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封魔诉雪

5、第 5 章 运动衣短裤

　　在她动容之前，简漠一针见血地开口了。

　　“哈。”他干笑一声，刚才无害的笑容已经烟消云散，“正规KTV会收你？就凭你那张年龄显示二十七岁的伪身份证？你倒不如说你是想去勾搭那个黄发，结果人家把你赶出去了。”

　　“你话说得太难听了。”emma有点想翻白眼，“我不是来求你的。”

　　简漠耸肩：

　　“你唱功也不见得多好？黄迪估计都比你唱地好听。如果你大费周折请我过来就为了这个，那可以免谈了。健议你这边走去生意兴隆医馆，没准他们需要在病人恐惧治疗时用歌声震摄他们。”

　　“简漠，我最开始还以为你和那些人一样呢。但后来，我发现你也有自己的行事，比所谓同龄人要……高能那么一点。”emma不愧是小学毕业的人，沉默了半天也只挤出一个傻不拉叽的形容词。她看了眼门外小街，“你适合混这种地方。”

　　“过奖了。但我暂时还没有满心欢喜有人夸我大坏蛋的觉悟，毕竟不是垃圾爽剧里的邪恶反派。我一直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帅逼学霸，暂时没有黑白通玩的兴趣。”

　　“你原谅我吧，我知道你第一次追我是为了面子，但后来我们不是有段时间过得很好吗……我都不化妆了。”

　　“呃……恕我直言。”简漠想伸个懒腰，手抬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是想打哈欠，于是又把手垂了下去，“你除了可以把别人难以启齿的话说得响亮，还真是一无是处，现在道上的人情商都这么低吗？还是说正因为情商低才混得不好。”

　　“好吧……一直都是我追你。”emma有些不满，“可正是因为看得起你才追你。你现在没钱，我仍在追你就证明我不再是为了钱。”

　　“这个证据找得好。”

　　emma一口吐出烟，用无语的表情看着简漠，刚想继续她火星人般的狗血发言。

　　一个金发小子从门外走来，像是外国人。运动衣短裤板鞋，左手臂有海浪图案的纹身，挺瘦。脸长得不错，细眉，眼下面有卧蚕，就是酷，卧蚕并没有起到让他看起来和善些的作用，反倒看着挺神秘，是那种有个性的人。

　　若说简漠对其的第一印象：不是这人挺矮，不是很靓的一颗唇钉，而是他长得帅。

　　第二印象：大冬天穿短裤他妈不冷吗？这小子看来和emma是同一类型的人——要风度不要温度。

　　小叔不在，今天那个员工小姑娘又是休假。简漠自觉地走在吧台后，店里吃的东西他都会做，就是不常经营，人多了偶尔也会帮帮忙，但简漠脾气不好，一般情况是不会让他收营什么的。

　　金发走进来，很直接地看了眼emma，简漠注意到，emma一反常态，没有对帅哥打朝呼，而是直接想走人。与金发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被拦在了门外。

　　简漠确实自己这下是真想伸懒腰，对着正弱智对视的二人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金发似乎才意识到店里还有个人，他有些烦躁地把目光从emma身上挪开转视简漠。

　　“朋友，喝点什么？”简漠问，“Would you like something to drink?”

　　金发皱着眉，从简漠看到他就一直是这个表情。

　　“咖啡。”

　　“咖啡有很多种。”简漠礼貌地微笑着。他心里还挺惊讶于一个外国人没听说过咖啡的。

　　金发原地怔了半秒，不耐烦地走上前，低头看着，他的表情让简漠想起了同桌考试时对着数学题发愁的模样。

　　“美式。”

　　“中杯还是大杯？”

　　“中杯。”

　　“打包还是在店喝？”

　　金发的眉心拧地更紧了。

　　“请耐心，这是最后一个问题。”简漠手上冲着咖啡，没有抬头。

　　这次金发一言不发，简漠默认他打包。

　　“二十三元。”简漠给咖啡杯套上纸筒，双手递给金发，“谢谢惠顾。”

　　金发摸了摸裤兜，摸出两张十块。

　　简漠敢说，如果正常人的面部表情能达到极度扭曲，那么金发现在应该更加皱紧眉头。

　　他俩一起沉默着注视着那二十元。

　　外边传来一声振响，简漠用余光一看，一块纯黑的长板倒在了店门外。简漠猜应该是谁手里一时没空随手靠在门上的。就没有再留意

　　金发烦躁地挠挠头发，又去摸手机，一个屏幕陷了个坑的破手机被展示在简漠眼前，手机的主人猛戳了几下开机键，除了他指尖有点发青，手机一如始终的黑屏。相信玄学的手机主人仍不甘心，试图通过指间魔法让手机上那个小坑又自动补上。

