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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妾十 朝暮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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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完全是一念之间的想法,说完被自己吓了一跳,嘴里念念有词道:“如果紫髓毒是侯爷买的,他又不是下毒的凶手,而告诉我们死者原因是紫髓毒的仵作却与钱民的死有关,那么可能这个死因完全是仵作说出来骗我们的!”
“那么他是为了什么?”朝暮喃喃道。
萧疏语气都冷了下来,“为了让我们查到侯爷头上,知难而退不要再继续查下去。”
说完,萧疏沉沉得看了朝暮一眼,“若我们真的认为凶手是平阳侯而上报给大人的话,那么大人一定会主动地替侯爷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解决掉这个麻烦……怎么解决?朝暮细思极恐,想要解决这个麻烦,无非是找一个替罪羊,现在除了她是县老爷认定的最大嫌疑人,没有第二个人了。那么替罪羊……
一定会是她!
朝暮脊背一阵发麻,从里到外开始不住地打寒颤。
萧疏也冷着脸半天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诡异地沉默着。
直到朝暮渐渐地缓过神来,她才轻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完全是慌了神,说话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
“先确定紫髓毒到底是不是小妾的致死原因吧。如果是,那么我们刚刚说的可能全都要推翻了,还是要继续从紫髓毒下手。”萧疏沉吟道。
朝暮附和地点点头,道:“那我们要不要先查一下平阳侯吩咐小厮购买紫髓毒是做什么用的,先排除掉他的嫌疑?”
“好。”萧疏点点头。
二人去找了掌柜的,告诉他已经查完了,萧疏又问他们药铺有没有大夫。
城里最大的药铺,当然会有大夫,还是最好的。
掌柜的告诉他们大夫去平阳侯府出诊了,约莫再过半个多时辰就能回来了。
“出诊?”朝暮疑道:“平阳侯病了?”
掌柜的点点头,“是啊,病了快小半个月了。咱们侯爷得的是个慢病,大夫三天去瞧一次,估摸着也该快好了吧。”
“慢病?”萧疏问道,“大夫是不是给侯爷开了一味紫髓毒的药?”
掌柜摇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大夫嘛,越好的脾气越怪,多是不愿意像别人透露他的药方里有些什么药的。别看我是个掌柜,可还是得供着这位城里最好的大夫。”
说完,掌柜笑了笑,见朝暮和萧疏皆是一副愁云满面的样子,又提议道:“要不你们二位在此等等?等大夫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们。”
萧疏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掌柜估摸的不错,半个时辰不到大夫就回来了。
他一回来,掌柜的就领着他到了萧疏和朝暮在的地方。
大夫一开始不愿意说,即使萧疏拿着令牌也还是闭口不言,直到萧疏沉着脸瞪着他,萧疏低着头往上瞪人,有些下三白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吓人,好像下一秒就会拔出腰间的刀砍人。
大夫脾性再大,也大不过想要保命的心,乖乖的就说了。
朝暮第一次觉得原来脾气不好以及瞪人很凶还有这种用处。
“侯爷半月前生了场慢病,确实是需要用一味叫紫髓毒的药材,小厮来买药也是拿着我开的药单,药单现在还在侯府呢。”大夫道。
看来侯爷的嫌疑可以洗清了,而仵作的嫌疑可是大大地上来了。
朝暮问道:“若是作为毒用在人身上,毒性发作后会有什么特征吗?”
大夫答道:“紫髓毒毕竟是毒药,平日里我用量十分小心,绝不会出现患者中毒而死的情况。不知姑娘问这做什么?”
萧疏握着刀柄横在大夫面前,厉声道:“问你你说就完了,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大夫吓得一抖,战战兢兢地开口道:“紫髓毒,顾名思义中毒的人骨头会呈一种浅紫色,毒药进入身体后,会入侵身体的每一寸,直到钻入骨头将骨髓都染上毒药才罢休。”
“那中毒的人身体表皮会泛紫吗?”朝暮问道。
“不一定,”大夫摇摇头,“所有中了紫髓毒的人骨头都是一个颜色,但肤色会因人而异,毕竟有的人皮肤白有的人比较黑。”
朝暮追问道:“那会不会有人中了毒后脖颈处出现一种紫色於痕,然后身上是正常的灰白色但是脸色是紫的?”
