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法师大人的甜蜜之旅》叛逆的猕猴桃

6、“维尔是个小可怜” 魔法，我会

　　“艾维斯，把维尔叫来。”琉若拉开门，对着空旷的走廊说了一句。
　　琉若住的这一间是倒数第二间，右边还有一间，再往右就能够看到大海。
　　海风吹拂，送来一股淡淡的海味儿，琉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到房间。
　　丝毫不留恋地关上了房门。
　　桌子上的东西井井有序地堆放着，他慢悠悠地摘得了手套。
　　毒性较强的药物已经用专门的用具封存，只留了一些被他处理过的混杂在一起，堆在一个边缘一圈红色的碟子里。
　　红圈碟子旁边是一个黑圈碟子，里面放着几朵花瓣，纹路清晰，色泽明艳。不过黑色碟子上方罩着透明的琉璃罩，而其他东西上都没有。
　　维尔进来之后，琉若指着红圈碟子问：“小时候是不是吃过这一堆毒物？它们混杂在一起，淡紫色，糊状。”
　　沉默了片刻，维尔给出答案：“是，味道特别，比较难忘。”
　　“你吃完了？”这种毒药混合物也能吃完？
　　想要达到效果，这个配方是不能加入其他任何可以改变口味的东西，成品味道令人永生难忘。
　　“嗯。”
　　“你不问问它有什么作用吗？”
　　“让我失眠？”维尔不确定道。
　　“……”
　　这么复杂的手段只是不让人睡觉？维尔也太单纯了吧。
　　琉若看着他，直视着那双好看的眸子，“是为了毁掉你的天赋。”
　　“天赋？”维尔坐在了床上，等待琉若继续。
　　“嗯，魔法天赋。这种药是为了彻底毁掉一个人的魔法天赋，一般人用不上，除非所用对象是个天才。”琉若捻起一颗五彩缤纷的药丸递给维尔：“恰好，我熟悉这种药，也会制作解药。”
　　见维尔拿过药丸，琉若接着说道：“吃下这个，你会慢慢恢复。”
　　“然后呢？”维尔看了一眼极其难看的药丸，想象不到它会是怎样的味道。
　　“然后就可以学习魔法了。不过你的身体还是得先调理一番，毕竟你不仅吃了药，还跟它们同床共枕那么多年。”
　　将药丸吞下，维尔问道：“失眠是因为什么？”
　　“你为什么直接吞了？它那么好吃，味道超绝！”
　　维尔看向他，眸子眨了一下。
　　琉若立刻伸手指着黑圈碟子，“失眠是因为这个。它叫夜樱，是一种令人精神亢奋且会让人上‘瘾的花。这些是干枯的花瓣，像鲜花一般美艳。事实上它盛开时颜色很淡，并不好看。”
　　“能治？”
　　“能。不过我有个问题……算了，不问了。”
　　“你想问我得罪了谁？你觉得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够得罪谁？”
　　维尔站起身，他走到琉若身边，然后发现他好像比琉若矮了那么一点。眸子里深蓝色转瞬即逝，维尔若无其事地退后一步：“你从那里逃出来了，那逃亡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我明白了，连我这样普普通通的都逃不过，更何况如此有天赋的你。”
　　维尔伸手：“它缝好了吗？”
　　还处在深思状态中的琉若被这一句话问懵了，他在桌子上扫视了一圈，然后扩大范围，终于在桌脚一堆乱起八糟的东西下方看到了眼熟的布料。
　　“没呢，助眠药物还没有弄好，缓解药剂也没做，到时候一起给你。”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琉若看向窗外。
　　“可以，我会根据它的完整程度来发放你的酬劳。”维尔瞥了一眼桌脚，在心里记了一笔。
　　至少要扣五个金币。
　　等会出去就跟迈鲁奇说。
　　“我不光能解决你失眠的问题，还帮你找回了天赋，你竟然还要扣我金币？”
　　琉若感到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你以为自己刚刚吃掉的药丸很普通？除了我，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制作出来！就算是制作毁灭药剂的人，他们也只能害人，不能救人！”
　　“为什么？”
　　“秘密。你只要记着这种解药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就好。”
　　“你对这种毁灭天赋的药剂很熟悉，你也吃过？”他说自己是一个普通人，也是因为天赋被毁了吗？维尔看着琉若，眼神里带有一丝探究。
　　“当然没有，我本来就没什么天赋。”琉若转身收拾桌子上已经没用的残渣，“我哥哥也是一名医者，沉迷于研究各种药剂，我所会的都是他教的。”
　　桌子收拾整洁，唯独被罩住的夜樱琉若没有碰，这东西一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仅仅罩住是不够的，得经过特殊处理才能销毁。
　　不过他不打算销毁，等除去起作用的香味，可以制作成书签之类。
　　夜樱十分稀有，尼亚娜境内至今都没有发现过一株，也不知道落时王国哪里有，到时候能去摘几朵就好了。
　　“你们一直研制这些？”维尔眸色渐深。
　　琉若摇了摇头，他道：“这只是我哥哥的兴趣，不过有害药剂他从来没有给别人用过。”
　　“你怎么知道？也许他把配方卖给了别人，又或者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用无辜的人试药。他既然对这些毁灭他人的药剂感兴趣，怎么会不想看到结果？”维尔深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琉若，语气极尽嘲讽。
　　琉若平静地与维尔对视着，眸光毫无波动，对于维尔的质问他似乎并不在意。
　　片刻之后，琉若转动了一下黑色的眸子，在对视的那段时间里，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浅蓝色比较好看。”琉若突然开口，在维尔反应过来之前，他回应了刚才的质问：“因为，他只在自己身上试药。他，会亲身体验那些药剂带来的感觉，不靠他人。”
　　“……”维尔站起身，迈步走了出去：“我先回去。”
　　维尔走后，琉若捡起地上的布料，一时间他有些消沉。
　　这个时候他才发觉维尔是孤独一人，这座城堡，乃至整个领地，都没有他的亲人。
　　唯一能让人感受到一丁点儿长辈温暖的大概只有迈鲁奇，可惜他年轻了一点，不太适合。
　　好歹自己还有个哥哥，以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但年纪足够大的叔叔，比维尔强太多了。
　　以后对这个小可怜好一点吧，琉若如此决定。

