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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妾八 朝暮急切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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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急切地凑得更近道：“你说，你说，我在听。”
“凶手是……”钱民突然急速的喘了几下气，话还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彻底断了气。
朝暮：“……”
就挺突然的哈。刚看钱民还能说一大段话的样子，一提凶手就直接没气了。就是不能从死者口中听到凶手的消息呗。
见到钱民断了气，人群中又再次喧闹起来。
萧疏无奈掏出了令牌，安抚了人群。
平阳侯也很快听说了这件事儿赶到了现场，短短几天府里又死了一个人，一时间人心惶惶。
等萧疏应付完一切，天都已经大亮了。朝暮和萧疏负责把尸体运送回衙门。
朝暮一边走一边气愤道：“肯定是霖儿干的！她先是对我下药，然后甩锅给钱民后怕他暴露自己，于是杀了钱民，来一个死无对证！肯定是她干的！”
“话也别这么说，如今我们没有证据。”萧疏摇摇头，冷静道：“说不定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朝暮激动道。
“你看这边，”萧疏轻轻拉过朝暮的衣角，示意朝暮靠近些看。
只见萧疏拉着钱民的一小片衣角，那一片黑上面赫然有半个白色的手印。
从大小上推断，应该是一个男人的。
“这是个男人的手？”朝暮问道。
萧疏点点头。
朝暮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短短几天内，算上三福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各个死者直接看不出有任何关联。
就连凶手，现在也是头绪乱得很。
钱民的死亡，就好像有人存心要搅和进来躺着蹚浑水，把事情越搅越乱。
“具体情况，还是要先送到仵作那边查验过再下定论。”萧疏道。
朝暮揉揉太阳穴，点了点头。
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在那么多人的大通铺里杀人还成功逃跑的……
车轱辘在地上一圈又一圈的滚过，萧疏突然开口道，“别担心，总会查出来的。”
朝暮诧异地看了萧疏一眼，这样安静温和的语气，压根不像是萧疏会有的。
她抬头看了萧疏一眼，见对方正盯着尸体上盖着的白布上，目光涣散，没有焦距。
看样子走神有一会儿了。
朝暮这人，就是一个容易“得意忘形”。此刻看萧疏盯在白布上，想起他之前百般不愿意进敛尸房的样子，竟嘲笑萧疏道：“你不是怕吗？”
“嗯？什么？”萧疏抽神回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朝暮的意思。
朝暮笑着把目光移到白布上，下巴还超前努了两下，道：“你不是怕这个吗？刚刚怎么还敢掀开白布，还把尸体上的手掌印翻给我看？”
萧疏顺着她的目光看，再看看朝暮脸上明显的笑意，怒从心中起，愠声喝道：“三福！”
朝暮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欢。这叫什么，典型的恼羞成怒！
车上平和的气氛乍染消散。
到了衙门后，朝暮负责和其他的衙役一起把尸体送到仵作那里，萧疏则去县老爷那边述职。
短时间内案件太多不止查案的人累，仵作也苦恼不止。见到尸体的时候眉头紧紧地皱着，脸色也很不好看。
“辛苦了。”朝暮对苦着脸的仵作道。
对方缓慢地转头看向她，像是疲惫到极致了一般，半天才反应过来朝暮是在跟他说话，轻轻点了点头，也没再对寒暄。
朝暮也没多在意，往旁边站了站，看着他们忙活。
等到衙役把尸体摆好，仵作准备着工具要去验尸的时候，她凑上前道：“要开始验尸了吗？我能在旁边看着吗？”
仵作摆弄工具的手顿了顿，极为惊讶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害怕？朝暮不仅不害怕，还异常地激动！看真正的仵作验尸哎，多难得的机会！
即使有一些生理上的不适，也全都能被忽略。
朝暮并不是衙门的人，只是参与进了小妾的案件里。按照规定是不能看仵作验尸的过程的，但仵作像是想到了什么别的人，疲惫的神情少了一些，竟微微笑起来。
“她也是这样，一点都不怕。”仵作轻声说。
朝暮离仵作不近，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什么？”
仵作回过神来，摇摇头道没什么，竟点头同意了朝暮旁边观摩的要求。
“谢谢！”朝暮激动道谢。
仵作和小徒弟把尸体抬上架子，摆平放好，又把衣服都剪开。