“竟有这般?”大夫奇道,“我从未见过。姑娘你是从哪里得知这样新奇的中毒症状的?我倒觉得姑娘你描述的不像是中毒,像是被勒死的。”
勒死的……
对啊,脖子上的痕迹现在想想还真的很像一道勒痕。
难道小妾真正的死因竟是被勒死的吗?那就可以更确切地查出小妾的死亡时间从而从时间线上查出凶手了。
大夫说完这些后,显然萧疏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两人问清了这一切后,终于放过了大夫,走出了药铺。
“现在怎么办?仵作铁定是有问题的,如果他是凶手,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
萧疏仔细回忆道:“我隐约记得,小妾死的那天仵作确实是出去了,他回来的时候我还在衙门门口碰到他了。但那时候还没有接到小妾死了的报案,时间线对不上。而且他一个仵作,用的什么理由进入侯府还成功了杀了府里的姨娘?他是怎么确定那个时候小妾房里没有丫鬟侍候着呢?”
“我总觉得……”朝暮捶捶额头道,“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他在侯府里一定有内应。”
萧疏点点头,“算了,这些之后慢慢再算。我打算找大人申请出个外派,去邻城再找个仵作来重新验尸。”
“重新验尸?”
萧疏道:“嗯,总要找个专业些的人来确定真正的死亡原因和具体的死亡时间。”
朝暮不确定道:“能靠谱吗?”
“你放心,”萧疏正色道,“我刚做衙役的时候,衙门里有一个熟识的仵作,仵作世家出来的孩子,后来调去邻城了。”
朝暮了然地点点头。
萧疏又问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一起去?
朝暮抬头看了萧疏一眼,那人专注又认真的眼神让她莫名觉得心虚,慌忙低下了头,语气一顿一顿地道:“我、我就不去、不去了吧。我、我不会骑马,你自己快去快回。”
“我、我在衙门等你回来。”朝暮本想说一句这样的话,还没出口她脑袋里身为作者的雷达就哔哔作响。这是句什么台词儿?好奇怪。
最终她没有说出口。
萧疏颇为遗憾地道:“那好吧,我现在出发明日中午之前肯定能回来。你记得去衙门等我。”
“我……”
等、等什么?这对话怎么越来越奇怪!
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有点开始结巴了,便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了。
萧疏嘱咐完转身就走了,朝暮终于得以从这诡异的气氛中抽身出来,忍不住舒了口气。
可她一口气还没出完,萧疏竟然又折回来了!
站在她面前,也不说话,手伸进怀里掏着什么。
朝暮就这么吊着一口气看着萧疏从怀里掏出了……钱袋?!
“现在是……”萧疏抬头看看天,估摸了一下时间,“应该快到酉时了。这些银子你拿着,明天中午我肯定回来,你拿着这些银子对付今日的晚饭和明日的晚饭。”
萧疏说着从钱袋里倒出一些碎银子,碎碎念道:“也不知道你一个侯府的丫鬟怎么就连吃饭钱都没有,我可不想明天回来之后看你饿的在地上爬不起来。”
被这么数落,朝暮脸多少有点挂不住,慢慢烧了起来。
但她还是十分不客气地接过了银子。
萧疏装作不耐烦道:“罢了罢了,就当是我发给你的工钱。这些钱只要你今天晚上不点太多菜浪费,明天早上你吃四个烧饼都够了。”
“谢谢!”朝暮大声道,捧着银子笑地合不拢嘴,虽然脸还红着。
萧疏白她一眼,大概是嘲笑她的没骨气,转身走了。
“老板!上菜!”萧疏走后,朝暮立马冲进了中午吃饭的那家苍蝇馆子。
第二天一早,朝暮在小摊上吃了一碗千里香馄饨,还兴冲冲地买了四个烧饼。带着烧饼就去衙门等萧疏,愣是吃到了他回来。
萧疏一进衙门,就看到朝暮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啃烧饼,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仵作呢?”朝暮几口吃掉手中最后一点烧饼,见萧疏一个人进来的,赶忙问。
萧疏坐下倒了口茶,“门口呢,他毕竟是在邻市入职,我没让他进来,把他放在茶馆喝茶了。”
“那咱们还等什么?”朝暮激动道,“赶紧找他去吧!”
“急什么急!”萧疏怒声道,“你总要让我喝完这口茶。”
朝暮撇撇嘴,“喝什么喝,刚才在茶馆不是都喝过了吗?”
萧疏白她一眼,不理她,又倒了一杯。
朝暮有些急了,“你喝快点!”
“我奔波这么久,多喝几杯茶怎么了,等着!”萧疏虽然这么说,嘴角却是扬起的。
人确实劳累了这么久,朝暮不好说什么,只得蔫蔫地闭上了嘴。
萧疏被茶杯遮住的唇角,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