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光》语落不休

11、11 我可以动了

　　“ 我是刚才走太久，腿没劲儿了。”贺之义塌着腰，虚着气，刻意渲染着自己的虚弱，有些贪心的，希望这种被保护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你用胳膊撑着往上爬，不用腿使劲。”那人说着松开了手。

　　“别，”贺之义一个反手迅速握住了那只刚刚松开的手，他在水中泡了许久，已经冰凉的手心，瞬间有了温度，像是在寒冷的冬日里划了一根火柴，虽然只有星星之火，却是你抓住的全部温存，“你，你还是拉我吧，我试试。”

　　“行。”那人蹲在台子上，往后边挪了半步，“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

　　“好。”贺之义深吸了一口气，等待着对面的口令。

　　“一、二……三！”

　　那人右手用力拉了一把贺之义，贺之义的右手被他带着向上，左手撑着台面，双腿往上跳。

　　此刻便利店里的水位刚好与收银台的台面齐平，水虽然没有淹过台子，但是已经沾了水的石材变得非常光滑，贺之义一只脚先踩到了台壁上，然后使出浑身力气把自己的大半个身子从水里抽离出来，脱离雨水的那一刹那，贺之义整个身子仿佛卸下了千金重担，一下就变轻了。

　　满是积水的皮鞋刚落到台面上，就在光溜溜的台面上打了滑，贺之义一个重心偏移，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往前扑了过去。

　　“操！”

　　失去重心的贺之义松开了那个人的手，双手扒住台面的边沿，才把自己稳住。

　　只是，那个人却消失了。

　　按照两个人刚才的位置，现在他们应该紧挨着彼此才对，可是贺之义完全看不见，也感受不到那个人。

　　“那个，你……你在哪儿？”

　　贺之义保持着趴着的姿势，不知道对方的位置，也不好随意动弹，现在不仅腿软，胳膊也快撑不住了，简直进退维艰。

　　可是贺之义不知道的是，对方能够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他。

　　此刻，两个人的脸只有十公分的距离，贺之义身体地突然失衡，让对方不得不在小小的收银台上一再退让，整个腰身弯到快要贴到台面上。贺之义发梢的雨水甚至都滴到了那个人的耳朵上，小小的水珠顺着清晰白嫩地耳骨缓缓流下，汇集到耳垂，在那里凝聚，滑落，在台面上砸出涟漪。

　　“我……”没有人离他这么近过，陌生的距离让他错愕了一秒，“在你面前。”

　　“哦，哦，不好意思，太黑了，我看不见，这上边太滑了，我现在手扒着边儿也不敢动，你的姿势舒服吗？我怎么动比较好，你看得见你告诉我。”先不管这人为啥能看见了，这种情况下还是保存体力，活命要紧。

　　“你身高多少？”那个人说。

　　“我身高？”贺之义不理解。

　　这种时候问身高干什么？这跟活命有什么关系？不会以为我是什么趁火打劫的，不像好人？

　　“身高185公分，体重145斤，年龄21岁，毕业于南大人力资源管理专业，今天是来唐氏集团上班的第一天，目前单身，也没有恋爱经验，没房没车，现在租房子住，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小哥哥？”

　　“你……”

　　“你什么你，我哪里看着不像好人了？家底都给你抖干净了，能相信我了吧？我可以动了吗？”贺之义是真撑不住了，再不让起来，他体力就到极限了。

　　“你，不可以。”

　　听，多么冷漠无情地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