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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真假 “你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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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什么呆?”当我的视线对上陈霁冰冷的眼眸,我有些晃神,一度怀疑昨天的事情是一场梦。
“我昨天好像做梦来着。”我呆呆地答道。
“不是梦。”他一手撑在门框上一手环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
我的耳朵痒痒的,连忙推开他,道:“走吧,哪有那么多时浪费。”
说完大步走开,他在后面默默跟着。
“等一下。”正当我要开门时,他抓住我的手,将我的头扭到侧面,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唇,“早安吻。”
我抬眼就对上了夏至不可思议的脸,匆忙打开门将陈霁拽进去.默默给他一拳,小声说道:“羞死了。”
眼睛再次适应光线,面前竟是只有在日本动漫中才能见到的小巷,两边是一户接一户的人家,一条笔直的路通向一座不知名的建筑,落日的余晖撒满了这个梦。
抬头向上看,一只巨大的眼睛悬在天上,时不时眨下眼。
我有些紧张的攥着陈霁的,“别怕,那是梦主。”
“什么意思?”我一脸“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看着他。
“人有时做梦自己并不是梦的主角,而是以第三人称的角度看着这个梦。”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但是,这样他不就不会受伤了?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惊吓过度。”他显然猜到我要问,毫不犹豫象地接了话,又补充道:“以前也有鬼接触过这样的梦,当时也是你这个问题。于是想也没多想就从梦里出去了,第二天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个人死了,活活被吓死了。”他平静地陈述着这桩惨案。
活活吓死?那得是有多可怕啊。
“昨天的事情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我们并肩向前走,目前还没什么危险,我总是忍不住闲聊几句。
“目前还没有,梦外的事主要归姜灿景管,梦里的事主要归我管。”
“那你岂不是比他轻松很多?”
他苦笑着扶了一下额,“最近那这的行动越来越猖狂,我们这边也在大量招鬼,以后会越来越忙的。”
话还没说几句,远处走来一位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帽子口罩捂的严实。原来松懈的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
“这是什么?裂口女?”虽然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但都市传说多少听过一点。
“什么?”陈霁一脸疑问,像是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一样。
这个两百多岁的老鬼他不知道!
女人就在前方三五米的地方停住,静静等着我们接近。
身后已没有了退路,光线后也微弱许多,纯纯恐怖片氛围。我们硬着头皮往前走,与她擦肩而过时,我随时作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然而她并没有动静,大约走出三步后,我的胳膊上猛地袭上一股凉意,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黑色的长指甲恨不得嵌进我的肉里。
“我漂亮吗?”陈霁正要阻挡,他的手却硬生生被女人的话阻止,停在半空。
我打量起她,雪白的皮肤,削瘦的身形,应该是个美女。
然而我此刻无暇顾及这些,颤巍巍答道:“心里美才是真的美。”
她歪了一头,片刻沉默后,又问了一遍“我漂亮吗?”活落,她抓着我胳膊的手略有松开。
“你看你这个妹子!那么在意外表干什么?这小学就学过了,心里美才是真的美!”我壮着胆子回答她,顺势将她的手拍下放下。
她挺直脖子,又呆愣了片刻,开始缓缓摘口罩,完蛋了,我心里想着,准备着要跑。
然而那张脸并没有出现,只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她的嘴小小的,唇形很好看。
“我漂亮吗!”在说到“吗”字时,她双眼圆睁,张大嘴喊着,嘴角一瞬间被撕裂,鲜血喷薄而出,半张脸顿时变得腥红,有血向下蔓延到了她的米色风衣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甚至感觉有血点子溅到我的脸上,凉凉的。
没等我反应过来,陈霁拉起我就跑。
我们没命地向前跑,可前面后面都出现了风衣女子,她们的脸一张张被撕裂,血顺着皮肤向下淌,脸上的表情兴奋,看得人毛骨惊然。
人太多了,我和陈被迫冲散,他在前面,我在后面,我使劲躲闪着她们伸过来的手,和四处飞溅的血。
差一点了,前方的建筑渐渐清晰,是一座中学。
我被这些“裂口女”挤着很难前进,但所幸她们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只是出去稍费些力气。差一点了,我努力伸出手,勉强够到了陈霁,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用手将我从人群中拽出来。我瘫在地上喘粗气,差点儿就发生大型踩踏事故了。
再看陈霁,他上半身沾的都是血,脸上的面已经干在脸上,我摸了下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近去吧。”他先站起来,扶着我走入了校园。
身后的伸缩门“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将外面的裂口女们隔绝。
天已经暗了,进到教学楼里,原来悬在天上的眼睛为了看得清楚,直接跟在我们后上方不远处。
漆黑的楼里只能看到一间卫生间里发出幽暗的光。
“进去洗洗。”陈霁拉着我向那个方向走去。
“不洗。”快走到跟前了,我脚步一顿,改变了主意,“上楼吧。”我拉着他就往楼上走去。他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躲不掉的。”
我都快吓的站不稳了,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果不其然,二楼一间教室都没有,全是散发着幽暗的光的卫生间。我还不信了,上楼!我拽着陈霁又上了一层楼,和二楼同一幅光景。
他伸出另一只手摸摸我的头,温柔开口“别怕,我在。”
“那你先进!”我将他推在前面,示意他开门。
门开了,里面并没有什么怪异的景象,我们双双进去。
“啪嗒”一声门从外面上了锁。我惊恐地回头看,陈霁却将我拉到池子旁,说道:“快先洗吧,你身上都是血。”
我抬头向镜中看去,我脸上全都是血,简直是一个红头娃娃。
“你快洗吧,我帮你开水。”他说着帮我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流出来。
我捧起一汗水,却在镜中瞥见了他的表情。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扬起一丝弧度。那表情,是诡计即将得逞的兴奋。
我心里“咯噔”一下,恐惧感漫上心头,手里的水顿时不凉了,身旁的目光更冷。
“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听到我的话,他抬头与镜子里的我对视,那双眼瞬间变得腥红,散发出微弱的光。
我尖叫一声,将手里的水泼向他,那水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血,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边的血,眼中的光更亮了。
“救命,救命!”我疯狂拍打着门,他越来越近,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我一次又一次拧
着把手却无济于事。
“你跑不掉了!”陈霁的脸顿时在眼前放大,我吓得动作一滞,很快就被拽入一个温暖的怀
抱。
眼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确实脱离了危险。
他抱的力气太大,我刚想挣开他对他说你怎么才来,脖子上忽然袭来的冷意让我的心再一次陷入惶恐。
他的舌尖轻轻划过我的皮肤,声音充满魅惑“我不客气了。”
我一把挣开他的束缚,头也不回地向前跑。
前面,他在前面!