　　……

　　“我手机刚被砸坏了。现金不够。”他言简意骇，语气如通叙述一件无关于己的旁事。

　　简漠笑意减了大半。盯着对方没出声。

　　但是下一秒，他却如何都静不下来了。

　　金发几乎是从简漠手中拿起那杯咖啡，拧开了咖啡盖子。从旁边抽出另一个纸杯，往里面倒入岂码三分之一。然后把新的纸杯推向简漠，示意还给他一些。

　　“打个折。”金发抬起头，手上又向简漠送出那两张二十。简漠清楚地看见，金发英俊的脸上打满了密密麻麻的“厚颜无耻”。

　　“……你觉得咖啡是按毫升算的钱？”简漠强忍着扑面而来的降智气息，把纸杯推回给他。

　　看得出对方很不满，因为现在轮到简漠和他弱智对视了。

　　“你再说一句？啊？你他妈再说一句？”金发突然出声。

　　“付钱。”简漠撇着眉看向他，用尽最后的耐心，保持着僵硬的微笑，“找emma借呗，我相信，如果你是她的二十多个小男友之一，她会很乐意让你扯上高利贷的。”

　　金发总算用他那大聪明的小脑瓜感知到了挤满在空气中的尴尬，不在尝试着通过威胁让面前该死的咖啡店员闻风丧胆。而是纠结地扫视了一眼这家咖啡厅，甚至连外面的小街都看了一眼。待确定方圆十里不会蹦出什么助人为乐的大聪明帮他付钱后，他有些郁闷地开口。

　　“……找你借钱，你看着可靠些。”金发也不见外，懒懒往巴台一靠。

　　“行啊。”简漠大手一挥，“反正也就五十块，加个微信吧。我先搜你，等你修好了手机再同意好友申请。”

　　“不怕我赖账？”金发应该是注意到了咖啡的价钱从三十多上升到了五十块，但他并没有多提一嘴。

　　“我看着你可靠。”

　　金发又突然不乐意了，把烂手机丢给简漠。

　　“拿到隔壁李师那儿卖了，旧零件应该能收个六七十块。”

　　“啊？”简漠有些懵，还是接过了手机。

　　金发在简漠一恍神的时间已经溜到了门边上，emma早溜得没影了。看得出小子挺气闷，望着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小街傻了眼。

　　“傻逼。”金发背对着简漠骂了一句，跳上滑板走了，上台阶时还来了个二立跳。简漠这才后知后觉刚才摆在店门口的黑色长板是这货的。

　　靠。真敢放。混这一带的基本都知道，那些迷你混混们白天偷东西晚上打架清早进医院。像刚才那么显眼一块板，没被迷你风刮走都是奇迹。

　　“傻逼，你还落下了二十块。”简漠冲他的背影喊道。

　　没有回答。总觉的这场景给人一种梦里见过的感觉。

　　当日黄昏，帮小叔打扫店面时，简漠在抖一张桌布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桌腿上写了字。

　　骚红色的字迹，应该出自emma随身带着的那只原珠笔，用难以辨认的em文留字一行：金发是李磊他们老大的老大，zui近在跟龙哥斗。明晚来“狼吧”找我。

　　简漠愣满了二十秒才反应过来，傻姑娘不会写字，那个“zui”是emma写的拼音。“狼吧”是一家市中心的酒吧，去的都是些大人物，至少不会是像李磊那样要靠偷下水井盖来换饭吃的流浪汉。

　　李磊的爷爷辈？这一条信息没什么用，简漠用理性的眼光来看待，估计就是四个李磊实力的结合体。李爸爸顶两个李磊，李爷爷自然就顶四个李磊。

　　唯一让简漠略一沉神的是刚才那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子在和八龙斗？用等量代换，伵李磊抗着四井盖就想办八龙？想想他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要整一首“社单人杂”的BGM，估计一张帅脸得给揍成井盖。

　　看来简漠不得不去一趟了，当年因为老爸的事在八龙那欠了钱。如果这几天不找八龙谈妥，他家拳馆都得搭进去。

　　可能还有个因素，连简漠自己都说不清。总觉的那小子在梦里见过，跟他有缘份，凡是他看顺眼的，就不嫌多管闲事横插一脚。

　　简漠想定主意，拔通了黄迪的电话。每次给这人通电话都跟进鸡窝似的，吵得不行。因此他未雨筹谋的把拿着手机的手伸长。

　　“简漠简漠简漠简漠……”如简漠所料，电话那头传来弱智般的一串喊声，其实只用一句话就解决的——“给太上皇请安。”

　　“吾儿免礼。”简漠听他那边总算正常了些，又把手机拉回正常通话距离，“我今天看见长公主了，抱着你们家那猫，死了有几天了吧，都起味儿了。”

　　“毕竟是御猫，长公主权高位重不让葬。”黄迪用地球话又翻译了一遍，“反正等味儿大了她自己也要嫌弃。”

　　简漠抖了抖桌布把它铺平，又打算去厕所洗张帕子地桌腿擦干净。

　　“流浪猫活不久，等她生日了我送她只新的吧。”

　　“谢太上皇恩。”

　　简漠把手机搁水池边，正在给抹布拧干水。

　　“明晚我有事，晩上社团帮我向吕后请个假。”校内篮球社的教练是个动不动就让社员跑两千米极刑的的中年女人。姓吕，是不是叫吕雉他不知道，反正被社团的人私下称作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