　　*

　　夜间，城堡里一如既往的安宁，大家都在安睡，包括那些守在各个隐秘角落的隐卫。
　　琉若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柔滑的睡衣贴在身上，露出肚脐和一小片肚子。
　　厚重的窗帘抖动了一下，与此同时床上的人睁开了眼，他伸手拉起被子，然后侧过身子看向窗户。
　　一个黑影渐渐显现出来，凝成实体之后，他挥了一下手。
　　琉若出声喊道：“索克叔叔。”
　　“你怎么会在这个鬼地方？”索克四处看了看，眼里带着十足的嫌弃之意。
　　听了这话，琉若立刻掀了被子爬起来在床上坐好，“是你的魔法卷轴带我来这儿的。”
　　“可能是拿错了。”索克看着琉若生气的样子，反驳的话立刻吞了回去，他抖了抖脏兮兮的袖子，甩了两个戒指在床上：“你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另一个是你哥哥让我交给你的。”
　　“你们就这么确定我不会回去了？”琉若把玩着魔法戒指，挑眉看着索克。
　　“回去干什么？再被追杀一次？”索克走到床边，他还没打算坐就被琉若拦住了，“挡着我做什么？”
　　“你袍子太脏了，不是给你准备了很多吗？”
　　“没空，这几天忙着呢。”索克不再废话，他伸手凭空画了几笔，半空中出现了一个蓝幽幽的物体，半个手掌那么大，椭圆形。
　　蓝色物体散发着寒气，丝丝缕缕蔓延。
　　琉若感受到了一点儿凉意，他问道：“这冰蓝色的东西是什么？”
　　“西沙之心，也可以叫西沙之眼。听说落时王国这一届的佣兵团竞赛，顶级赛场的冠军奖品是这个。”
　　索克拿起幻化的西沙之心递给琉若，“这东西只在西部沙漠里生成，它出现之后短时间内没有被人取走就会变成一汪水潭，最后形成绿洲。至今只有落时王国传来消息，有一只西沙之心。”
　　“有什么用？”琉若问道。
　　“可以促进伤口愈合，关健时候能救命。不过对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太大作用，只对皮糙肉厚的战士有奇效。对于佣兵团来说是个不错的奖品，顶级佣兵团得到之后就算不自用，也可以拿来交换东西。”
　　“你要我去换西沙之心？”琉若直接挑明。
　　他用力捏紧手里的冰蓝色物体，虚幻的西沙之心爆开，蓝光四散，瞬间消弭。
　　“如果是要用来研究，那还是算了。留给那些需要的人更好，到你们手上肯定被浪费掉。”
　　“不，琉若，是你的哥哥需要。他……没有西沙之心的话，最多撑两年。”索克说着抹了把眼睛，好像他流泪了一样。“佣兵团竞赛六个月之后开始，持续两个月，还来得及。”
　　“你要我半年内组个佣兵团，然后去顶级赛场参赛？”琉若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的魔法卷轴都失效了？”
　　“怎么可能？”索克气得跳脚，“都说了不是卷轴的问题。”
　　“那我参加佣兵团竞赛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我参加了就能够拿到顶级赛场的冠军？”琉若翻了个白眼。
　　“是你哥哥说你该历练历练。”索克甩了甩袖子，“总之你必须参加，很多佣兵团都没有魔法师呢。”
　　“索克叔叔，你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你说：琉若有什么资质？他能有天赋？他是我见过最最废物的存在，他根本学不会魔法！”
　　“那……你最后……不是学会了嘛。”索克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我会个**！”琉若站了起来，他学了十几年才学会两个，一个是只要会画图就行的血脉魔法，另一个是失败的变身术。
　　“你可以加入别人嘛，佣兵团也需要医者的。”索克小声建议。
　　“行了，我会想办法的，总不能真让那个家伙去死。”琉若摸了摸戒指，然后又摸了摸另一个，他缓缓抬头看向索克：“金币呢？”
　　“啊！我忘了重要的事！”索克飞快地飘了出去，“小琉若，再见！”
　　一个金币都没有！
　　两个可恶的家伙！
　　琉若倒在床上，气得脑袋疼。加上西沙之心的事，搅得他烦躁不已，索性拉上被子睡觉，再也不想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