他一手将我推倒在地,缓步接近我。
“你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他钳住我的下巴;在我耳边低语。
你这明摆着就是要吃了我啊!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他两腿之间一踢,他疼的蜷缩起来,我趁机向楼下跑去。
一楼太过漆黑,跑着跑着就撞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跑不了了。
我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
“你怎么从楼上跑下来了?”我抬头看他,眼睛正常,伸手掰开他的嘴,牙也正常。
“怎么了?你没在外面?”他又问道。
我的眼泪都到眼跟前了,他却突然放开我,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混蛋!”我大骂一声又扑进他怀里。
他大概猜出了十之八九,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我,“看你哭的,脸上又是血又是泪走,去前面的卫生间洗洗。”
我猛地抬头,眼泪戛然而止。
“怎么了?”他一脸诚恳,我猛的推开他。
“我不去。”快走向外走。
“等等。”他眼疾手快拉住我,“我陪着你,你别善怕,我是真的。”
怎么办,怎么办,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一个办法。
“你先离我远点。”我盯着他的眼睛,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他松开手,说道:“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们先上去。”
我没有答话,他又开口道:“我走前面,你有事就叫我。”说到做到,他果然转身向前走,我在后面默默跟着他。
二楼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卫生间。
“要不……你在外面等我。”说着他拉开门,进去了。
门没有关,他在洗手台上发现一张纸条,看完后递给了门外的我。
“召唤花子的方法:依次敲厕所门三次,敲完问:‘花子,花子,你在吗?’即可召唤出花子一起玩耍。
“我要是有什么意外,你直接跑就行。”
我没有说话,他让我难分真假。
敲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楼层,到了第三个隔间,门开了,从里面伸出一只小女孩的手,“刷”的一下将陈霁拽了进去。
里面没有一点声音,我壮着胆子走进去,可隔间的门却怎么也拉不开,正当我想要放弃时,一只小女孩的手伸了出来,把将我拽进去
。那女孩身着一件暗红的裙子,脸上带着专属于孩子的天真。
我因为重山不稳跪坐在地上,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一把摁住我的头,往坐便里的水池去。
水突然进入呼吸道,我连咳几声,却发不出声音,都被水吞了进去。
我的手乱抓着,忽然抓住她的裙子,才明白暗红是血干了的颜色,忽然抓住什么软软的东西,我用力扯着,好不容易逃离水面。
她的头发在我手中扯的乱蓬蓬的,人却“咯咯咯”地笑着,我看准时机挣脱她的手,将她的头摁在水里,她乱动着,手脚踢打着我。
我感觉力气快用完了,鼓着劲闭着眼使劲按着。
仅仅几秒钟时间,小女孩不见了踪影,而我正将陈霁的头死命往水里摁。
我吓的松开手,他急切地从水里出来,一个劲的咳嗽,显然也受到不少惊吓。
“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身心俱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紧紧抱住我,不知为什么,我可以肯定,他是真的。
我将我的经过大致告诉他,他攥着我的手更紧了。
“楼上是,人体模型,会动的人体模型。”
我深吸一口气,生物教室的人体模型吗?有所耳闻,“走吧。”
我们轻手轻脚上了楼,走廊里有一个黑影在扫地,教室里,有多人在打扫卫生,每个教室里面都有!
我们尽量放轻脚步,但走廊上的人很快注意到了我们,他转过来,一半的身体没有皮肤的保护,显得异常狰狞。
他盯着我们,那双不会动的眼睛在微弱的光下更为可怖。
同时教室里的人也停下来注视我们,我被这目光看得不寒而栗,陈霁忙阻止我,“别动。”
我乖乖听话,没几分钟,那人扭过去,继续做他的事,我们才敢小心地移动。
一点一点。
一步一步。
我们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才走了这段路。
人体模型再次回头,我与他鼻实碰鼻尖。他吓得惊叫一声,我也惊叫一声,教室里的其它人体模型在一秒间冲向我们,陈霁拉看我就跑。
打开天台的门,我们死命抵着,但仍有几只手几颗头不死心,挤进了门缝。
“1.2,3.用力!”我和陈霁一齐用力,又来了好几次,那些东西有的缩了进去,有的被挤断了,就掉在地上。
门“啪嗒一声锁上,门外顿时没了动静。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这场闹剧,才终于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