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怪谈》迟玉

13、往事 “你怎么总

　　“你怎么总是受伤？”陈霁向我伸出手，语气中带着些不满。
　　“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借着他的力站起来。心脏还残留着不真实的痛疼感，一切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走吧，发什么呆。”陈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将我从虚幻感中拉回来。
　　“啊？走吧走吧。”
　　“那个……”陈霁冷不丁冒出一句，让我多少有些惊吓。
　　“我我上次送你的镯子，你戴着。”依旧是冰冷的语气，脸却微微有些泛红，真可爱。
　　“好。不过，你为什么那么执着？”我快走一步，跟他并排。
　　“之后告诉你，先去休息吧。”送我到门口，他没有多说一句就离开了。

　　躺在床上看那只镯子，竟想起那天牵手时竟名的心跳。
　　抚上胸膛时才发现，那有什么心跳，我早已是个死人了。
　　“会不会他也喜欢我？”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了出来。将我也吓了一跳。
　　不不不……或许有一点呢？……但是，我也不能确定，他平常话又少还总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应该有一点吧，他刚刚还脸红了……万一他只是皮肤白脸容易红呢？……哎呀！我都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男的，万一被讨厌了怎么办……（心理活动）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谁呀？”我匆忙去开门。
　　“我是隔壁新来的后……”门一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怎么是你？”我和隋江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啊，你什么时候死的？”我敞开门让他进来。
　　“前几天吧出车祸，你呢？“他也不客气，进来就自然地坐在沙发上。
　　“哟，那还是巧了。”我和他面对面坐着。
　　“这有什么巧不巧的”，他小声嘀咕道，“哎，上次那个帅哥住哪？”
　　“他”，我仔细想了一下，才发现我对陈霁的了解少之又少，“应该不住这里吧，毕竟他的身份要比我们高出好多。”
　　“这样啊，那我先走了。”这个回答貌似并不令他满意，他一幅急切要走的样子。
　　“走吧走吧，把门带上。”我也着实有些累了，不愿与他计较。
　　正当我半梦半醒间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小子是情敌！

　　“在想什么？”陈霁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那情敌就住我隔壁，愁人。
　　“哎？陈霁哥！”隋江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满脸笑容地就要抱除霁。
　　幸好我反应快，抢先一步和他拥抱在一起。
　　“你做什么？”隋江抱我的手紧了紧，挤的我呼吸困难。
　　“你做什么！”我也毫不客气地回他。
　　“看来你们关系挺好。”陈霁略带笑意地说道。
　　“谁跟他好了！”我们嫌弃地放开对方。
　　隋江还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同行的人抓住了衣领，“走了！”
　　“哎，你别拽我，我自己能走！”
　　“我们也走吧。”说着，我推开门。

　　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这，这是，古代？
　　再看旁边的陈霁，一袭紫色古装，隐隐勾勒出身形，脸上的眼镜被他取下，多了几分温柔。“好看？”
　　“嗯。”
　　下意识的回答使我羞红了脸，但这夜色正好，并未被他看出来。
　　“这次是做什么“”我干咳两声问道。
　　“大，婚”。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结婚的喜庆氛围在前方的府邸中漫延，三三两两道喜的人嘴中满是祝福的话。
　　“走吧。”这顿时激起了我的兴趣。
　　“哎！”陈霁拉住我，说道，“不从这里走，跟上我。”
　　我有些不明所以地跟上他。

　　“你确定？”他带着我走到一处无人的墙角下，示意我爬上去。
　　我面露难色，这墙怕是比两个我都高了……
　　“上来。”见我犹豫不决，他索性叫我踩着他上去。
　　“哎呦！”我还坐在地上揉屁股的时候，陈霁已经稳稳落在地上。
　　“跟上我。”他将我从地上拉起。
　　“那个，你多少给我一点儿线索。这样我也安心不是？”我跟在他身边，突然撞上他的背。“顾怀瑾。”

