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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还好,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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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颜行歌历尽千辛万苦的从床空里捡起了呜呜直响的手机,她塞满了爆米花的嘴里,正在连丝风都吹不出来着。
然后,当她听到那个熟悉的,慵懒的,甚至带了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慢慢顺着她的耳膜传过耳鼓,直抵心脏时,她就只剩下睁得过大的眼睛,和喉咙里一味的呜呜着表示充分理解的含糊应答。
“16分钟零28秒。颜行歌,我是不是应该为你开一个表彰大会?”
对方的语气是一贯的低沉慵懒,听不出是不是气着或者恼怒,却就是让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很熟悉的冷漠味道来。
“我、那个……正在忙,电话……咳咳……”颜行歌的脸憋得通红,满嘴的爆米花被她拼了命的咽进肚子里时,又那么不敢巧的,在她气管里来了个临时逗留。
“忙得,连吃着东西都呛到了?”对方的口气依旧,可却多了点……人情味?
颜行歌短暂怔住,而后忽然回了神的焦急着道,
“苏慕白,你在哪、我……”
“新湖公园,六点之前到。”
愣愣的听着手机挂断后的空洞忙音,然后,转头有点茫然的看了看身后的挂钟,于是,北京时间五点五十四分,A大女生宿舍里突然冲出了个蓬头乱发,脚蹬拖鞋,一身睡衣的小女子,顔行歌。
新湖公园离A大并不是很远,走起路来,也无非是十几分钟的脚程。但由于A大附近新建了个万海乐园,不仅风景秀丽,傍晚时分的斑斓霓虹,更是成为A大众多热恋男女的理想栖息地。故,此时的新湖公园里,大多是被些夕阳正红的练歌,练舞的老一辈革命家们占领着。
顔行歌气喘嘘嘘的跑到新湖公园门口时,远远的就看到人群中正一脸疲倦的枕着手臂趴在石桌上养神的人。
“累了?”
她的话问的有点喘,苏慕白抬起头时就正好对上颜行歌累得通红的脸,于是,眉头略微蹙,
“你跑过来的?”
笑笑的点点头,而后随便找了个对面的石凳坐下,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嘟哝了句。
“这天真是热啊。”
抬眼见对面的人没什么答话的就只是盯着自己看,就也是没什么在乎的眯眼细细大眼瞪小眼起来。
还好还好,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似乎……脸色苍白了些么?……不过都好都好,没有淤青没有伤痕,更不像是受了绑架的样子……
一时犯难的蹙了蹙眉。
她一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她自私,总是不想让自己不好受,以往她以为苏慕白这道菜不过是暂住在她桌子上的,所以也一味的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多干涉些什么,只是事实证明,她终究也就是个有血有肉的至情至信之人,要她就这么置之一个大活人于不顾,怎么想她也还是做不来啊。
于是,默默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的向旁边的人靠了靠,美色嘛,能多接近还是要多接近的好啊。谁知道哪天她会不会也就因为美色沾的多了,就也变得光彩照人起来了。
“苏慕白你……受创的感情好了没有?”
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对面的人有什么回话的意思,就只好自顾自的解释道,
“我是想,若是还没好,你可要现在就同我说一声才行,我也好……”
可话说到这里又不知该接什么了,也好什么呢?也好……通知校方替他请个假?可估计也还轮不到她就有好几百号人争前恐后的去了。
对面人目光疑惑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也好什么?”
“也好……也好替你张罗张罗后事啊。
明显看到了对面人眼里不屑的神色,她也就不怎么在乎的赶忙装作无奈的叹气道。
“哎,当然了,我也不是不明白,孩子大了翅膀也硬起来了,哪还能什么事都和当……”只可惜她这妈字没说出来,眼见着苏慕白愈发不怎么明朗的神色,不觉马上笑着改了嘴。
“朋友的说呢?”
“说什么?”
