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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妾五 衙门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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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里存放死者尸体的地方离牢房不远,萧疏领着朝暮不过几步路便到了。
审完溯儿已将近中午,萧疏到了地方就要找仵作。
“师傅去用饭了,可否需要叫他回来?”仵作的小徒弟道。
自然需要,萧疏刚要说话,被朝暮抢了话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能自己看。”
小徒弟没说话,脸上明确地写着:你确定你们能?
“相信我!就算我不行,我旁边这位大人肯定可以!”朝暮拍着胸脯,极其自信。
朝暮从小就胆大,跟朋友一起玩恐怖密室的时候,朋友被npc吓得吱哇乱叫,她能追着npc跑就是为了看看他们的特效妆是怎么化的。
玩剧本杀的时候,有关尸体的线索她看过不少,但那些不过都是纸上的,如今能看到真的尸体,想想都刺激!
小徒弟没阻拦,告诉了他们小妾尸体的存放位置之后就走了。
朝暮兴冲冲地就拉着萧疏往存放尸体的房间进,丝毫没有注意到走在她身后的人那黑成炭盆的脸。
“进去啊,愣着干嘛。”
到了门口,朝暮都一脚踏进去了,萧疏却一直绷着脸站在门外。
他表情有些僵硬,梗着脖子道:“仵作那天不是说死者是中毒而亡吗?我后来回衙门又问了他,他说死者身上没有什么别的大伤口。我们也不懂得尸体鉴定这方面的知识,就别去看了吧。”
朝暮一脸狐疑地看着萧疏,盯了半天明白了,故意道:“仵作的话你怎么就能全信呢?当然还是自己看一看比较稳妥。”
萧疏一脸正直道:“这个仵作入衙门多年,帮助之前的县大人破过许多案子,自然是值得信任的。若你实在是不信他,便自己进去看看吧。”
多年前萧疏入职衙门时,仵作就已经在衙门工作了,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是小徒弟,现如今也混成了师傅。唯一遗憾的,就是姑娘们总是嫌弃他仵作的身份,至今没娶到媳妇。
“切,怕就直说,我自己进去。”朝暮十分不屑道。
想想萧疏那暴躁的脾气竟然害怕这些,朝暮就好像有了什么不得了的发现,可劲儿地扬眉吐气一回。
萧疏瞪了她一眼,转过身站到门边上去了,还是半点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朝暮佯装着半只脚踏进了门里,迅速地回头看发现萧疏正悄摸地往这边探头,当即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人怎么不仅脾气爆还别别扭扭的。
萧疏看到朝暮明晃晃地嘲笑他,脸一下就黑了,挪了两步站得更远了。
朝暮恶从胆边生,迈着大步走到萧疏身边,竟伸手推着萧疏往放着尸体的屋子里走。
“你做什么!”萧疏怒喝一声,一个转身轻易就逃开了。
没想到朝暮直接上手拉他,两只手拉住他的一条手臂,拼尽全力地要把他往屋子里拽,一边拽一边嚣张道:“走!进去看看!胆子都是练出来的!”
“三福!”萧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用力甩了甩手臂,朝暮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劲儿,根本甩不掉。他又不能上手,除了吼两声外加努力用脚扒住地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朝暮艰难地拖着萧疏到了盖着白布的尸体面前,要掀白布就要放开萧疏,朝暮想着都进来了总不至于再走,不愿意看闭着眼就行了。于是她大方地松了手,没想到萧疏瞬移般就不见了。
朝暮好笑地叹口气不再管他,怀着无比的期待,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刚看了一眼,朝暮唰地一下就把布盖上了,马不停蹄地跑出了屋子,没忍住一个劲儿地弯着腰干呕。
萧疏就抱着手臂站在一边,“你厉害,你吐什么?”
脸上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朝暮想反驳什么,一扭头看见人脸就忍不住回想起刚刚尸体的样子,更想吐了。
等朝暮缓过来后,她扶着墙有气无力地告诉萧疏自己所刚刚看到的,“尸体的面部呈青紫色又透着死气的惨白,肿胀地厉害,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尸斑。嘴唇是颜色很深的紫色,看样子确实像是中毒死的。”
朝暮没见过中毒死的人是什么样子,但电视剧里的角色中了毒后嘴唇总会变黑,这里是她创造的小说世界,应该跟她自己所现有的概念差别不大。
“只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尸体的脖颈处有一道淡淡的紫色的痕迹……”
“那是中了紫髓毒的表现!”
朝暮正说着,仵作从远处走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高声道。
萧疏一喜,“终于查出来了!”
仵作朝萧疏拱了拱手,道:“是,紫髓毒的发作时间一般是一个半时辰,发作后是剧毒,死者感受不到太久的痛苦便会立即毙命,但从外表看不会有任何的异状,就如同睡着了般。”
朝暮一听,这是有大线索啊!瞬间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就往两人身边靠,“也就是说,只要我们顺着这个线索,看看是谁买了这个毒药,就能顺藤摸瓜摸到凶手了?”