　　纵然过了好多年，这个名字依旧会让心头一紧。

　　“顾哥，我喜欢你。”落日的余晖撒在操场上，照得眼前人更加温柔和熙，像天使一样。
　　他是高年级的模范生，对人总是温温柔柔的。
　　他生得很好看，我从小就喜欢他。
　　喜欢那个拉着我的手带我玩的人，喜欢那个带着淡淡香气，坐在桌边辅导我作业的人，喜欢那个在烟花下同样绽放笑颜的人……
　　喜欢那个，顾怀瑾。
　　他微微愣了一下，说道：“我们沫沫，这是长大了。”
　　“我，我真的喜欢你，我，我想和你交往！”我心一横，眼一闭，干脆说了出来。
　　他好久没有答话，可能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我却觉得如此漫长。
　　“好啊，”，他轻笑一声，手揽上我的肩，“不过，是秘密哦！”
　　秘密就秘密，我本就不在乎这些。
　　直到那一天……
　　“什么？不过就是陪个小朋友玩一玩，你还生我气了？”
　　我在未和他约定的时间，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他见我时眼中不再有温柔，缓缓松开身边人，大步走到我身边，厉声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你就这样对我？”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妈的，你个死同性恋！”
　　没等他反击，我就跑了出去……
　　那天之后，我成了插足别人爱情的小三，成了恶心的同性恋，甚至连老师都投来异样的眼光，我的生活，好像在哪件事后崩塌了……
　　好不容易捱过了高考，那件事早已过去，心里的噩梦却怎么也散不去。

　　“那都是高中的事情了，我早不在意了。”我有些心虚地说，“但是，为什么要救他。”眼泪不争气地掉出来。
　　“那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他替我擦去眼泪，轻轻抱了我一下，“走吧。”

　　没花多少时间，我们就摸到了顾怀瑾的房间。
　　用手指戳开纸窗的一个洞，只见顾怀瑾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骂骂咧咧，正由几个人为他化妆。
　　你也有今天！
　　远处有脚步声响起，我们赶紧躲好。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不知在里面交代了什么，那些女子都退了出来，只剩顾怀瑾与那人在一起。
　　“胆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我们向屋里看去，一把刀正插在顾怀瑾两腿中间，吓的他直打哆嗦。
　　再旁边人一身喜袍，往上看去，竟是那日的金发男！
　　身后的陈霁身体微僵，发愁地叹了一声。
　　那金发男耳朵倒是灵敏，“门外的两位，不如进来说话。”
　　我看向陈霁，他朝我点点头。

　　见进来的人是我们，那人脸上立马出现喜色，“又见面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话落，向着我们走来，陈霁将我护在身后。
　　到了跟前，他不满地“喷”了一声，手抚上陈弄的胸膛，一路向下摸，“你护着他做什么，我对他又不感兴趣，我只对你感兴趣。”手不知什么时候绕到背后，在陈霁屁股上捏了一把，陈霁发怒，就要去打他，却被那人抓住手腕轻轻放在嘴边，“不如你做我新娘如何？”
　　陈霁挣开他的手，左右开弓朝他打去，那人处处躲闪，跳到远处，“可真是个暴脾气的美人！不过，我喜欢！”说着朝陈霁打过来。
　　“你看好他！”陈霁向我喊道，而后与那人前后出了房门，不知去了哪里。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冷眼看着他。
　　“你，还好吗？”还是他先开了口，熟悉的声音，再次勾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你觉得呢。”我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和渐渐漫上心头的恐惧。
　　“我……”他动了动嘴，终是没说出话来。
　　随着“砰”的一声，房顶被砸出一个洞，顿时扬起一片灰尘。
　　“你没事吧。”没等看清眼前光景，陈霁的声音从中间传来，金发男被他踩在脚下，大口端着粗气。
　　“我没事。”我朝他走过去，轻轻拉着他的手，他的手暖暖的，让我暂时摆脱那些不好的记忆。
　　“把刀拿过来。”他反握了一下，随即松开我。
　　我就要去拿刀，那金发男却开了口，“刀，刀就算了吧，别让美人的手上沾了血。”他笑了笑，化为一缕粉尘，转眼不见了。
　　正当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时，眼前场景却不知何时变了样。
　　我坐在地上，顾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厌恶。
　　我想回头找陈霁，后面却是一片漆黑。
　　“真恶心！”
　　“该死的小三！”
　　“不要脸？”
　　……
　　这些话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话又再次响起，再看顾怀瑾，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慢慢消失不见。

　　我倦缩着，脑中满足他那张讥讽的脸。
　　“不是，我不是。”我以为我可以永远将这些恐惧压制在心底，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掉出来。“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我在。”
　　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包围住我，耳边响起陈霁的声音。
　　我抬头去看，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别墅，一种委屈感顿时袭来，我拥着他，大哭起来。
　　“没关系的，没关系……”他紧紧抱着我，任由我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