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怪谈》迟玉

14、约会？！ “嗯……”

　　“嗯……”再次睁开眼，熟悉的房间布景映入眼帘，陈霁坐在沙发上不知看着什么东西。
　　“早啊。”我向他打了个招呼，拖着步子去洗漱。
　　见我醒了，他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过来，“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嗯，没什么事。”我借着还没睡醒的劲儿，索性靠在他身上刷牙。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哭着哭着睡着的。”他身体一僵，平静地说道。
　　察觉到他身体一僵，我顿时清醒过来，“不，不好意思啊。”
　　一股尴尬的气氛顿时在卫生间蔓延开来。
　　“我，我出去等你。”放下这句话，陈霁逃也似地出去了。
　　我在心里长叹一声，都怪昨晚的梦太甜美，一时间没分清现实和梦境。
　　但是，我为什么会来刷牙？
　　自打我来了这里，好像就没进过卫生间，好像……也没吃过东西，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对不对。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那个，今天有任务吗？”我匆匆收拾了一下，反正是个死人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今天你休息。”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逛一逛？”
　　“哎？好啊！”
　　这，这这，这算是约会吗？
　　下了一楼，就看见有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吃东西，我顿时有点后怕，拉了拉陈霁的袖子，小心问道：“我自来了就没吃过东西，会不会不太行？”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说道：“在这里吃饭不是必须的，有的鬼会因为习惯或喜好保持吃东西。”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也不知道你的通识课是怎么听的。”难得他吐槽人。
　　“我……”我没法反驳，我确实没认真听，谁叫他一开始说和地上差不多的。
　　“那个，我们去哪儿约会？”走在通往外部的林荫路上，我忍不住问道。
　　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对，我连忙捂住嘴，可为时已晚。
　　“你想去哪儿？”他轻笑一声，放缓步子与我并肩走着，牵起了我捂着嘴的手。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但是他喜欢我实锤了吧？
　　“我都可以，我好像没去过什么地方，你就带我随便转转吧。”
　　“可以，上车。”林荫路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停车场。
　　“哎？这里不是……”这里不是一个集市吗？
　　“那是鬼市，专门开在郊区的不定时集市，现在已经散了。”说着，替我系好安全带。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犹在人间的错觉，只是这里总是夜晚，不见蓝天。
　　“这里和人间简直一横一样。”我不禁感叹道。
　　“大致是一样的，不过这里24小时都是夜晚，饭店与吃食店也少一些。”他专心开着车，侧颜甚是好看。
　　“那这里的鬼也会工作吗？他们会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工作是会工作，生活却不一定。虽然鬼不会再死一次，但普通鬼最多只能在这里生活二十年，就必须去投胎了，也有些鬼一死就会选择去投胎。”
　　“这点倒是挺自由。”
　　“要吃东西吗？”他扬了下头，示意我看他指的地方。
　　“靓鬼餐厅”还真是……
　　“吃吧。”
　　还没停好车，就见一群鬼乌泱泱地从里面走出来，为首的竟然是梦中的那个金发男！他们说说笑笑地上了一辆面包车。
　　我和陈霁眼里均是一亮，“看来今天是没法约会了。”陈霁苦笑着说道。
　　随即重新发动引擎，追上了那辆面包车。
　　“给姜灿景打电话。”
　　“好。”我连忙掏出手机，拔通了姜灿景的号码。
　　“喂？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陈霁没和你在一起？”姜灿景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快来，找到了。”陈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位置发我。”
　　这句话说完的2分钟后，姜灿景一脸镇定地出现在了车的后座上。
　　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是真心震惊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一脸震惊回头看他。
　　“因为我会魔法呀！”他轻松答到，就像是在和我开玩笑一样。
　　“亡灵从人间来到这里，会被随机赋予他所谓的“魔法”。”陈霁头也不回地答道。
　　“那你会吗？”
　　“会。”
　　“这样啊……”这，这是什么剧情？这也太意料之外了吧！
　　面包车驶入一片无人区，我们很快就被发现了。
　　前面的车越驶越快，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黑洞，来不及刹车，我们闯入了黑洞中。

