
　　“那就先试试曲子吧。是舞蹈系的水袖舞，因为考虑到现场弹奏背景乐效果可能会更好，所以就想试试古筝是不是可以。”
　　话是客气的，声调却是清冷的没什么客气的命令口吻。
　　心里无奈的叹了叹，而后习惯性的弯起嘴角。
　　“好，那我试试。”
　　曲子不难，顺着谱弹了一遍就基本差不多了，只是因为要配合舞蹈的缘故，前前后后排演了四个多小时才算合了叶秋苒的格。
　　颜行歌轻吐了口气，慢慢伸了个懒腰。
　　她这个人，天生就是没有什么吃苦耐劳精神的，凡是苦一些累一些的她都不怎么情愿去做。所以，小时候学琴，她也从不是打心眼里喜欢才愿意去学，不过是那时她心里装着一个奶奶，想着世上还有这么个望着自己的人，总是觉得若是真能留得住了，便是再不喜欢的也是愿意心甘情愿去做。所以，自从奶奶去世以后，她那不甘愿就真正的成了不甘愿，练琴练得这般辛苦的时候就再没有过了。
　　挺无奈的上下甩着手活动手腕，再抬眼时，陶梦晴正向她走过来。
　　“今天麻烦你了，以后如果需要你来排练，我会要人通知你。”
　　人家面不露笑，是骄傲公主的称号在那呢，她可不一样啊！
　　于是，赶忙小人物的讨笑回礼。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就先……”
　　也许是坐得太久的缘故，起身时，膝盖突然不怎么受支配的狠狠磕在旁边的桌子上，一时间痛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没事么？”
　　“没、没事。”
　　尴尬笑了笑，心里却是苦的不能再苦。
　　“今天辛苦你了，那我们就以后再……”
　　“为了帮陶大美女的忙，我可是连月末的摄影评比都暂放一边了。”
　　直到许多年后的某一天，颜行歌无意间想起这一天的这一刻，忽然就笑得淡漠的明白过来，原来，有些人，有些记忆，终究是要支离破碎的埋葬于现实的洪流中的，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道理，就更不会有一个人，可以一直那么美好的任你膜拜瞻仰。
　　慢慢直起身看向站在舞台不远的人，任命一般的轻呼了口气，果然啊，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许多孽的啊！不然，老天爷怎么就总是不想对她善良些呢，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命的人，只是……总归是要再见上一见的么？再见上一见，老天爷才会相信她是说话算话的人？
　　“原来是顾大摄影师啊。”
　　陶梦晴声音娇滴滴的回头看着正向她走来的顾雨默，
　　“这次宣传照可要拜托你了。”
　　“陶美女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客气了？”
　　“我不客气些，万一雨菲向我讨人，不是我没敬待贤才了？”
　　说完，还娇俏的眨了眨眼，
　　“那……你先找地方坐一下，我把工作交代了再和你谈宣传照的事。”
　　顾雨默温和笑着点点头，随意找了个靠近舞台的座位坐下，本是想抬眼看了看舞台的背景布置，目光忽然怔住，一时不太相信的喊了句，
　　“颜、颜行歌？”
　　激动的一跃上了舞台，
　　“你……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来A大了？”
　　还是不怎么相信眼前就是那个总是会跟在自己身后弯弯着眼睛笑的小丫头，又是惊又是喜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又忽然面色沉下来，佯装生气的皱起眉，
　　“你这丫头挺没良心啊，连个讯息也没有就一声不响的消失了，要不是今天看到了，我还以为你隐居山林过起青灯古庙的日子了呢。”
　　“你们认识？”
　　陶梦晴忽然出声问向顾雨默，而后又目光古怪的看了看始终一言未发的颜行歌。
　　“啊，我们初中时认识的，高中还做了两年的同班。”说完也回过头去等着颜行歌的回话。
　　颜行歌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初中就认识时，忽然就觉得有点鼻子酸酸的，可还是努力吸了吸气，抬起头来时，是很习惯性的眯眯着眼睛的微笑。
　　“我手机在毕业那会儿的咨询会上弄丢了。所以就……”
　　尴尬的笑笑，话没说尽，意思却在那了。
　　“这样啊。”
　　顾雨默也是笑得有些拘谨，用手很随意的拂拂头发，眼睛里亮亮的都是笑意。
　　“呵，也真够怪的，都是在一个学校里，竟然过了这么久才遇见。”说完，又一脸高兴的看着她，
　　“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们好好聚聚。”
　　眉头轻微的蹙了蹙，手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圈圈的绕着抽紧衣服下摆的棉布带子。
　　聚聚啊……
　　嘴角淡淡的弯了弯，这可真是难为她呢！
　　本来是掀掀嘴角的想要推脱。
　　“那颜行歌你就晚点走吧，反正前几天就想搞个聚餐来的。”
　　她张嘴欲言的动作停在那。
　　呵！陶梦晴这话说的，还真有股子皇恩浩荡的韵味呢。
　　无奈的笑笑，然后装作一脸惋惜的道，
　　“真不凑巧，我今晚吃得早，不然就下次……”
　　其实，她明明就已经装出一副真诚的不得了的遗憾样子了，怎么就——
　　“颜行歌你是不是故意和我过不去？”
　　目光一怔，这个就……
　　要说女人的脸真的是比天气还难预测，前一刻还艳阳高照呢，眨个眼就电闪雷鸣起来了。
　　“我也没惹你，凭什么跟我在这拿身份？怎么的，还都学着宋思思故意跟我作对呢？”
　　眼看着面前的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都饱含泪水了。莫名其妙的吞吞口水，哎！果然啊，这人呢，是要长的苦苦可怜些好啊！就是无理取闹的事情，也能弄出一副有理可闹的样子来。
　　正苦恼着是委屈小我，委屈小我，还是委屈小我？目光无意间瞥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熟悉身影，目光一顿，很快又笑眯眯的弯起眼睛，目光狡黠的道，
　　“那……是苏慕白请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