两人分工合作，倒也完成的很快。
“你看，”仵作对朝暮和在旁边学习的小徒弟道：“这一处刀伤，伤在胸口……”
验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朝暮趁着两人不注意时，将尸体被剪掉的部分上衣揣进了袖子。
还真得感谢这个世界设定的衣服都是这种大袖子，不然这个时候一件被剪破的上衣不知道要藏在哪里才能不被发现。
上午的工作完成后，朝暮便找了个理由与仵作告了辞。
她火急火燎地去找萧疏，去了萧疏平时在衙门待的地方却没见到，别的衙役告诉她，萧疏去西街的苍蝇馆子吃中饭去了。
吃饭？！朝暮在心里骂了萧疏一千八百遍，吃吃吃，就知道吃！
西街离衙门有些距离，也不知道那边的苍蝇小馆子到底味道是由多好，值得让他在这么忙的时候跑那么远去吃饭！
朝暮怒气冲冲地就奔过去了。
到了地方，果然见萧疏坐在靠在窗边的位置吃的正香。桌上好几盘菜，看着卖相十分不错。
走近了闻，香！
朝暮更气了，萧疏竟然躲在这里吃看起来这么好吃的菜，不叫她！
“你！”朝暮气道。
萧疏注意力压根不在饭馆里，他一边吃着菜，一边时不时地往窗外瞥两眼，自然也就没注意到朝暮进来了，还站到了他的面前。
此刻听见朝暮的声音才察觉出来，可他头都不抬一下，只把面前的一道菜往桌子对面推一推，道：“来了？他们家的这道珍珠鸡做的很不错，尝尝？”
朝暮看着桌子上的菜，以及被推到离她最近的那盘色香皆全的珍珠鸡……
很没骨气地坐下了。
坐下了之后还在心里狂骂萧疏，可是又很没骨气地拿起了筷子。
最后很没骨气地夹了一筷子珍珠鸡。
好吃！
朝暮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猛吃了几口珍珠鸡后，把桌上的菜全都尝了一遍。
不得不说，萧疏对吃的是真的有研究，点的都超级好吃！
朝暮一刻不停地吃着，把一开始怒气冲冲的原因全忘了。
没办法，吃人嘴短嘛。
萧疏不过是盯着窗外注意力一会儿没回来，朝暮就已经横扫了半桌菜。等他回神过来时，就看见桌上本来没动过几筷子的菜几乎每种都只剩下半盘了。
“三福！”
饭馆生意很好，此刻又是中饭的点，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朝暮压根不把萧疏的怒气放在心上，理都不理他，继续吃着桌上的菜。光吃菜还不够，还要问萧疏有没有饭，菜吃多了有点油。
萧疏：“……”
萧疏一边瞪着朝暮不停吃菜的动作，一边给她盛了一碗饭。
递给了她之后还要加上一句：“你八百年没吃过饭了吗？！今早那三个烧饼是喂了猪吗！”
朝暮继续吃。
萧疏越说越想说：“你说说你，昨天吃了两个烧饼就算了，今天早上竟然吃了三个！三个烧饼！你外面街上拉一个姑娘问问，谁大早上能吃三个烧饼！”
朝暮还在吃。
萧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面部表情一瞬间就僵住了，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地问道：“你从仵作那里回来……洗过手了吗？”
朝暮吃饭的动作一滞。
“三福！”
朝暮缩缩脖子，放下了筷子和已经空了的饭碗，“我吃完了，你多吃点。”
萧疏：“……”
就在萧疏忍住再次开口数落朝暮一通的时候，对面的人突然笑嘻嘻地道：“好啦，骗你的啦，当然洗过了，怎么可能不洗手呢。我很仔细很仔细地洗过了很多遍，而且我虽然看仵作验尸，但我绝对没有碰过尸体。”
萧疏松了一口气，却见朝暮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破布，笑意更加明显了，甚至带着讨好，“我只是把从尸体上剪下来的衣服装在袖子里拿过来了而已。”
萧疏：“……”
“别生气别生气，”朝暮狗腿道，“你先吃，吃完我再跟你说。”
“你把这布就这么抖落出来，我还怎么吃！有话快说，发现什么了？”
“你不吃了？”
萧疏没好脸色地点点头。
“那正好，”朝暮笑着把桌上的剩菜都推到一边，把那块破布摆在了萧疏面前。
那块布上，赫然印着之前萧疏发现的尸体上的半块手印。
“你把这剪下来做什么？”萧疏意识到有些严重，眉头皱起来，不禁坐直身体正色道，“把死者的东西剪下来带走，还是这种带有像证据的东西，仵作没拦着你吗？”
朝暮颇为自得道：“我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剪下来的，仵作和小徒弟都没看见。”
说完不顾萧疏的意愿，拉着他的手就往破布上比划，“你试试你的手和这个手印是不是差不多。”
萧疏猛地就把手抽回来了，呛声道：“不用比划了，两个人的手乍看可能差不多，但放在手印上仔细对照，大小长宽还是会有很大区别的。”
“是吧？”朝暮认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你也这么觉得你还让我试？！”
朝暮这回却没笑，神情严肃地对萧疏道：“可是仵作的手和这个手印几乎达到了完美契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