萧疏嘴上不说话,脸上表情可是变化万千,明白地写着:这不是废话吗?
倒是仵作理了理朝暮:“在下的职责只是查看尸体死亡的原因,至于姑娘说的,在下不敢确切地保证。”
朝暮摆摆手表示明白,还打算跟仵作再絮叨两句,比如问问每种死法都会有些什么样的反应啊之类的。还没来得及问呢,萧疏就迈着大步走了。
无奈,朝暮只能先放下想要学习的心,小跑着跟上去,“哎,你等等我!”
“快点!再晚些药铺都要关门了!”
关什么门!朝暮看了眼天色,天还亮着呢,关门关那么早能赚到钱吗?!
她在心里嘀咕,脚步还是一步不落地跟着萧疏。
原以为萧疏直接就带她去药铺了,没想到是回了衙门。
“回衙门干什么?”朝暮问,“不是说再晚些便来不及了吗?”
“废话!当然是回来拿令牌。药铺又不是收钱就告诉你消息的地方,若是店家不肯透露买家信息,你去了也是白跑!”
萧疏一路小跑到府衙内,先去找了县老爷请示,耗费了许久的时间。县老爷同意之后,又去找管令牌的人拿令牌,对方还得开好几道门……
这样一道道流程走下来,等萧疏令牌到手,太阳都快下山了。
朝暮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确实,方才不跑会来不及,现在这个时间点说不定真的来不及了,总不好药铺已经关门了还追到家里去查线索。再说城里那么多家药铺,一个个地敲门怕是案子还没查出来就要激起民愤了。
“走吧。”萧疏拿着令牌站在蹲着的朝暮面前,微喘着气道。
“扶……”朝暮朝萧疏伸出了手,“扶我一把,腿麻了。”
萧疏瞬间脸色就变了,似乎觉得朝暮让他扶一把这个要求十分无理,“你不会站着,非要蹲着干什么!”
“站着脚后跟疼……”朝暮手还不死心地举着,“我一开始也是站一会儿蹲一会儿的,刚刚忘记站起来是因为听那边的狱卒聊八卦,我看着好像有个人长的还挺眼熟的,就听入神忘记起来了,”
说完又抖两下手催促道:“快点儿,手等会儿也举酸了。”
萧疏往后看了一眼,在朝暮蹲着的地方的对面,确实有几个狱卒磕着花生在闲聊。
“时间本来就不够,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萧疏一边生气地数落着朝暮,一边握住袖子把手臂横在了她的面前。
朝暮起来后,竟然听见萧疏小声地嘟囔,“要不是怕你耽误时间,我才不拉你……”
她觉得好笑,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这才认识不到第二天,她就对萧疏的印象从暴躁变成了是一个挺别扭的纸老虎,甚至亲近了不少,这难道就是作者和自己笔下的人物天生的亲近感吗?
“最邪门儿的是那个女的!”
要出衙门就要路过那些轮了班坐在一起的狱卒,朝暮和萧疏经过的时候,正有一个狱卒说的正欢,神情激动到狰狞,唾沫横飞,“鼻息都没了,竟然又活过来了!”
朝暮随意地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怪不得看着眼熟,这不是昨天她在牢房里见到的那个狱卒吗?他们八卦讲完了开始讲灵异事件?
有人吐了口花生皮,并不相信那狱卒的话,“呸,你就编吧,咱们谁听说过这种事儿,别是你做梦吧?”
“怎么可能,就昨天的事儿,我真的把手伸到她的鼻子下面,一口气儿都没了!”狱卒急了,四处看时竟一眼看到了刚走到她们身边的朝暮,像抓住挽尊稻草一样指着朝暮,“喏,就是她!”
朝暮好好地走个路都能被指认,她停下来莫名地看向了那狱卒。
身后的萧疏也被迫停了下来,耽误时间让他深深皱着眉,表现地无比烦躁。
“他……他可以为我做证。”狱卒自然也看到了萧疏,被萧疏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吓得畏畏缩缩,“那天就是他去牢里提审,我带着他到了牢房里那个女的半天不起来,我才去试她的鼻息的。我明明没试到她的呼吸,以为她没气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她把眼睛睁开了,然后还坐了起来两只眼睛一直瞪着我!”
额……朝暮无言以对。那时候她刚来嘛,太惊讶了而已。
只不过这狱卒是不是记错了,朝暮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明明是在坐起来看到你之后才屏住呼吸的。”
说完朝暮就想走,没想到那狱卒竟然提高的声音,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大声喊道:“怎么可能!你都坐起来了我为什么要去试你的鼻息!怎么可能知道你那时候没呼吸!就是在你睁眼之前你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