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春》脑瓜困掉啦

9、第 9 章 半

　　半夜，香荷幽幽地转醒，全身都疼得厉害，一动，发现自己被禁锢在男人的怀里。香荷转头，瞧着沈珏的睡颜，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明明是这个男人的原因让她受了那么多苦，面对他时竟然内心如此平静。今天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她恨老夫人不分青红皂白，恨薛姨母的胡说八道，恨雪柔的针锋相对。

　　香荷伸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他…会相信自己吗？这时沈珏突然睁开了眼睛，看见吓得眼睛睁的圆溜溜的香荷，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嘴巴说道：“怎么？看爷看傻了？”

　　香荷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沈珏默了几秒，盯着香荷说道：“你受委屈了。”

　　一句话让香荷红了眼眶，把头埋进沈珏的胸膛，哽咽地说道：“你相信我，我没有…”

　　沈珏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香荷的头发，说道：“爷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个公道。”今天的事情在发生一遍会怎么样？他不敢想也不能接受再一次看到香荷没有生息的躺在地上。

　　料想香荷可能饿了，叫了守夜的丫鬟将厨房里一直用小火煨着的血燕端过来，一口一口的喂着，等一碗吃下去，香荷也困了，复又抱着香荷一夜天亮。

　　第二日，沈珏并没有早起，也没有出门。而是留下来陪香荷用早膳，因大夫吩咐了腿不宜乱动，便让人抬了案桌在榻上用。

　　丫鬟们把早膳一一摆上，饭菜极为清淡简单，几碟爽口的小菜，一碟春卷，一碟灌汤包，还有一份专属香荷的血燕，道是以后每日都要吃一碗补补。

　　等用完了早膳，吩咐香荷在屋里歇着。自己去了老夫人院里问个清楚，去时老夫人刚刚用完早膳，云氏配着孩子还在陪着说话，沈珏道是有话说和老夫人，云氏也就识趣的带着孩子走了。

　　“孙儿给祖母请安。”沈珏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是为了你那个丫鬟吧！”老夫人一眼瞧着便知道他这是为何，好歹是自己跟前长大的，自己还能不了解他？

　　“孙儿只是想调查清楚，给香荷一个公平。”沈珏一拱手，说着便叫外面候着的初生把捆得五花大绑的薛姨母和雪柔带进来。

　　沈珏转身对着两人厉声呵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赶紧在老夫人面前说个清楚。”

　　只说昨日便让初生去将雪柔和薛姨母绑了来，一个一个分别问话，起初到还嘴硬，沈珏便让人用竹条抽手心，还没挨两下，薛姨母就受不住了，把事情都吐露了出来。等问个明白，就将两人关在柴房一夜，第二天带到老夫人面前。

　　一夜过去，薛姨母是又饿又惧。取了堵嘴的帕子，就开口大叫道：“饶了我吧！全是受这贱人指使，我贪那几两银子…”

　　雪柔一把打开薛姨母指着的手，不可思议道：“明明是你，是你说香荷本是和你家定亲，却嫌贫爱富攀了高枝，我才带你到老夫人面前陈情。”

　　“你胡说，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上前便要和雪柔厮打起来。薛姨母到底干了多年的家务，而雪柔却是娇生惯养，没两下便被薛姨母压在身下打。初生赶紧分开两人，在老夫人就扭打一起像什么样子。

　　老夫人看着下面一场狗咬狗的闹剧，也知道自己昨日是偏听了小人，但碍着面子，嘴硬的说道：“行了行了，等会让于嬷嬷给她送些补品，昨日是委屈她了，至于这两个人，随便你处置。”说着便称自己头疼，让于嬷嬷扶自己去后面休息了。

　　沈珏拱手告退，朝初生昂了昂首，便大步踏出了门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初生带着婆子压着两人跟着后头，心里腹语，爷平日里对这些事情不管不问，怎么轮到香荷这，就这么积极主动。

　　屋内香荷坐在塌上和珍儿一起辫络子，气氛倒也十分和谐。听到动静，就看到沈珏大步跨进屋子，沈珏看见今日香荷的状态好了很多，也笑开了，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香荷没料到沈珏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能感觉珍儿一定是在旁边憋笑。

　　“看看，爷给你带谁来了。”沈珏捏了捏香荷粉嫩嫩的小脸。

　　香荷抬头望去，只见几个粗壮的婆子压着薛姨母和雪柔进来，一看见她们两个，香荷就想到昨日自己遭遇的那些，就气的浑身颤抖。沈珏察觉到香荷的情绪变化，感觉伸手拍了拍香荷的后背将她情绪安抚下来。

