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八十二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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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轩会不知道吗？就不能给轩轩留点幻想！
凛轩瞪了他一眼，被小龙可爱暴击到了的李昭然恍惚性沉默，凛轩很满意：轩轩威势仍在！
配合着侍女送来的营养品，接下来凛轩发痒的症状好了很多，新生的鳞片生长速度也跟着加快了。
心大的凛轩立刻就忘记了前两天半夜痒到睡不着的痛苦，快乐地在屋里爬来爬去。
就是——凛轩偷偷瞥了一眼李昭然，这些天这个男人好像一直不太高兴，貌似在跟谁生气的样子。特别是凛轩好转以后，这种不高兴就显得更为明显。
“你不希望我好起来吗？”凛轩挂在他肩膀上荡秋千。
“怎么会。”李昭然回神，在胸口的小龙头上摸了一把，凛轩眯起眼睛放心地享受：“只是觉得自己无用，让你之前白白受了那许多罪。”
原来昭昭竟然是在跟他自己生气！
凛轩惊讶地瞪大眼睛：“怎么连这个都要怪到自己头上，你又不知道这些。”
就是轩轩自己，也是这么晚才知道的。
李昭然沉默。是啊，他是人类不知道，凛轩从小不在龙族长大他也不了解，但是有人了解啊。
而那个人，如果不是为了威慑自己，也许一开始就会嘱咐凛轩、派人好生照料，不会冷眼旁观凛轩受此折磨却无动于衷。
所以他愤怒。愤怒于凛封的无耻，愤怒于自己的无用，如果他足够强大，凛封再怎么想要凛轩的血脉，也不敢这般下手。
“好啦。”凛轩爬到他头顶，用自己小小的龙角顶了顶他：“我都好了，就不难过了。”
李昭然抬手把小龙从自己头顶捉下来，缠在自己手腕上深深凝视着，时间久到凛轩都坐立不安的时候，他才俯下身在他小小的脑壳上亲了一下：“我去给你烧水，擦洗鳞片的时间到了。”
凛轩闻言立刻把自己平摊在了李昭然的手臂上。
擦热水呀，可舒服了。
李昭然笑笑用食指揉揉它的肚子：“这么喜欢？”
凛轩一个咕噜爬了起来：“你摸哪儿呢！”
“嗯？不是肚子吗？不是肚子的话，阿凛说说看是哪个部位？”李昭然的眼里这会儿褪尽阴霾，反而布满戏谑的笑意。
“……”这轩轩怎么能说！
这个狗男人，又是故意的。
别说什么龙的构造他不清楚，明明……明明那么熟悉，进都进过好几次了来着！这狗男人都能比凛轩自己更快找到位置。
这会儿装什么傻，一天天的就喜欢欺负龙，真以为轩轩不会打你吗？
“啊呜！”小龙一个猛扑一口咬在他虎口。
那个位置好下口还不硌牙，是凛轩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小龙摇摆着身子立直，威风凛凛（他自己觉得）地看着李昭然，刚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物体咕噜噜从它嘴角滚落。
李昭然下意识接住，还在举起至半空观察的时候凛轩已经“哧溜”钻进他袖子里没影了。
龙类出色的动态视力让他第一时间就看出了这是自己的另一颗虎牙，嗯，右边那颗。
相当对称。
李昭然看着犬齿半透明的尖锐结构，忍不住一笑：果然，再怎么具有威胁和攻击性的物品，当它只有一粒米大小的时候，都显得可可爱爱奇奇怪怪。
凛轩缠绕在一颗灵果身上郁闷地当一条毛毛虫，每咬一口旁边那个狗男人就跟着笑一声——它留下的牙印能一眼找到那点无伤大雅的缺失。
凛轩用尾巴抽他：笑什么笑，这也笑，轩轩少了牙，你少了脑子吗？笑得跟坐在村口那个流着鼻涕嘿嘿笑的傻子一样！
“那傻子是谁？”李昭然脸色大变。
“……吃醋也有点水准好不好。”凛轩无语：“人家都死了几千年了。”
“死了几千年了你还记着他？！”李昭然这下直接站起来了。
凛轩冷着一张脸，灵果也不吃了，顺着弧度爬下来蜿蜒到桌子上，游走至桌子边沿直接“啪嗒”跳了下去，又震掉了几片龙鳞。凛轩见怪不怪，抖抖身子继续往前爬，不想理这个自从他蜕变期开始，就处于一种莫名兴奋状态的李某某。
李昭然蹲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小龙行走的姿态，等他快要爬到床柱上的时候一把捞了回来：“生气了？”
凛轩没生气，只是不想陪幼稚鬼玩过家家，于是干脆身子一挺，僵直成一根筷子开始装死。
李昭然看了看他，将他随手放在桌子上，复又蹲下捡起了刚刚掉落的鳞片。
