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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嘴炮王者不 ...

  •   齐季像是有点害怕董尚,见他正和姑娘们缠在一起,才朝付南析这边微微侧身,以手掩面道:“其实……虽然寒食散没了,但还有其他东西可以代替的。”
      付南析和临川对视一眼,惊讶道:“哦?此话怎讲?”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董兄曾与我说过一种药,也有类似效用。”
      “果真如此?不知是否有幸一见?”
      “见怕是见不到,据说吃完也有些不好的,后来董兄就没提过了。”
      临川借着问道:“那齐兄有否见过?”
      “不曾,这东西怎么说呢,有价无市,不是有钱就买得到的,董兄以前倒是说见过,叫什么……普济,还是菩提的。”
      临川惋惜地直摇头叹气,过了一会又说:“偶然想起,来柳州城后,曾听闻这附近出了一伙贼人,凶残异常。前些日子,齐兄还被牵连了?”
      “说到这也是好笑,那天看着天气不错,同着董兄几个出城玩耍,不知道遭了什么狗屎运,既然就碰上了贼。”齐季先是觉得这点糗事闹得人尽皆知有些丢人,仔细回忆又觉得莫名其妙,气极反笑。
      临川看他并不避讳,乘胜追击道:“万幸没有大碍。看齐兄的样子竟还发生什么趣事了?”
      “哪里是趣事,只是觉得荒唐。这事董兄不让提,我连官府都没说过。”临川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齐季却突然赶走了所有姑娘,隔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和已经烂醉如泥,趴倒在几上的董尚,董尚还在咕哝:“别走啊,别走……”
      齐季继续道:
      “我现在想还是想不明白,那伙人把我们马车,钱财都抢了,这都不算,连人也掳了去。关了以后不打不骂,每天让做什么你知道吗?”临川投入地摇摇头,付南析也摇了摇。
      “看戏!你说荒唐嘛,不让吃不让睡,就让你坐在椅子上听戏。刚开始我们都以为是想要钱,我说我让家里送,多少都给。嘿人家就不要,把我嘴给封起来,话都不让说!”
      临川和付南析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内情,一时没接上话,齐季以为他们也觉得无话可说,继续抱怨:“一天两天三天,人已经快疯了。我都以为我要死在那了,结果人家又放人了。”
      “没做其他的?”
      “结结实实听了三天戏,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这辈子也再不会听戏了!”
      “这……真是奇哉怪哉……”
      齐季抱怨完了,也舒了口气,这么多天郁结在心里的事好像都有了出口,他举杯向两人:
      “旧事不提,就是被恶狗咬了。今日与二位相见恨晚,来日多聚,干!”
      两人也举杯同饮。酒过三巡,齐季终于也趴下了。
      万华坊里的歌舞开始了,高台上长袖善舞,余音绕梁,台下挤满了各色人等,喝彩的,砸银子的,大骂的,扯打的,好一派群魔乱舞。
      两人趁着人多从二楼下来,混在人堆里好不容易挤出了万华坊。

