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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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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疏下意识开口道:“怎么可能。”
随后又反应过来,“你怀疑仵作?怎么可能,据我所知他跟你那相好半点关系都没有,他为什么要对他动手?你是不是看错了?”
一听到萧疏怀疑自己看错了,朝暮激动道:“不可能看错!当时仵作和他的徒弟把抬尸体的时候,仵作的手擦到了那个手印,我当时站得又不远,看得清清楚楚!”
萧疏皱着眉不说话。
朝暮又道:“我当时也怕是自己看错了,还特意仔细观察了仵作的手,他的手大拇指形状有些弯。”
“不信你看看这布上的手印。”朝暮指着手印道。
萧疏定睛看了看,确实是,大拇指那处的手印有些异样。
萧疏疑惑道:“可若真是他做的,即使手印是作案时不小心留下的,那他自己验尸的时候怎么还没有发现?要是发现了该掩饰过去不被你看到才对啊?”
“这又是我怀疑他的另一个点,”朝暮道,“今早我们把尸体送过去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没精神,你注意到了吧?”
萧疏点了点头。
朝暮接着道:“我一开始还想着他是因为这几天查尸体太累了,就没当回事儿。后来开始验尸了他还一直精神恍惚,根本就不在状态,出神了好多次。对于那块手印,他像是压根没有注意到。不,不止那块手印,尸体上有几处细小的伤口他也没有注意到,还是他的小徒弟在一旁提醒了他。”
“你说,一个仵作,总不至于害怕尸体半夜睡不着觉。”朝暮说着看了看萧疏。
萧疏一个瞪眼,“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半夜睡不着觉!”
“我就随便看看,我没内涵你。”朝暮无奈道,“真没。”
她收回视线,夹了一筷子菜接着道:“仵作虽然辛苦,但总不至于不给休息的时间。咱俩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都没他那么没精神,更何况咱们还到处跑。你说,他要不是心里有鬼,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他那么没状态?”
萧疏听后沉思道:“确实,你说的这个样子,仵作确实从来没有过。大概是三年前吧,连着三天死了三个人,那时候衙门里只有仵作一个人顶用,他不仅不累甚至还干得很起劲。如今这状态……确实不太对。”
两人商量着,桌上的菜见了底。
朝暮说着说着又饿了,正想要再点两个菜继续边吃边说,却被萧疏一把抓住手腕,“别吃了,对面药铺买药的伙计回来了!”
“什么?”朝暮懵了,伙计回来就回来呗,关吃的什么事。
萧疏并没有和她多解释,有些焦躁地看向了窗外。
朝暮也跟着一起看过去,从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对面开着一个很大的药铺,此刻药铺前停了一辆车,几个伙计在忙不停地搬货。
“是不是紫髓毒的事儿有眉目了?走!”朝暮果断放下筷子道。
她说萧疏怎么就跑这么远到西街来吃个饭,查案这么忙的事儿,按照萧疏半夜还在传讯犯人的作风,在衙门前边随便吃点儿已经算是对自己好了,更多时候他压根忘记吃饭。
原来是蹲人来了。
萧疏匆匆去付了帐,朝暮先过去了。
店里的伙计正忙着搬运药材,柜台前只留有一个伙计负责抓药。
“你们店里有没有……”朝暮凑近小声道,“紫髓毒?”
相对于朝暮的小心,伙计倒是很坦然,“有啊,我们是城里最大的药铺。紫髓毒这种东西城里也就两三家卖。但最近一个月都断货了,只有我家铺子里有。”
“断货了?”朝暮问道:“也就是说最近这一段时间城里有紫髓毒的都是从你家买的?”
伙计笑了,“姑娘你这话说的有意思,好像城里买紫髓毒的人有多少一样。紫髓毒可是毒药,放眼这整个城里,能有几个人买?”
朝暮也陪着笑笑,又问道:“那你记得这个月有什么人买过吗?”
伙计不太情愿,撇了撇嘴,道:“这谁买了谁没买,我怎么能随便往外说。”
他话音刚落,就从外面走近一个人,手持着令牌,厉声道:“她问你,你说就是了。”
朝暮回头看过去,是萧疏到了。
伙计脸色立马便了,笑呵呵道:“原来是官爷。”
“倒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最近几日没人来买过紫髓毒,再久些日子的哪还能记得。”伙计道,“若是官爷要查,得请示掌柜的,查看买入卖出的账务才行。”
虽然没说出来,也算是给了提议方法。萧疏收起令牌一颔首道:“多谢。”
两人顺着伙计的指示,去后院找到了掌柜的。
掌柜很爽快,直接问他们有没有搜查令,见到令牌后直接就带着他们去查了账本,告诉账房的伙计查这一个月关于紫髓毒的账目。
“就查这一个月的会不会不够?”朝暮问道:“如果是在很久之前买的一直屯着呢?”
