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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滚,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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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别碰我。”
简漠的心情本来因为陆星河刚从烂香蕉里爬出来点,现在又因为陆星河重新摔进了烂香蕉里。
陆星河懵了。他挺尴尬地瞟了眼简漠,突然似有似无地嘲笑了一声,笑声短促,挺刺人的,“……对于起?”
——你个王八蛋狗日的有毛病吗?
简漠大胆地猜测,在那句意味不明的对不起之后,这才是陆星河那一串省略号上应该补齐的话。
“所以你能放手了吗?”简漠问。
陆星河用手肘搭着,整个身子倾了半边力在简漠肩膀上。
“滚,老子今天就他妈要碰你。”这话他是用四川话说的。
简漠:所以人多了就会发生这种情况……比如,我俩在这扯远了,你不考虑一下八龙的心情?
好在八龙并不需要别人考虑他,在简漠苦于陆星河智商的时候,白菜头一直在和八龙的小弟斗着。而八龙则是以漫不经心的态度一边打电话一边听着。显然不把白菜头当回事。
好在八龙目中无人的态度并不能持续太久。
一刻的时间,陆星河的另俩小弟也加入了混架,可惜战斗力不行,八龙那边没倒两个,红毛就先躺下了。白毛摸爬着去扶他。白菜头还挺能干,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不大的块板子,几板子挥下去,倒了两个小弟。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刚才把红毛弄趴下的那个。
奇怪的是,简漠还在人堆里瞅见了一个挺熟悉的背影。
很炸的黑发,白衣。衣角上别着一束衣针,那衣针简漠熟悉,是儿童节时他送黄迪妹妹的礼物,上面还刻着“聪明伶俐”四字。小姑娘虽然很感谢,但这礼物则是被黄迪拿去别衣服上了。可能比起黄黎,他才更需要变聪明吧。
所以这团白衣,应该是好大儿。
艹
不是让他守着emma吗?
黄黎要是看到哥哥晩上回去缺胳膊少腿的,他妹妹估计得赖着简漠一年。送多少个“节哀顺变”的束衣针估计都没用。
黄迪打架还是挺厉害的,毕竟有胆三天两头逃课的人,一般不会太弱鸡。虽然不如白菜头那么猛,至少不会像红毛那样哗拉倒地上。
简漠还是觉得脑里一阵乱,感觉地板都给轻飘飘的浮起来了。一时间那么多人,顶着那么多五颜六色的炫发……抬眼一看也都是事儿,这边谈话那边打一片,包间里的女生全在往门外溜。自己旁边还立着个四川话外国佬,莫名其妙就被靠着了,陆星河在和八龙聊。左耳朵边好像还有emma的叫声,好像是在简漠、简漠的在叫他……
各种声音杂乱地响,又是半个字也听不清。
去他妈的……
这一切都烦的很。
关键是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赌一把,谁站到最后?”八龙正和陆星河谈着,他慢慢地吐了口烟气,“你输了,两千,赢了,我把三中的主掌权让给你。”
“不赌。无聊。”陆星河总算没有搭在简漠肩上了,他又喝了一杯酒,茅台,八龙的酒度数都挺高。
陆星河已经灌下三杯了,因为简漠印象中他一直挺豪横而神经,所以看不出他醉没醉。至少说出的话挺清醒。
八龙很不爽的样子:“给我面子,你要敢拒绝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老狼来了也别想走。”
陆星河突然不说话了。
他把酒杯反手从背后扔了出去。
一声很响的玻璃碎地声。
白酒洒了一地,水迹一直延伸到一旁简漠的鞋底,刺鼻的酒精味渐渐散开。
简漠的大脑因为这声音清醒了些。
“我不喜欢把别人当赌注,尽管你可能只把他们当手下。”陆星河踩踤了一片刚好在他脚边的玻璃,“换个赌法。赛道?”
简漠不知道赛道是指什么,反正听着比“猜猜看谁家小弟头硬”、“我家的弟兄比你家弟兄能抗”之类的话听上去友好多了。尤其是在黄迪奇奇怪怪混进了人堆中去的情况下。
“你有摩托了?”八龙不耐烦地问。
“从王兵那拿的。”陆星河说,“你不用那样看我,我没有经过他同意,弄坏了也无所谓。”
“明天比?”