他问的不冷不热,因为心里已多少猜出了几分。若不是苏微微忽然自作主张的买了机票,又软硬兼施的非缠着他要去丽江古城转一转,他也本来没有这个打算的,却不想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些意外,在医院里呆了些日子,所以才……
“A大可是传的神乎其神。还有人说,曾看到你和一女生在七号楼的地下拐角处相拥而泣,只怕是金融系的苏大才子家世雄厚,家教严谨,而此女偏偏出身贫寒。于是,在一时无法征得苏家二老同意之际,苏慕白只好为情所困,黯然远走他乡。”
顔行歌一边说的畅快,一边眯着眼观察苏慕白的表情。
“没了?”
“你还嫌不够了?”
抬眼看了看对面说的极为兴起的人,而后无所谓的轻哼一声的笑了笑,
“还好。”
然后,顺着她显然很不满意的表情看到她的衣服,目光忽的一怔。
“你接过电话就跑过来了?”
顔行歌没想到他又扯到接电话的事上去,有点怀疑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一身邋遢行头,而后明白过来的笑笑扬了扬眉,
“我这走的可是纯天然绿色环保自然路线,怎么,我们家苏儿嫌弃了?”
“不是天生邋遢了?”
苏慕白嘴角难得的微微上扬,霓虹灯的光在他身上映出淡淡的昏黄色光晕,漂亮的眼微微弯着,睫毛是浓密的透着星星点点的光亮,侧脸的轮廓很是好看,忽然间,就真的让人有了恍若临仙的错觉。
顔行歌愣了一下,而后又很有感悟的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啊,美人都是惑人心的!她的定力不足,熟悉了这么久也都还是会被这人的美色偶尔小迷惑下,看来,以后还要练,还要练啊!
于是重整了整心神的假装感叹道,
“哎,我就算再邋遢,也没像我们家苏儿,说走就走的一声不响,连句话也没留不说,电话也跟着死了七八天的!”
苏慕白对于她的冷嘲热讽倒是没什么影响,低头看了看表,然后看向她道,
“吃过晚饭了么?”
“我们家苏儿总算有了音信,我不快马加鞭的赶过来行么?况且,人都不见了,我还哪有心情按时吃饭?反正啊,我可不像某些人,良心被种动物叼走喽!”
颜行歌的“我们家苏儿”唤的有些无奈和调侃的味道,或者说,她也只有在心里觉得无奈或是偶有心情好的想要小陶侃苏某人一下时,才会很有兴致的苏儿苏儿的这么唤起来。
苏慕白抬眼看了看颜行歌满脸的小人得志的模样,也不答语,只是眼睛眯了眯,目光一时变得深沉的看她。
“还没吃晚饭?”
“恩。”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少了点,渲染力不足啊!
于是,赶忙一脸诚恳的道。
“你说我哪里能吃得下啊,也不是什么猫呀狗啊的,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活人说消失就消失了,我不好好找找行么?”
只是,这么说完,又忽的觉得对比上不怎么恰当了,猫,狗,苏慕白?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对面人的脸色,哎,果然是不恰当,不恰当啊!于是赶忙又补充道,
“当然,苏慕白你可是比那猫还是狗的重要的多,重要的多的!”
说完,又呵呵的干笑了两声,生怕这对面的人觉得她不够诚意。
“是么?”
“当然,当然。”谄媚的笑了笑,却不想……
“你现在倒是知道因为我而不吃饭了?”
哎……哎?
“那以后你又犯了胃痛的毛病也是想怪在我身上?”
颜行歌本来是没想明白苏慕白怎么就非要和她在吃没吃晚饭这种事上过意不去了,可……
愣愣的眨了眨眼,哎!她就说,她就说,哪有凭空冒出来的关心这一说法呢?都是陷阱,都是泥沼啊。可是,也许是她以往胃痛起来时总是哭得极没出息,所以,苏慕白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没有按时吃饭这种事有了关心。
讨好的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人。
“我什么时候怪在你身上过了?我刚刚也就是这么说说,饭我当然还是……”
“吃过晚饭了?”
“啊,就是、这个……你也知道,我刚刚出来的急……”
苏慕白目光淡淡的看了看她笑得可怜兮兮的表情,心里也知道这就是她的毛病了,什么事,总是要有人时刻叮嘱着才行。
“就吃留香居的糖醋小排骨吧。”
“我不是……”
“不想吃?那就……”
“谁说了!谁说过不想吃的!”
