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封魔诉雪

8、第 8 章 易漠、单漠

　　简漠咩的一声出来，三咩猛愣，可能是听到了母语以为见到了老乡。

　　趁着他望向窗外，遥念故乡的时候，简漠狠一勾拳，佩合着三咩曲着腰的佝偻动作，正中他的肚子。三咩顺着冲力直接佝搂着飞了出去，一直撞上了包间中央的小牌桌上。牌桌边上围着的几个人都给让开了几步。

　　“啊！”

　　三咩佝偻着飞开了，发出惨叫的却是后边人堆里的女生，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已经抱着头跑开了，看得出她是新来的。因为害怕的也就她一个，剩下的女生既然敢在狼吧混，大都是见过世面的，完全不在乎旁边人打斗，喝酒还是喝酒。

　　面前是二咩拿着棍紧冲过来，简漠是真看不出，作为咩咩羊势力的老大，他究竟又哪里出众于别羊。简漠以为他要拿棍子扫他一棒，结果人家思维新奇，一抬手把棍对着简漠脑袋扔了过来。

　　“哈！”二咩扔棍子时还大吼了一声。俨然要展示他的少林武功。

　　哈？

　　简漠在内心对这近乎智障的一击表示迷惑。他侧身一躲，铁棍砸在了墙上，滚了几圈停在了简漠脚边。

　　二咩似乎以为一根破棍能吸引简漠的注意，的确，简漠偏头看了眼那棍。因为他对付二咩完全不用专心。

　　很可惜，二咩的武功没能得到充分体现。他冲上来，斜着腰打算侧踢。结果是，他脚根还没站稳，简漠就跳起来，一胳膊肘撞上他脑袋。

　　二咩脑袋上当即流下一道血痕，他用手摸了一把红后，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真疼，眼一翻软趴趴地滑倒在地，四咩五咩一哄而上。摞到他们后，简漠拍拍裤腿上一道四咩留下的鞋印，风轻云淡从衣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从刚开始三咩打头阵到咩咩羊阵容团灭——两分钟不到。

　　这样一来，八龙的二十个小弟就减至了十六个。

　　八龙不再稳坐泰山了，以窗台槛上跃了下来，有些吃惊地看着简漠。

　　“把他们抬出去。”八龙指着咩咩羊几人。

　　“那天我带人去你的拳馆，你是装的？”八龙问。

　　简漠没说话，他不是装的，只是不能还手。因为把“我的确是装的。”这种话字正腔圆说出来总觉得充满了浓浓的狗血憋屈文气息。

　　“有人在死前留了言。尽是些令人不痛快的教训话，其中一条，就是让我绝不能在他的拳馆里跟你们这类人动手动脚。”

　　“于是你就傻乎乎照办了？哈哈哈哈……”八龙嘲讽的一阵笑，他手下的小猴们听见也都是哈哈哈傻笑起来。

　　八龙突然又不笑了，声音阴沉得像号丧：“简漠。你唬我。像这样完成人遗愿的大善事，你会去做？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

　　“我是大好人。”简漠说，“你问我口气为什么总那么臭。我告诉你，因为我无所谓你和你那群猴一样的小弟，并随时做好准备打得你们认不出爷爷。”

　　简漠感觉出有人扶住了他的肩，包间里所有人都以为八龙要把简漠提起来，摔倒在地。八龙也的确这么计划着……

　　“今晚挺热闹啊。”

　　陆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门边上，以简漠半辈子都梦想着学会的拽酷动作目视着一包间的人。他站姿其实挺随意，就抬起的右手上一把小刀电风扇似地在指间旋转。速度太快，看不见刀身，只看见一团恍恍惚惚的银白。

　　短袖，运动短裤。一样的劣质风衣，与其穿在帅逼身上，倒不如摆在菜市场“三十块钱一件大减价”告示牌旁边。不过这并不影响陆星河闪闪发光的出场。

　　挺毁气氛的是，陆星河的拽酷动作，难掩他那不争气的身高所带来的气质减分。

　　三个小弟似的人站在陆星河后边排成了一列：一个红头发，牛仔外套牛仔裤，旁边蹲着个白头发的，染发染的够劣质，头发丝的白色基本掉光了，所以准确来说是黑白发色。

　　还有一个白菜头，头发颜色之亮，如同一个人在扫把间里待上好半天，再猛跳到迪厅时眼睛受到的刺激。是那种脸上会留字“我擅长唱、跳、rap、篮球”的靓仔。

　　四个人气质差不多，总结而言都是那种叼根烟就能跟警察百米赛跑的人。

　　简漠看到emma在门口朝他挥着手机笑。

　　唉。

　　结果最后还是让陆星河以为是他打不过八龙向他求救了。

　　简漠心里一阵烦，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这么看重陆星河对自己的看法，可能是把他当作一个看的起的对手吧。倒不是颜值上的对手。他长得不丑是简漠看的起的原因之一，但更多来自emma的话，至少撸银行的经历还挺有意思的。