“就今天。”陆星河又用小指头掏他那该死的耳屎,外人看来是相当毁人设,“赶紧的,晚上还要洗衣服。”
简漠:洗衣服这种事儿为毛要在这种气氛下说出来啊。
“走。”八龙冲他所剩无几的小弟摆摆手。好几个人都开始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简漠看到倒地一半的猴们还来不及乐呵几下,就看到黄迪缩在墙角边上成了一大型刺猬。另一边白菜头的处境也不是很好,晕晕沉沉地边摇晃边走着,他手上那块红木板已经继承到一边儿的红毛手上了,红毛是重新站了起来,白毛把额头无力地垂到红毛肩上,似乎是受伤了。
“简漠。你刚才是见义司迁了吗?另愿蹲在撸银行身后当扶手,也不来拉一把可怜可悲可叹的我。”
刚才还瘫在房角的黄迪突然跟演鬼片似的偏头愣了眼简漠。
“滚啊!”简漠对着黄迪天真烂漫的大眼睛一声嚎,“不懂词意就别乱用词。这就跟你上回说我初中读的少管所一样,搞半天你以为少管所是什么严格的初中,我不得不给你摸出百度。”
话说,这孩子是怎么做到那么多形容词张口就来的啊?
——“干嘛?”
简漠和黄迪两个人傻在包间里,一时没了话题。直到黄迪拍了拍简漠的肩,又指了指门边。简漠看门边毛线没有,就拉长眼问了一句。
“emma没了。”黄迪说。
“你礼貌吗?”简漠有点懵,“emma走……离开……emma用双脚走出了破包间,跟我有毛线关系?”
“她刚才追在陆星河后边出去的。”黄迪挠头。
简漠想两手一摊或者一拍手:“郎才女貌!这门婚事有什么不妥吗?”
黄迪:“他们说的是你的事。”
“你智障吗?”简漠稍不小心憋出了母语,一口川腔端得很正,“你直接说emma和混混头头在谈我的事不就行了?”
新城区,天府大道。
九点过,除了零星几个刚下班的店员,几乎没有人迹。新城区,听着高大尚,也就是最近几年才组织建设的,半年前还是一处农镇。唯一有处重点归划的湿地公园。其他街道,走一百步几乎不会看见一家咖啡店烧烤店之类的休闲场所,延街住民自然也是极少。
大半夜当然不能轻易打到出租车。简漠一番软磨硬泡下总算让黄迪先回去了(最后是在一家肯德基给他买了蛋卷冰淇淋),自己则扫了辆共享单车,一路跟着八龙他们的后车光,顶着凛冽的寒风呼啸呼啸来到了这鬼地方。
八龙和陆星河都在一处大道的路口处停下了。八龙是在有小弟帮他拉了车门后挺拽地下了车。陆星河则是领着白菜头猛一拐弯刹住了摩托车,emma坐在白菜头的车后坐上。
没见到陆星河刚才一红一白俩小弟,估计是受了伤没来。
简漠的小单车停在街头一处小巷子里,虽然旁边的垃圾桶味儿挺大,但不得不说这小巷是一处好的藏身地点。巷口边上再几米刚好有个路灯,光照不进巷子,却能让简漠远远看清大道上的事。
简漠看到八龙从后备箱扛出了一台摩托,陆星河那边也是两辆摩托。他大概明白了,所谓“赛道”应该就是彪车。现在看两位选手的动作之轻熟,想来应该是没有少在大半夜扰民过。
八龙那边不知道在和小弟们说什么。就只顾着注意陆星河靠着的那辆摩托车了,偏机车的设计,黑耀石的质感,容易让人想到星球大战里的高科技太空飞行器。刚才听陆星河说好像还是在别人那借的。不管怎样都和陆星河的气质挺搭。
没人戴头盔,这应该也是规则之一。
这破比赛还赌命?
简漠有点不是滋味,他以前还很少见到有疯子在外边彪车不载头盔。听到的也都是以市新闻的方式。“昨晚x点,我市xx路一小伙深夜彪车不幸撞上电杆身亡……”一般这种情况下,小叔还要在旁边啰嗦几句:“看吧,又一个!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扰民不说还损已。你可不得玩这种冐失游戏。”
这么看来,提出“赛道”的陆星河就是小叔话里扰民不说还损已的“想不通”。
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二十一点三十分,又抬头看看周围,反应过来自己待在一处从没来过的地方,关键还是为了看“想不通”们彪车。简漠突然觉得没来由地不太适应。
有时候可能觉得这些事离自己都挺远吧。
简漠烦躁地在小巷里绕了两圈。
正寻思着要不给小叔打个电话给他说一声自己晚上不回家了,简漠就总觉得忘了什么东西,心里悬空空的,应该是和回家有关。在确定不是手机落下后。简漠就开始一阵沉思,只顾想着究竟忘了什么东西,简漠就把打电话的事落了一边。
想了会儿没想到,来不及重新打电话。简漠又先紧搓了两把脸,大半夜的风是真大。刮沙似的拍到脸上感觉脸皮子都僵了。
他向emma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