她顔行歌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吃字旁边一张口,谁叫她这口不仅大还贪呢。
于是,赶忙一脸谄媚的笑着向身边的人挪了挪,
“那……再加个全油小烤鸡也不为过吧。”
无奈的轻笑了声,他是真不知道刚刚还一脸无辜愤慨的人是不是就是个过路的。
顔行歌一边慢悠悠迈着步子左摇右晃的走,一边没什么形象的揉着吃饱的肚子念叨。
“我就说,留香居一定用了什么奇怪的调味料了,不然我怎么每次刚吃完就又想着下次的?”
这么叨念着,又忽然响起刚刚老板娘问的他们最近怎么都没来的话,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转过头目光不确定的看了看走在身后的人,似乎是想了又想,才声音里带了些慢吞吞的迟疑道。
“苏慕白,我这段时间还真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近两周了也不见个踪影,电话打不通,学校里还传言四起的……你这样看我干什么,我可不是有什么私心,好歹你也是个大活人,我哪能说不管就不管你。我是真担心你是不是着了什么人口贩子的道,就这么香消玉损了啊。”
话音一直都控制在稀松平常的语气,只是说到香消玉损时,手指还是不自觉的弯了弯,之后就好像没什么影响一样的笑眯眯接着道。
“所以啊,下次就是你又要搞个失踪什么的,也还是和……打声招呼吧,和谁都行。”
其实,她本来是要说和她打声招呼的,可想想又不觉换了语句。毕竟,苏慕白不是她桌子上的菜,就算是,也只是个因为太随意懒散才在她桌角呆了许久的龙虾。她是毫无顾忌的和这龙虾相处了许久,却是建立在她一直分明的知道自己的对口菜是盘泥鳅的基础上。
而且,她一向是个很懂得安分守己的人,也是从很早很早的以前,或者是还没遇见苏慕白的以前,她就大彻大悟醍醐灌顶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事情不是你尽了心力就能挽留的来的,往往就是你不但尽了心力,还是心力交瘁的咳血咳得肺子都快吐了出来,不是你的,也终究是要白眼狼一样的狠狠把你撇开。
所以,从她高一那年夏天碰上苏慕白起,颜行歌就把一切归分的很清晰了。她是吃泥鳅的人,太高贵的,她还提不起吞食下腹的冲动来。
苏慕白看着她的目光沉了沉,然后也不知是不是思考些什么,也就是神色复杂的答了句“好”,颜行歌的笑就又恢复到惯有的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转过身迈开了步子继续闲闲的左摇右晃的走,却只走了几步,脑袋里又冒出了什么的猛然停了脚步,一脸古怪的看向身后的人。
“你真的和一女生在四号楼的拐角处相拥而泣了?”
身后的人也就是目光一怔,随即眉眼里似乎带了任命的笑意的看着她,
“我以为你……”
却是看到本还笑着的人目光忽的暗下来,心上略略迟疑,想回身,颜行歌却忽然双臂环住他的腰,狠狠地抱在了他胸前。
“ ……怎么了?”
顔行歌的个子不高,勉勉强强的到了160厘米的长度,所以整个人抱向183厘米的苏慕白时,也只勉强到了胸前的位置。
“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想你、有点想你了。”
顔行歌的整个脸面都贴在他的胸前,说话时,热热暖暖的气息透过苏慕白的纯白衬衫,会有痒痒的感觉。苏慕白目光晃动了下,本想推了顔行歌起来,却是忽然看清了刚刚侧身走过的人,心里一时明白了过来。
其实,A大离留香居并不远,但是因为地方偏僻,所以鲜少碰到过什么熟人。只是……
顾雨默没想到会在这样一条破旧的小巷遇到大名鼎鼎的苏慕白,当然也就更不会想到遇到的苏慕白竟然还抱着个蓬头乱发的小丫头。
他和苏慕白并不熟,只是身为A大的人,若想不知道金融系有个声明显赫的苏慕白也真算是难事一桩了。
相貌出众,家世显赫。曾是他们那一年的Z省理科高考状元,连续三年获得国家一等奖学金,似乎还在什么全国创意大赛上获得过金奖,只奖金便是接近十万的数目。
“认识?”轻轻柔柔的女声问了问回头看向苏慕白的人。
顾雨默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葛雨霏,
“恩……见过。”
随即又咕哝了句,
“校内传得风言风语的,原来是在这啊。”
而后又转头看了看巷子一侧的苏慕白。无意中对上那人的目光,一时愣住,刚要咧开嘴角的示意性笑笑,却又硬生生被苏慕白带了冷漠的眼神给压了回去。
“同学?”