小龙被无语住了，保持下半身不动，上半身抬起头看他，李昭然察觉，一个回头——啪，小龙又躺回去了。
“我就这么招你嫌？”李昭然戳戳他的迷你龙角。
凛轩装不住了，抖抖尖尖的龙耳朵：“别碰，好痒。”
李昭然把脸放在手臂上看自己的迷你道侣：“是要开始换角了吧。”
凛轩“昂”了一声。
李昭然戳他：“到时候龙角也要给我。”
“给你给你都给你，你是不是属鼠的？”
“生肖吗？不是，怎么了？”
“你看起来就像一只在屯冬粮的大老鼠，什么都要收起来。”
“那你被我拖回洞里吧。”李昭然惋惜地看了看还没手指粗的龙，叹了口气：“为夫饿坏了。”
“过两天……”小龙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吞了吞口水，这都一个多月了，就连不重。欲的凛轩也有点想念。
“可以露出龙角吗？”
“不是不行……但是那个躺下来会硌脑袋的吧？”
“站着不就好了？”
“站不住。”
“我托着你。”李昭然亲了亲小龙的龙角，惹来一阵痒痒的磨蹭。
“那好吧。呼，别再动我的角了，它好痒。”
两人在冬日的窗前窃窃私语，静静地看着屋外银装素裹，万籁俱寂。
在冬日的末尾，李昭然这只大老鼠的藏宝盒里已经铺满了金灿灿的龙鳞，像一盒沉甸甸的珠宝，还有两颗牙齿被红线拴住，放在一对威风凛凛的龙角中间。
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对龙角并不完整，更像是尖端的一部分。即便脱落依然坚硬锋锐，修长光泽，昭示着它们曾经属于顶级的猎食者。
凛轩站在窗前凝望远处，头顶的龙角自乌发间穿出，自由地向天空伸展，吸引着房内另一个生命的目光。
凛轩蓦地一颤：“还没摸够么……它们是我的武器，也是我实力的象征。”
结果呢，在李昭然这里都被玩坏了。
仗着龙角是凛轩的一部分，与凛轩本体有着同样的感知，就……
自人形和龙形之后，李昭然在这个蜕变期里解锁了凛轩的新形态。
凛轩在这种事上一向都纵着李昭然，唯独这次在心里埋怨死了告诉李昭然这件事的凛封。
这不是给他找事么？他要是不多嘴，李昭然能期待那么久，凛轩能舍不得让李昭然失望而无法说出拒绝二字？
他本来可以一直保持原形，直到蜕变期结束，龙角收回。
倒不是凛轩对道侣小气，只是龙族的本能强大而无法忽视，一次次告诉着凛轩这是他最后玉石俱焚时的凭仗，是同族争斗时的利剑，平日里是炫耀的资本和实力的展现。
在龙族，无论男女皆生双角，越是强大、血脉出色的龙族龙角就越是漂亮锋锐、错落有致，像珊瑚或神树，既是装饰也是武器。
而血脉稀薄或是发育不良的龙族，龙角就短小畸形，大大失去了它本来的作用。
至于没有角的，那就不叫龙，长得再像也不是。比如龙族其中一个分支，名为螭，无角之龙——但龙族从来不承认，血脉稀薄到连龙角都没有了，那是分支中的分支，亚种中的亚种，它们在龙族也就失去了地位。
所以龙角对于每一条神龙都是极为重要的存在，需要精心爱护，日日用灵力温养。有朝一日若是神龙陷入了必死之境，骄傲的龙族不会郁卒地接受自己的死亡，他们会竖起自己最后的武器，用平日里蕴藏在龙角的能量最后一次向敌人冲去——直到这个时候龙角的使命才宣告完成，力量散尽后掉落在地裂成一地灰黑的碎块。
而它们的主人，也就不在了。
角在龙在，神龙们几乎不能允许除自己以外的人触碰到自己的龙角。
……却被某只大老鼠夜夜抚摩日日把玩，明明是武器却变成情。趣的强烈违和感让凛轩始终不能适应李昭然的冒犯。
“我不会让你陷入那样的境地的。”李昭然轻抵着凛轩的额头：“我现在还不够强大，但我会学着保护你。等你的蜕变期结束，我也要离开龙族……去寻找我的机缘。我不能一直守在这里等你回来，那样我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凛封，你父亲，他已经同意了。”
凛轩一下子坐直了。
怎么这么突然，为什么之前不说？
“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恰好迎来蜕变期，得先让你安心度过才行。”
其实是骗他的。
李昭然是蜕变期开始后才做出的决定。
如果说他不能帮上凛轩的忙，那他至少不能成为让凛轩受到伤害的理由。
希望等自己这个碍眼的自觉离开以后，凛封能想起来这是他亲子，别再做那些令李昭然夜不能寐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八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