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请放过作者》讨生活的小火柴

6、小妾六 萧疏怪

　　萧疏怪异地看了朝暮一眼。

　　朝暮自己也懵了，所以在她来之前，三福已经死了？

　　【是的。】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朝暮的脑中炸开，给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哦哟，系统终于主动了一回啊，不容易不容易！”朝暮在心里道，她只是随便吐槽一句，以为刚刚她只是恰巧触发了该有的情节，系统跟昨天一样，给了答案之后压根不会再理她。

　　没想到系统竟然换了？！

　　【系统00238号为您服务。】

　　【昨天那个是实习生，接到您的投诉后已将它遣派回仓，以后将由我来接替它的工作，欢迎您随时提问有关案情的信息！】

　　她什么时候投诉昨天那个系统了？朝暮心里仔细回忆了一下，可能是昨天吐槽系统吐槽地太厉害了。听到系统说可以提问任何问题，朝暮一喜，它随便透露一个有用信息，这不是能少奋斗“十年”！

　　朝暮赶忙问：“凶手是谁？”

　　【抱歉，暂时无法向您透露相关信息。】

　　朝暮：“紫髓毒是谁买的？”

　　【抱歉，暂时没有查询到相关信息。】

　　朝暮：“三福的死和谁有关？”

　　【抱歉，信息库里并没有此项记录。】

　　朝暮：“……，滚吧。”

　　【好的，这就滚，祝您查案愉快，欢迎您随时提问有关案情的任何问题！】

　　脑中的声音终于又归于平静，既然换了个系统依旧无用，朝暮只能自己查三福的死因。小妾的案子刚开始有一点头绪，又牵扯进一个嫌疑人的死亡，这两者之间必然有所联系。

　　三福好好的在牢里待着，是谁想要杀了她！

　　她是这场案件的最大嫌疑人，若是在牢里死了便再说不出任何冤枉的话，说不定还会被断定为畏罪自杀，这场案子便能顺利解决。

　　想让这案子快些结案的……朝暮能想到的第一个便是新官上任亟待保住官位的县老爷。可若是他想要杀了朝暮，又何必同意她去查案？况且从那天县老爷的反应来看，他显然不知晓三福被害一事，不然反应应该不会比那个狱卒小多少。

　　那么除了县老爷之外，最大的可能就是……

　　凶手！

　　朝暮脊背一寒，凶手会不会对她再次动手！

　　“他说的事儿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你真的起死回生了。”萧疏见朝暮愣了半天，脸色越来越白，心里对方才狱卒说的话大概有了个数，八成是真的。

　　那天他还在牢里，确实是亲眼看到狱卒探了三福的鼻息后她突然坐了起来，把狱卒吓了一跳。当时他还只以为是狱卒胆子小，现在看来，三福当时或许真的已经断气了。

　　人怎么可能起死回生？难道当时三福吃了闭气的药想要假死，却算错了时间没有成功？那她非要参与查案是为了什么？是真的想要洗清自己的冤屈，还是想要浑水摸鱼从而侥幸逃脱……

　　狱卒们已经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家长里短，哄闹得人心烦意乱。

　　朝暮深深地看了一眼萧疏，见他皱着眉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会把自己扣回牢里的样子，心知自己多半是会被怀疑身份了。

　　可是就算她告诉萧疏自己的真实身份，对方就真的会相信她吗？怎么可能。

　　萧疏怀疑她又能怎么样，左右还是要和她一起查案的，总不至于找不到证据当场就给她扣下了。眼下更重要的是尽快找出杀害三福的凶手，若是能顺便找到杀害小妾的真凶自然是好，若是不能，当然是自保为上。

　　朝暮轻声对萧疏道：“关于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当时我可能是被人害了，但是没害成。我怀疑害我的凶手和我们要找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萧疏一言不发地盯着朝暮看。

　　朝暮见他不相信的样子，又道：“你想想，我若是死在了牢里，变成畏罪自杀了，谁收益最大，肯定是凶手啊。左右县老爷是让咱俩一起查案的，要是你实在不相信我，那你先自己去药铺查查看吧，我留下来问问狱卒。”

　　萧疏一口拒绝，“不行！”

　　她现在目的不明，怎可单独留她一人查案，若是查到了什么有利线索直接销毁，那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是看紧的好。

　　县老爷那日下令让他们一起查案，萧疏本来不想同三福多说什么，她一个丫鬟能会查什么案子。先是没想到三福一个伺候姨娘的丫鬟竟然识字，后来匆匆甩开她，她竟也没有多做纠缠，而是回到了侯府查到了不少姨娘身边一众人物的关系，并且字字句句地分析凶手最有可能是谁。为了能去查案，竟还有胆子去查看死者存放多日的尸体，并能在想要呕吐的情况下记住了一些尸体特征。

