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春》脑瓜困掉啦

8、第 8 章 雪

　　雪柔也不是个蠢人，自是知道谣言这种东西最是真真假假才能令人信服。私下里使了银子找了厨房帮忙的婆子，想着细细的打听这薛姨母的事情。

　　结果，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就让雪柔心花怒放，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林香荷竟然在进府前就与自己的表哥私定了终身！！

　　一时得了这么大的把柄，雪柔高兴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边香荷还在羞恼，这个人一惯是爱逗弄她，只把她逗得又急又羞便哈哈大笑，可恶至极！沈珏也不知怎地，就是爱看香荷娇俏的小模样，惹恼了又去哄，乐此不疲。

　　“爷的乖乖是怎么长得？处处合爷的心意。”沈珏一边亲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女人，一边感叹香荷该是天生是他的人，不然怎么身上没有一处不是他喜欢的？

　　香荷被他亲的烦不胜烦，这个人好像随时随地的发情，每日里尽想着压着她做那般事。她还是个小姑娘，一时并不能承受住日日厮磨，偏这厮又不是不要脸的，日日哄着，迫着。香荷只想赶紧来个人在勾他一番，将他勾走别再来烦自己才好。

　　抱着香荷在塌上胡闹了一番，就唤了小丫鬟进来伺候梳洗，看着躺在塌上被子裹的紧紧的香荷，笑眯眯地说是晚上回来还要收拾她，听的香荷赶忙将被子裹的更紧了些，周围的小丫鬟也是眼观鼻鼻观心，脸都红彤彤的。

　　沈珏出门没多久，香荷便回了自己屋内换衣梳洗，她觉得自己和沈珏在塌上做的那些事儿，那些小丫鬟肯定都知道了，自己是在没脸去前头了。

　　香荷想着想着越发的气愤，在床上不停的滚来滚去。这时珍儿在门口敲门，说是老夫人唤她过去问话。香荷赶忙起身，跟着珍儿去了老夫人的院里。

　　一进去，就瞧见雪柔站在老夫人身后，一脸得意的朝她笑着。香荷暗自不好，雪柔经过上次的事情对她是恨之入骨，如今这般，恐是抓住了自己什么把柄？可是自己最近干了什么？只好忐忑地先向老夫人请安。

　　“跪下！”老夫人怒目而视，一脸严肃，全然不复曾经慈祥和善的样子。吓的香荷一抖，直接趴在地上，赶紧求饶。

　　“老夫人，不知奴婢犯了什么错？”到底是什么让老夫人这么生气？香荷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最近什么都没有干，难道是说这段日子自己日日住在正屋里？若真是这个原因，那自己也太冤了吧！

　　“你当真不清楚？你与你那薛氏表哥是个什么情况？还不快细细说来？”老夫人伸手就将一个杯子砸下来，正好砸在了香荷的额头上，差一毫厘就砸到了眼睛，额头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眼泪控制不住从眼眶滑落，香荷不敢伸手捂，哽咽道：“奴婢与表哥清清白白，绝无私情，求老夫人明查啊。”自己是盼望着嫁给表哥，只是想做正头娘子。亲事也不过是两家的戏言，更何况自己一年里都在宅子里伺候，见家人都不过几次，更何况是表哥呢！

　　“还敢狡辩？你姨母薛氏亲口所说，还能有假？”原来雪柔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又了解到这薛姨母家中穷的叮当响，最是贪财，便使了几两银子让她在老夫人面前添油加醋一番。

　　薛姨母本就恼恨林婆子断了对自己家的救济，如今又能拿钱，又能让林婆子不好过，自是兴高采烈。从老夫人院里回去的时候，还特地去找林婆子炫耀一番，林婆子又急又怒，直接昏了过去，薛姨母才悻悻地离开，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这无论香荷怎么解释，老夫人都认定了香荷在狡辩，又有雪柔在一旁见缝插针的抹黑，是越描又黑。最后香荷也不说了，只垂着头默默地哭泣着。

　　在老夫人眼里，这就是默认了，于是罚香荷去院子门口青石路上跪着，说等沈珏回来在处置她。珍儿见此，赶忙偷偷溜了出去，派了个小丫鬟去前头给大爷传个口信。

　　夏天的雨来的又急又大，小丫鬟们纷纷跑到檐下躲雨。刹时，青石路上只有香荷一人，额头隐隐作痛，双腿已经麻木，感受不到痛觉了。香荷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否则怎么越来越昏沉。