“算吧,同一届的,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呢。”
“苏慕白?”
“你认识?”顾雨默皱着眉头看葛雨霏,不知道她怎么会认识了苏慕白的。
“听陶陶提过,说你们A大有个风云人物,她啊,说的时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葛雨霏的声音带着笑,说完,又带点疑惑的回头看了看,眼睛在颜行歌的背影上打量了下,然后又回过头去看着顾雨默。
“人的确挺帅的呢,只是没听说有女朋友了啊,而且眼光也……”
葛雨霏的声音虽不高,或许是站的距离不算远的原因,还是零零散散的传进颜行歌的耳朵里。她的身体有点僵硬,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苏慕白的衣服。
苏慕白低下头看了看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插进他胸腔里的人,眉头习惯的皱起来,面色也跟着变得深沉。然后就忽然抬起头看向站的不远的两个人,声音依旧是平时惯有的低低沉沉缓缓慢慢的音调,只是,多了很大程度的冷漠,
“我想,别人的事,还是少谈论些好吧。”
顾雨默没想到苏慕白会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时有些尴尬,却又想不到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说了句“不好意思啊”,然后就匆忙拉起葛雨霏的手,步伐很快的走了。
苏慕白看着两个人走的没了踪影的巷口,想起来这倒也算是第一次和这个自己单方面认识的人说话了,一时胸腔里又浮现起什么别的情绪,低头看向胸前的人,掀掀嘴角,本来是想说“人都走了,可以松开了”,可垂眸看时,又不觉换了句,
“你还真是想我想的厉害,手都不愿意松开了?”
颜行歌一愣,突然匆忙的松了手,向后很快的退了一步。可一时又尴尬起来,好不容易想到句恨不得咬掉舌头的话,
“苏、苏慕白,今晚的月亮,真美啊!”
他有点愣住的看了看天,而后,又带了无奈的叹口气,
“是啊,如果云层再薄些,也许还真能看到些月亮的影子。”
颜行歌本来就是顺竿爬的人,就跟着苏慕白一同笑起来,眯眯着眼,很赞同的点头,
“我就是这意思,要是云层能薄点,月亮一定挺美的。”
说完就又慌张的快速转过了头去。
“快门禁了吧!苏慕白,我可不想露宿街头呢!”
快到巷子尽头时,颜行歌忽然就停了脚步,本来是一直想着怎么自己避来避去就还是会遇见顾雨默呢?怎么自己就还是这么个少年时候的没出息性格呢?她应该是不再喜欢这个人了啊,怎么就还是……却是忽然被什么更有建树性的问题猛然打断,随即似乎是寻思了好一会儿才视死如归的转过身看向身后缓步慢行的人。
“苏慕白,你说,你真和谁相拥而泣来的?”
其实,她也不算是个刨根问底的人,以往凡是与私事沾得上边的,她是从来也不会主动问一句的。一是她本来就不是热心肠的人,那些八卦的她也就没有什么问一问本尊的兴趣。二是她总觉得苏慕白终究不会是她桌子上的菜,问得多了,倒是显得自己有什么不规矩的企图了。
只是……相拥而泣的人啊!
苏慕白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她,
“你不记得了?”
她……该记得?一脸疑惑的咬了咬唇,刚想开口回问这是她该记得的?
“上次划给你的题都做了么?”
“呀……那个、我……”
“没有做?”
随即冷淡叹了口气,分明就是我便知道的意思。
颜行歌的目光一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却还要被人当场指责个没做作业所以尴尬感瞬间就膨胀了整个胸腔,反正,她就是忽然觉得心里面突然就溢满了整整一肚子的委屈,饱满得,连眼眶都开始酸涩的难受。
“我、你真是……苏慕白,你还真是良心被 ……什么什么吃了,是不是?我为了你的死活,担惊受怕的过了好几周,饭吃不下,水也喝不进去的,哪还有心情应付那些杂七杂八的数字,可你倒好,你还不领情了。”
颜行歌这么一鼓作气的嘟囔完,就又开始埋怨起自己的沉不住气来。果然,她还真就不是什么有内涵的人!