掌柜道:“这您大可放心,紫髓毒药性容易挥发,若是放久了便失了其效用了。”
朝暮点点头。
账房的伙计很快把最近一月内来有关紫髓毒的账务都罗列了出来,总共也就三笔。
“这笔,”朝暮指着其中一笔账务,疑惑道:“这个名字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萧疏定睛一看,朝暮指着的是一笔六天前的购买记录,买者写的是钟强。
“钟强?”朝暮念道,“这名字怎么……好像真的在哪里听过。”
“哦,他啊,”账房伙计道,“他是侯府的小厮。”
侯府的小厮……买紫髓毒做什么?!
朝暮与萧疏皆是一惊,不禁都噤了声。
朝暮又仔细看看其他两笔账务,都是将近一个月前的了,且是毫无相关的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与小妾有关的人。
朝暮不确定道:“你说……会不会是其他人买了之后转卖给凶手的,或者、或者是凶手托别人买的,为了不让人怀疑到自己?”
萧疏面色更是沉重,“若是这样,那这必然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谋杀。凶手除了这种方式,还有可能奔波到外省去买。那样的话……可真的就难查了。”
伙计把账务摆在旁边,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可是怎么会呢?”朝暮小声道,“小妾平时身边接触的就只有府里的丫鬟小厮,她还是那么一个懦弱的性格,能和谁结怨?就算是结怨,她身边能有谁有机会出了城就为了买一个害死她的毒药,还百般筹谋,很早之前就开始计划。她身边那些个丫鬟小厮的,谁能对她有那么大的恨意?这作案动机就不成立啊?”
“总不会真的是侯爷吧?”朝暮自说自话道:“其实第一天那个饭馆小厮说小妾和平阳侯的关系不好时我就很怀疑了。你说平阳侯会不会是因为小妾没有管好孩子所以一时生气下毒害死了她?”
说完又自己否认自己道:“不对不对,这不至于。难道是因为平阳侯实在是太讨厌小妾了,觉得她的存在一直提醒着自己那天晚上被人下药的愚蠢?”
“可他不喜欢她,把她安置在院子里不起眼的角落里不就好了,何必杀了她?”朝暮越想头越大,挠挠头,苦恼道:“烦死了,怎么看这动机都不足吧?我怎么都觉得,平阳侯毒害小妾的动机还不如那几个丫鬟大。”
萧疏一直都没吭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朝暮见他一直不理自己,便拉了一把他的袖子,道:“你想什么呢?关于平阳侯可能杀了小妾这个事儿,你没什么想法吗?总不能我们查到了这紫髓毒是平阳侯买的,就直接上门抓他吧?”
萧疏摇摇头道,“不可能。”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想的?”
“我是说,”萧疏道:“若真是平阳侯杀了小妾,我们也不可能去抓他。”
“什么?”朝暮惊讶道。
萧疏解释道:“平阳侯侯爷,城里权力最大的人,谁敢抓他?”
朝暮不解道:“那难道因为杀人凶手是他,这个案子就这么算了吗?”
见朝暮还是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萧疏有些无奈道:“我的意思是说,平阳侯在城里可谓是权势滔天,他若想杀人大可以随便找哪个人动手,再不济花钱雇个杀手都万无一失,何苦这样明显地买了毒药回家下毒害一个自己的小妾?”
朝暮一时间哽住了,萧疏接着道:“再者说,若凶手真的是侯爷,他大可以在小雨报案时压下这件事儿,又怎么会给大人施压,勒令他必须查出此次案件?总不至于是看我们查案好玩,查到他了之后再找一个人给他顶罪吧?”
是啊,这也太扯了。要是真是这样,这平阳侯得多无聊。朝暮坚信,自己笔下的男配不会有这么脑子有点问题的设定。
“那你觉得,谁的作案动机最大?”朝暮迅速在脑子里过一遍目前的怀疑对象。
溯儿、霖儿以及其他的一些丫鬟小厮的。
萧疏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她:“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小妾的死亡原因……”
“不是因为紫髓毒!”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死者脖子上发紫的印记?!”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