　　“还不赶紧把她们两个带过来给香荷赔罪。”初生赶紧把薛姨母和雪柔口中堵的帕子取下。

　　“香荷香荷，你跟大爷求求情，我是你亲姨母啊，姨母知道错了，姨母下次再也不敢了。”薛姨母痛哭流涕地求着香荷。

　　“贱人，哈哈哈哈…你以为今日他护着你，来日就不会护着别人了吗？这次是我输了…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雪柔笑着笑着就哭了，又抬头看着沈珏道：“我们曾经多好啊，我以为你会一直对我好，是我太天真，看不出来你从来都是薄情寡义之人。”说完便大哭起来。

　　“还不赶紧寻了牙婆子来，把她发卖出去。”沈珏厌烦的皱着眉头。

　　是啊，雪柔与自己针对，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让她失去了沈珏的宠爱，这深宅大院里，女人一步步迷失在富贵中，变得癫狂、善妒...然后被厌弃，雪柔的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珏看出香荷有些怔住了，挥手让屋内的人退了下去。上前将香荷抱在怀里，头埋在香荷的脖颈处温柔地说：“别怕，只要你好好的跟着爷，爷不会让你和雪柔一样的下场的…这里的案子结束了，可能过几天爷就要回京城了…”

　　顿了顿又接着说：“你跟着爷一起去，等你伤好了，我们就走…”又把香荷转了一个身子，面向自己，在香荷震惊地目光中，执起香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说：“你放心，一切有我。”

　　一切有他吗？香荷从来没有想过离开金陵和他一起去京城，这里有她的家人、朋友…她看着沈珏瘦削的脸庞，伸手扶了上去。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香荷喃喃道。

　　沈珏看着香荷的目光便知她有些触动，高兴地伸手按住了脸上的小手，“你放心，等去了京城，我就给你一个名分，让你有个保障…爷京城郊外还有个庄子，改日也拿给你傍身。”

　　香荷不过十五六岁，平日里从没有接触过什么男人，眼前这个男人夺了她的身子，给了她从前没有经历过的富贵生活，昨日自己以为要死的时候，是他救了自己，今日又给自己出气…她没有办法不触动，即使明知这可能是深渊…

　　香荷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住了沈珏的脖子，凑上去亲她，沈珏瞬间反压，直到亲的香荷喘不过来气才放开。沈珏已然情动，碍于香荷的腿，只能拼命的忍着，最后丢下香荷说道：“我去洗个澡。”

　　香荷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定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等沈珏沐浴换了衣服出来，香荷已经自己挪到了床上，赶忙心疼的上前紧张地说道：“怎么不喊人来？怎么样？膝盖疼不疼？”

　　香荷看着沈珏紧张地望着自己，轻轻地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沈珏这才放心和香荷一起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香荷嫌沈珏抱的太紧了，不停地调整姿势。“乖乖，别动了，在动下去，爷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些什么！”香荷听了，小脸一红，头埋在沈珏的胸膛上喃喃细语：“奴不动了…”

　　不一会儿，香荷便进入了梦乡。沈珏喟叹一声，道是等她好了，定要好好折腾一宿，方不负自己忍这一番。

　　翌日，因过几日就要出发去京城，沈珏早早地便出门处理事物，有些事情必要在走之前安排妥当。香荷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自是只能在屋子里修养，拿起针线将自己未绣完的荷包绣完，想到昨夜沈珏强势要求自己为他做一套外衫就不免有些头疼，自己从未做过男人的衣服，倒是不知道成品是个什么样，不过那厮倒是毫不介意。言说做成什么样他都喜欢，只要是香荷亲手做的。

　　刚刚将做给娘亲的荷包绣完，准备叫珍儿开库房给自己找一套适合做衣裳的料子。就见春兰撩起帘子，香荷又惊又喜，问道：“你怎么来了？”

　　春兰笑眯眯地回答说：“爷说你近日出不了门，怕你无聊，特地寻我来陪你。”又掀看了香荷的腿，心疼的直掉眼泪，又观面容，说道还好额头不会留疤。又愤愤不平地替香荷骂了一顿雪柔，香荷哭笑不得，春兰的性格还是这么可爱。

　　通过春兰的小道消息，香荷这才知道原来雪柔被卖到青楼去了，薛姨母应不是沈家的奴才被打了一顿，赶了出去，不由地有些唏嘘，雪柔虽然害过自己，可以说自己现在这样几乎全是雪柔的错，但一个女子被卖到青楼便是这辈子都毁了。

　　两人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天色不早了，春兰才不得不离开，说是大爷说了每日都让她来找香荷，这才让香荷心里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