　　“难道这就是裂隙？”我盯着眼前一片漆黑处，脑内一片空白。
　　“嗯。”陈霁和姜灿景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所谓“裂隙”，就是阴界的裂缝，阴界是无实体的存在，其本身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只是一个虚空的，漆黑的世界。人死后的亡灵聚集在这里，先是一小部分，后是大成群的聚集，那片虚空世界赋予部分亡灵灵力，使他们能够开疆拓土，建造亡魂的世界。原本用来投胎的那座深渊，也渐渐被亡魂世界管理起来，一切好像变得秩序井然。然而亡魂们并没有占据整个虚空世界，没有鬼知道它有多大，虚空世界所具有的不稳定的灵力有时会撕裂阴界，使之出现空间的落差，就叫“裂隙”。(胡编乱造，请勿深究)

　　“那我们要怎么回去？”
　　车子熄火，没办法再使用，我们只好坐在车里干等。
　　“其实我们俩回去是比较容易的，只是你……”姜灿景不再往下说了，却当头给我泼了一瓢冷水。那么，我该怎么办？他们不会丢下我回去吧？我的事业生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你别吓他。”陈霁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示意我安心。
　　“你先回去找鬼，我和他在这里等。”他对姜灿景说道。
　　“啊，这种麻烦事总是我去做。”话落，姜灿景就离开了。
　　“那是，什么意思？”我好奇地问他。
　　“当使用灵力的人聚在一起强行使用灵力时，也可能开启裂隙。”
　　“哦。”虽然这样说着，我总觉的心里不踏实。
　　“会没事的。我在。”他带着关切的眼神看我，可那眼里也流露出担忧。
　　“算了，我们聊会儿天。”
　　“你想聊什么。”
　　“嗯……”聊什么，聊什么，转移注意力，转移注意力
　　“你！我想了解你。你对我的事情那么清楚，我对你却什么都不知道。”我一脸认真地问他。他轻笑一下，“这是要我自我介绍了？”
　　“嗯……差不多吧。”
　　“好。陈雾，死于1822年，于阴曹地府担任黑无常一职138年……”
　　“等等！你有那么老了？”我难以置信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将近两百岁了，“那你为什么没有去投胎？”
　　“我是被随机赋于灵力的那一批亡灵，这种亡灵地府一般会召集起来，为政府做事。”
　　“那你岂不是很可怜？想投胎也不可以吗？”
　　“嗯……其实我一直没有这个想法。”他认真思索了一下，想说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那你…淡过几次恋爱？”
　　“啊……”他真的认真思索了一番，笑着说到：“三次？四次？抱歉我记不清了。”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我这个鬼？”
　　“你，你挺好的。”听到这个问题他楞了一下，刚才的从容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半天就憋出这一句话。
　　“那你喜欢……”话还没说完，黑漆漆的前方被撕开一道口子，白光瞬间涌进来，伴着姜灿景的声音“喂！陈霁！在里面吗！”
　　“该走了。”他松开我的手，重新启动车子，向光亮的地方驶去。

　　我们回到了那片无人区，那里集聚了小20个人，见我们出来了，人群里发出一阵欢呼。
　　“‘你们继续，不用停车。’他是这么说的。”我将姜灿景发给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陈霁。“我正好有地方想带你去。”他将车掉了个头，继续向那条路的远方驶去。

　　路旁越来越黑，我的心越来越慌。
　　忽见前方出现点点红光，夹杂在漆黑的路旁，待走近了，才发现那是几枝罂粟花，在暗夜中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他带我来的地方，是一片罂粟花海。
　　花朵散发的红光将这里染成一片红海，诡异又妖娆。
　　“刚刚的问题，你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脸被罂花衬得有些红，“我的回答是，喜欢。我喜欢你。”
　　心脏仿佛又开始砰砰跳动，好像活着的感觉。
　　“那你，做我男朋友。”或许我的脸，也被花朵映红了吧。
　　“好。”他轻轻抱住我，身上淡淡地香味将我环绕。
　　“要接……唔……”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