      “我发现你挺会演的。”
      付南析不落下风:“你也不赖。”
      “多谢。”
      两人转出正门,进了一条狭长的民巷,周围的人家基本都已睡下。离了万华坊里的妖魔鬼怪,耳朵都好像从喧闹里被拯救,身心通畅。院子里偶尔传来两句训骂孩子的话,丝竹管弦和人声鼎沸被远远落在后方,像是被倒扣在铜钟里,闷闷的,只能隐约听个大概。
      “接下来怎么办?再查就只能羊入虎口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两人正说着,巷子另一头远远有几个人影,被月光从背后映着,只能看到轮廓。两人不说话继续往前走,擦身而过的时候,临川打算侧过身子让来人先走,不想那人一把揪住临川的衣领。
      “好小子,可算抓住你了!”
      临川抬头一看,竟是前些天在茶馆被他摸走了钱袋的捕快。那人另只手拎起他的袖子,打量了一番:
      “爷的钱就是让你拿去这样逍遥快活的?拿来!”
      说着就要拽他的衣服,临川拧巴着身子不让他拽,心想坏了,躲不过就跑吧。他要挣脱,身后的付南析却旋身一个飞踢直接把人踹飞到几丈开外。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对面的人都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去扶伙伴还是抓临川。临川也不知道该跑还是该躲。
      对面都是练家子,反应过来就要捉付南析。
      “大胆!竟敢袭击官衙人员,给我拿下!”
      临川就是三脚猫功夫,根本打不了群架,他原以为付南析也只是趁人不备才偷袭成功,想拉着她赶紧跑,谁知付南析后退半步躲开他的手,立马又飞步向前,左脚借力在墙上蹬了一脚,半空里右脚朝着对面一通横扫,罡风四起,衣袂翻飞。
      对面三四个人中招,倒成一片。还剩下几个,哗啦啦抽开佩刀,警惕地和刚落地的付南析对峙。
      我去,这是人吗?
      临川站在她身后,眼睁睁看着对面七八个高大的男子被她一脚杀退了好几步,心里五味杂陈。
      “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临川无声念着。
      对面的人又冲上前来厮杀,付南析稳如山松站在巷中,月色一片,临川能看到她身旁飘飞的浮尘和反射着月光的刀身寒光四射。千钧一发之际,对面一直站在最后观战的人开口了:“慢着。”
      他一说话,那些人强行刹下步子,激起的灰尘更胜。临川看清了,是那个吊梢眼。
      “阁下朋友确实偷了东西,让他归还,何错之有?”
      “怎么证明?”
      “马应山。”
      他身后刚刚被付南析踹出去的人,捂着肚子走了过来:“在。”
      “你怎么证明?”
      被唤做马应山的捕快脸色难看,恶狠狠瞪着临川。
      “前日在茶馆,他故意绊我,然后趁机拿走了我身上的钱袋。”
      付南析回头看临川,临川也就走了过来,稍稍整理好心情,反问道:“谁看见了?凭你红口白舌,就证明是我了?”
      “怎么不是你,那天就是你扶了我一把!”
      “放屁吧,扶你倒成了我得罪过了。不扶难道看你摔个狗吃屎,再说我谋害官衙人员?”
      “你!”他伶牙俐齿,马应山说不过,气的又要上前与他扭打,吊梢眼伸手一拦。
      “冯哥?”
      “有人证没有?”吊梢眼问他。
      “我……”他自知在茶馆里耍了狠,不会有人帮他说话,一时间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
      “齐率,你看见什么没有?”吊梢眼又问了身边另一个捕快,正是同在茶馆中的黑痣。齐率犹豫了一下,思考着要不要蹚浑水,又怕说不知道马应山会跟他翻脸,只好模棱两可道:
      “他确实扶过马捕快,其他的我也没看清。”
      “看吧,马捕快说话得拿证据,血口喷人的事不能做,不然要遭天谴的。”
      “你小子不要仗势欺人!不是你拿了我钱袋,你这衣服打哪来的?!”
      “打哪来的?打娘胎里带来的行不行啊,你管那么宽?”
      马应山被他气得要冒青烟,又碍着老大不能动手,只能结巴似的你你你你个没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让我搜身,东西肯定还在你身上!”
      “我凭什么给你搜?”
      “你偷了我东西,凭什么不能搜?”
      “你又没证据,凭什么说我偷了你东西。”
      “你让我搜了就有证据!”
      “你没证据我为什么让你搜?”
      “你让我搜了就有证据!”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得正凶,吊梢眼突然怒喝道:“行了,人还丢的不够?”
      马应山立刻闭了嘴。确实丢人,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误会一场,阁下人也打了,就当扯平。”吊梢眼侧身让过,朝两人伸了下手,“请。”
      付南析也行了一礼,临川跟在后头,越过他们走出巷子。
      “冯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马应山心有不甘,他们捕房的人在柳州城向来横行无阻,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要不是这个新来的捕头冯科懦弱龟缩,他今天偏要把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逮进大牢里,看他还怎么狂!
      “不然呢?”冯科睨了他一眼,“下次动手前,先动动脑子。”
      马应山明面上不敢反驳,只好低头称是。

      临川直到走出巷子,回头看过没人追上来,才抚抚自己胸口,舒下一口气。往前跑了几步,追上付南析。
      “你老实说,你真得是山村里长大的?”
      付南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这么看我,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付南析又看了眼,顿了会才问:“你老实说,你真得没偷东西?”
      “怎么能叫偷呢,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临川得意地摸出腰间的钱袋,甩到半空又接住,“他不给钱吃霸王餐,官职在身不为民除害还打头去做那害群之马,我是替天行道,拿点报偿,应该的。”
      不管做对做错,说的总是对的。付南析觉得这是属于临川的独门秘笈。
      “别打岔,你还没回答我呢。”
      “虎穴可以先缓缓,你看吊梢眼此人可不可信?”
      好家伙,这就取上诨名了,还跟自己想得如出一辙,临川腹诽。
      “接触不多,看样子说话能算得上,起码在捕房里。”
      “官府不让查山匪,他会是什么态度?”
      “自然不快,他是新调上来的,没有功绩,底下人始终不服他。你看齐率跟马应山两个就知道。”
      付南析只一眼,临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会一会?”
      “会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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