　　萧疏这才对她稍稍有所接纳，谁知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他更无法直接相信她。

　　“眼看着天已经黑了，现在去药铺时辰有些晚了，不如我还是同你一起留下来。若害你的凶手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凶手，那么去查药铺也没有意义了。”萧疏认真道，“我会嘱托手下先去探查看看。”

　　朝暮听了这话，虽然有些不相信萧疏真的就这么被她说服，但他既然说了，她没有理由拒绝。若是拒绝，定然会更引起怀疑。

　　“若是有人想要在牢房里杀掉我，那么最可能用的手段是什么？”朝暮问道。

　　萧疏答：“下毒？把毒下在饭菜里送到牢房，犯人吃了饭，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只是若要追究起来，这送饭的一查便知。”

　　既如此说了，萧疏便叫来了那个狱卒，询问他昨天有没有人来给送过饭到牢房里来。

　　“有。”狱卒想了想道：“昨天大概是早上吧，有一个侯府的丫鬟来狱中给三福送了饭，只不过没有进去，放在门口就走了。”

　　“侯府的丫鬟……”朝暮沉思道：“她有没有留下姓名或者你记不记得她有什么特征？”

　　狱卒点点头道：“有，有的。牢房中常有人送东西来，但通常都不让进去，只在门口登记一下把东西放下就行了。”

　　萧疏跟朝暮一对视，道：“去看看。”

　　三人来到了牢房，值班的狱卒拿出了登记的册子。

　　昨日来访人员的那一页，赫然写着：平阳侯府丫鬟霖儿，食盒一个，送于牢房303。

　　303正是关押三福的牢房。

　　朝暮又仔细地前后翻了翻，从三福入狱到昨天她出去，除了霖儿来过，其余再没有人了。

　　她不能确定三福的死到底是不是因为霖儿送的饭，于是又问狱卒：“这两日可有人探监但并无记录？”

　　狱卒慌忙摆手：“没有没有！”

　　说完看看旁边站着的萧疏，阎罗一样的脸色又补充道：“来探监手续十分繁琐，且要等到特定的日期，或者对方有权有势，让我们给开门自然得开。除了这些外，便是给我们些好处，也能……”狱卒看了看萧疏的脸色，“也能让进去探望片刻。但此刻萧大人在这里，小人怎敢撒谎。”

　　朝暮看了眼萧疏，对方也跟她一样的反应。

　　这个霖儿，果然不简单。

　　萧疏动作很快地将霖儿抓了过来。

　　霖儿像是吓坏了的样子，一见到朝暮就扑过来，哭着说：“三福，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抓我。”

　　萧疏使唤下头的人强硬地将两人分开了，把霖儿按在了椅子上，朝暮也坐到了对面。

　　“姨娘死了，身边所有人按例都要查探一番。”朝暮道：“别着急，等会儿就放你回去了。”

　　霖儿有些不信，“真的吗？真的会放我回去吗？”

　　萧疏看着哭哭啼啼的霖儿烦躁道：“当然，衙门是查案的，又不是冤枉人的，你若是没有杀人自然会放你回去。”

　　霖儿不安地点点头。

　　朝暮问道：“你能说说姨娘死的那天你都去干了些什么吗？”

　　霖儿道：“那天我没干什么，小公子生了病，早上我伺候完姨娘用早膳之后，姨娘就吩咐我去老夫人院儿里看看小公子今日情况怎么样了。我要走的时候恰巧碰上了老夫人，她就派我去东街的药铺给小公子拿药。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姨娘遇难，三福你被当成嫌犯抓走了。”

　　“你出府门的时候大约是什么时候？”

　　霖儿仔细回忆道：“大约是巳时过半午时不到，当时老夫人房里的小厨房已经在准备午膳了。”

　　“从侯府走到东街的药铺需要那么久？”朝暮算了算时间，下意识嘀咕道。

　　从巳时到未时，就算她是巳时末十一点多去的，到小妾被发现死亡的时间，中间将近三个小时，去什么地方需要这么久？而且这还不算上小妾死后报案到官府的时间。

　　朝暮一出口就僵住了，作为同是侯府的丫鬟，她怎么能不知道侯府到东街需要多久。

　　她谨慎地看了看萧疏，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不合适的问题，而是肯定地向她点了点头，告诉她确实需要这么多时间。

　　霖儿生怕朝暮不信，惶恐着又补上了一句：“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门口的小厮，他应该是看到我出去了的。”

　　这下好了，霖儿因为去买药这个事儿，有了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人家还有证人。

　　朝暮有些头大，原以为能害三福的会和害小妾的是同一个人，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二者即使不能两全，也总要问出一个。朝暮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我听狱卒说，那天给我送饭的是你，谢谢啦。”

　　霖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谢错人了，其实……其实那天的饭是钱大哥拖我帮给你送的，他要值班走不开，又担心你在牢房里吃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