　　此时，突然感觉雨停了，一双喜鹊缠枝的绣花鞋步入帘里，香荷费力的抬起头望去，原来是雪柔撑着伞在。

　　“啧啧啧，真是可怜呐，想不到自己还有今天吧。”雪柔一脸得意，看着香荷如今狼狈的模样，心口压着那股气终于出了出来。

　　“你…你在得意什么？今…今日是我…明日…难保你自己不会…落得和…和我一样。”香荷一个字一个字掷地有声的说着，缓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你不会…不会真的以为没了我…爷又会重新宠幸你吧！你还…还真是…天真呢！”

　　这恰恰戳中了雪柔的心中隐晦的担忧，想到近日来爷对自己的不理不睬，顿时怒火中烧，伸手便狠狠给了香荷一巴掌，将香荷扇趴在地。

　　又蹲下来，掐住香荷的下巴恶狠狠地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自顾不暇的人也配担心别人。”说完就撑着伞走了。

　　香荷躺在地上，想着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吧！可是自己才15岁，娘答应16岁生辰时给自己买那支珍珠簪子，自己数着日子还剩一个月，还有街口那家鸡汤混沌还没有吃腻，老伯还说下次去给她送一叠春卷……想着想着眼前一片昏暗，失去了意识。

　　话说沈珏今日的心情十分好，那吴二自己作死，吃多了酒便吹嘘起来，说是南边来了个富商，送了两箱白银。沈珏就派人按着这条线查了下去，果然发现金陵知府买卖盐引，写了奏折递上去，今日便是金陵知府抄家的日子。

　　沈珏大大咧咧的坐在正屋里，一边品茶一边看着抄家。还和同僚称赞道：“雨前龙井配着这雨声，别有一番滋味。”

　　就见初生急急忙忙地冲进屋内，对着沈珏就是一阵耳语，沈珏“蹭”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冲，初生赶紧撑伞跟上，同僚们被他一番动作弄的措手不及。

　　珍儿吩咐报信的小丫头叫慢儿，平日里做事慢慢吞吞，今日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急急忙忙就去爷的书房，书房里的小厮牛犊一听，赶紧就去找了初生。

　　沈珏一边往回赶，一边忍不住担忧，小姑娘那么娇弱，如今跪在冰凉的路上，又下着这样大的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沈珏赶到时，就见香荷昏倒在路上，赶紧上前拦腰就抱起来往池春院跑，一时又吩咐人去请大夫。怀里的香荷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轻飘飘的，让沈珏的心都跟着慌张。

　　珍儿早就吩咐人，准备了热水姜汤，就预备着这个时候。看见沈珏抱着香荷进来，又赶紧带着小丫鬟们给香荷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小丫头们褪衣服的时候都忍不住哭泣，就连珍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香荷这样实在是太惨了，额头红肿，膝盖青青紫紫，脸上还有巴掌印，浑身滚烫。

　　沈珏看着面色惨白、只剩一丝生气的香荷，鼻头一酸，心里是止不住的酸胀。也顾不得身份，坐在脚踏上拉着香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手拿冰块敷着香荷额头上的伤口、脸上的巴掌印。

　　香荷只感觉自己处于一块冰雪世界里，不住地颤抖。沈珏一看，急了，对着旁边的丫鬟就吼道：“死人吗？还不赶紧去看看大夫什么时候来。”丫鬟赶紧出门迎了大夫。

　　大夫诊断后道是风寒还比较好治，这腿需要好好养养。开了药让人去煎了，但此时药根本喂不进去，急的沈珏额头都出了汗，最后只好自己先喝，一口一口的渡进去。又掀开裙子给腿上药，沈珏的手一碰到腿，香荷浑身就不自觉的一抖，看的沈珏牙齿紧咬，手下动作更加的轻柔。

　　等将香荷安置妥当，起身出了卧房才发现自己一身狼狈，衣服上全是泥点子。还好厨房还有些热水，沐浴换衣之后沈珏将珍儿叫到书房。

　　“今天是怎么回事？祖母为什么会这样惩罚香荷？”沈珏不明白，祖母一向和善，为何今日会大动肝火？

　　珍儿看了看沈珏的脸色，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措辞，一咬牙说道：“奴婢今日听老夫人说…说是香荷姑娘和表哥私定了终身。”一边说一边观察沈珏的脸色，果然就看见他脸色变黑，皱起眉头。

　　私定终身？沈珏将信将疑，香荷那么爱害羞爱脸红的性子，要说她能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他是不相信的，便吩咐初生去查一查。

　　沈珏用了点鸡汤，又让人开了库房拿了血燕出来炖着，等香荷醒了给她补补。香荷还没有醒，沈珏心疼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又摸，才半日儿不见，香荷就这样虚弱的躺在床上。

　　脱了自己的衣服，上床把香荷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吻着她的眼睛，喃喃道：“乖乖，爷的乖乖受苦了，放心…爷不会让你白受这个委屈的…爷一定给你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