　　但一想到此人在咖啡馆里表露的感天动地的智商，简漠又觉得自己脑子被黄迪吃了，会觉得这么个傻逼有意思。

　　五彩缤纷四人组？简漠总觉得这一幕在哪里见过，也可能就跟以前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烂香蕉，结果第二天吃掉了烂香蕉的感觉差不多。明明两个梦毫不相干，却又觉得发生过同样的事。

　　不过比起烂香蕉，陆星河真是帅炸了，能让简漠在烂香蕉般烟味重又暗的小包间里一下恢复些精神。大概就像写日记半天挤不出什么字，看了看书桌上的《中国男足》，瞬间觉得自己的生活充满趣味。

　　“八龙，回我话。别让我尴尬。”陆星河说的话明明挺尴尬，却总让人觉得一种气场，“冷。开空调。”

　　八龙的有一个小弟想把摇控器给陆星河扔过去，被旁边的人猛一瞪，瞬间收了手。

　　“给他开。”八龙抬起握成拳的手敲了敲背后的台式空调。

　　这令简漠挺震惊，一个李磊爷爷势力还挺大。这怎么看让八龙帮他按空调的都得是四十个李磊啊。

　　空调打开了。陆星河又算完成了一件简漠没敢做的事。

　　“喝一杯，敬狼哥。”八龙亲自倒了两杯酒。

　　“好。”

　　陆星河总算动了，简漠以为他不会接受，没想到那么直接的答应了。

　　陆星河一口饮下酒，没再说话，他旁边的白菜头替他说了。

　　“商量一下。”白菜头踢开两块幺鸡牌，一脚踩在麻将桌上，手上抛出一叠半指厚的红票，但他的架势与其说是交易实则更想威胁，“狼爷的安排。三中那条街，以后是陆哥的。”

　　他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陆星河，像是给八龙说清楚，又似乎在等待发令。

　　陆星河很直白地点头。

　　“嗯？”白菜头又对着八龙，挺狠地哼上一声。

　　八龙那边的两个人也上前，直接横在了白菜头的视线之前。

　　“老狼管到龙哥这来了？”其中一个小弟扮着他们老大的口气道，“还当自己是大哥？”

　　有一瞬间，就跟看到自己人打球赛得分似的。八龙小弟们一堆一堆地朝中间的白菜头竖了中指。

　　然而简漠发现，在下一刻猴儿们的眼睛又整齐地瞪圆了。

　　“我他妈让你们豪横！竖中指是吧？啊？给你大爷敬礼是吧？怎么才两下就倒下了……啊？”

　　白菜一脚飞出，直接把一个小弟蹬着脚下一跘，另一个小弟想要挡住他的攻击，白菜头又是隔着牌桌一拳。把助人为乐想要帮同事挡拳的那个小弟轰倒后。先是斜着肘挡下了另一个小弟进攻，再找了机会把牌桌整个掀翻，俩小弟自然被突如其来的麻烦砸了个开瓢。

　　其中一个被压在麻将桌下的时候手上还坚强地保持着出拳前的准备动作，显然迎接他拳头的只能是墨压压一片桌板了。

　　简漠挺解闷地笑笑，刚才白菜头那一脚看着是真的爽。在八龙的眼下先发制人揍他小弟，无疑于打他的脸。不过打八龙的脸……毕竟不是什么难事，简漠刚才已经实践过了。

　　这样一来，小弟减二。在场只有十四个猴了。

　　“陆晴，请你和龙哥说话。别跟小哈喽计较。”陆星河翘起小指头无聊地挠了挠耳朵，又对着一众有些慌了神的小弟们吼着：

　　“你们谁揍扁的易漠？”

　　自然，回应陆星河的是一片死寂。这会连八龙都多少有些茫然了。

　　被揍扁的易漠？

　　易漠！？！？

　　简漠：“……”我不认识那个什么易漠，更不觉得会有神经病把我的名字记成易漠，却总觉你几、八的是在嚎我的名字。

　　他忍不住去看陆星河身后的身后，emma在门外边的目光。巧了，emma也正寻找着他的目光。

　　“我记错了。”陆星河笑笑，然后无所谓道：“你们之中谁揍扁了单漠？”

　　一阵沉默后，八龙朝简漠指了指简漠。

　　“哟？单漠？没被揍扁啊？你的小女友找我时可是慌慌张张的。”陆星河走上前拍了拍简漠的肩。

　　把目光转向emma已经无法缓解有些出戏尴尬了，简漠的心情与其说不适意，不如说是一瞬间万马奔腾，蹬得慌。

　　第一想法：哟你个单漠的大奶奶！

　　然后是……哟？这不是撸银行吗？几天不见这么能拉了？

　　接着：狗日的你才是emma小男友。

　　——我不叫单漠，更不会被咩咩羊或其他动物甚至白菜等揍扁！银行究竟是怎么记人名字的啊？他不会像小学生背课文那样一个词一个词的记吧？简单、简易就三字儿，单和易都试了那王八就不懂再试试简字儿吗？

　　“你不叫单漠，叫便漠？”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陆星河发现易漠和单漠俩名字都不对，甚至会怎样一本正经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