苏慕白目光深沉的看了看颜行歌蹙着眉头不知又开始思索起什么的神色,然后无奈的笑笑同她道。
“我说过不领情了?我就是当你自上次呼天抢地的哭过后势要与那些杂七杂八的数字斗争到底了。”
“我哪有什么呼天抢地的时候过了?你可别……”
呼天抢地?
七号楼?
高数?
顔行歌忽然一脸错愕的睁了睁眼,带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对面正笑得很是风月无边的人,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却绝不是因为这人熠熠生光惹人遐想的样子,而是因为,她恍然大悟后心虚虚的胆突了。
眼睛小心的眯了眯:“是……我高数补考没过的那次?”
嘴角淡笑,云淡风轻:“貌似如此。”
什么相拥而泣的七号楼案件。什么为情所困,黯然远走他乡的苏大学子。在宋思思一副女侠模样的闯进寝室,风风火火的喊着号外号外特号新闻的时候她就该想到,为人淡漠生性慵懒的苏慕白竟然也要走不仅劳力更是劳心的煽情路线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么!
心虚的笑了笑。
“所以……那女生是我了?”
“除非我还认识第二个走错了楼还非说自己撞鬼的人。”
“我……就是哭得恍惚了。”
其实,事情也就是巧合了点。
她那时候要不是哭得稀里哗啦甚至开始头昏脑胀。要不是因为稀里糊涂的进了七号楼,还一门心思的认为是六号。要不是转了前前后后3,4圈后愣是怎么找也没找到平时上自习的教室,她就也不会越想越委屈的打电话给苏慕白,还口齿不清的非说自己撞了鬼了连个破楼也欺负自己。
所以,后来苏慕白差不多找遍了大半个学校才在七号楼的地下拐角处找到哭的眼睛都快睁不开的顔行歌时,才那么不顾所以的狠狠抱住蹲在地下让他急得几乎把所有的从容和淡定都丢了个干净的人。
那时,苏慕白刚接到顔行歌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消化她满是哭腔的言语,电话就忽然挂断了。再打过去时,就只是空洞的人工智能声音一遍遍的重复着,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那时是真的慌了心神,整个呼吸都急促起来,连放在图书室的自习桌上的物品都没来得及收,就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直到他几乎翻遍了A大所有的教学楼和图书室,才在七号楼的地下拐角处看到缩成一团,哭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顔行歌,才好不容易放下了悬空的心。
想起来,他那时候的神情一定是惶恐和不安的厉害,以至于他晚上回去的时候,孟大竟然小心翼翼的一脸严肃问他
“家里有事?”
他那时先是目光一晃的愣了愣,家里么?随即又像是想通了什么,嘴角无奈的笑了笑,
“恩。算是吧。”
“我怎么不知道那时候旁边还有人呢?那里不是常年也没个人影的,刘甜甜还总说那里绝对是个谋财害命的好地点呢。”
顔行歌皱着眉头很苦恼的看了看也不知道正垂着目光想些什么的苏慕白,心里猜着是不是这人正慢慢酝酿着讨伐她那时有够没头没脑,有够没心没肺的怒气呢,赶忙很谄媚的笑起来,
“人非圣贤,总会有过,有过改之,善莫大焉啊。苏慕白,我这正改呢,我这正改呢。”
苏慕白不置可否的淡哼了声,目光深沉的扫了眼她身后一直望向这边的几对情侣,而后不做评论的抬手看看表,
“我不送你了,你快点走,不然真要闭寝了。”
“…恩,好。”
笑着点了下头,以示再见的意思。可只是走了几步又忽然转过了身,眯着眼睛看到不远处仍然没走的人后,又很傻气的笑了起来,
“苏慕白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要是回来了,有句话我一定要和你说。”
疑惑的挑了挑眉,目光深邃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笑得很开怀的人。
“什么?”
“你回来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