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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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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冬青有些小情绪,但丁肖善回谷,他是最开心的。第二日一大早,冬青到静竹轩时,红袖还没有起床。
“懒猪,今天不是要去藏书楼吗?”冬青靠站在红袖房门口,两手端着,看似不经意的问着红袖。
红袖听到冬青的声音,立马坐了起来,开心说:“师兄,你来啦。”
“麻溜的。快起来。”冬青说。
“好的,师兄。”红袖赶紧起来,穿好衣服,胡乱洗漱了一番,跑到冬青面前。
“师兄,我们走吧。”红袖说。
冬青看到红袖头发乱糟糟,衣服也没穿整齐,无奈摇摇头,说:“不急,弟子们还在打扫卫生,你先去吃早膳,我待会再来找你。”
冬青说完,真的转身走了。红袖站在原地看着冬青远去的背影,愣愣的唤他:“师兄,我们……”
冬青在远处对她说:“快去吃,待会我再来。”
红袖无奈转身回房了。
连翘一大早就被丁肖善叫过去了,连翘到了北苑,看到丁肖善和古余在一起。丁肖善安排连翘跟着古余做事,协助处理谷内的事务。古余虽不情愿带着一个小姑娘做事,奈何丁肖善这样安排了,他也只好接受。
连翘听完吩咐,回到静竹轩,看到红袖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的坐在自己房里喝粥,便问她“今日怎的起这么早。”
“连翘,刚刚冬青师兄来了,没说几句就走了。”红袖说的有些沮丧,“他本来说带我去藏书楼的,可是转身就走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急,你且先把粥喝了,待会我给你梳个头,”连翘坐在旁边,上下打量红袖,笑着说,“也是个半大姑娘了,衣衫不整的,难怪冬青不带你去。来,我给你理理衣服。”
红袖站到连翘面前,连翘把她的领子理好,把系歪的腰带重新系过,卡在腰带里的衣角给散下来:“连翘,我刚刚是不是有点丑。”
“是呀,我们的小神童脑子聪明,可是邋里邋遢的。”连翘帮红袖理好衣服,又找来梳子,给红袖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这下好了,快来看看美不美。”
“哇,连翘,这个发髻的样式以前没见过呢。”红袖问连翘。
“从前是你头发不够长,打从建安城出来,这一走就是几月,头发都长这么长了。”连翘说。
“好看,连翘真厉害。”红袖彩虹屁。
“好啦,好啦。别殷勤了。”连翘瞧着鬼精的红袖,觉得好笑,又正正语气说,“红袖,往后我要跟着古余师叔处理谷中内务,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照看你了,平日里,你自己也要勤快一些才好。”
“师父让你去的?”红袖问。
“对,师父早上嘱人来,叫我过去,跟我说的。”连翘说。
“师父不是说,我们回药王谷一段时间后,就去北疆吗?”红袖想起师父说过,要让连翘做下一任谷主的话,可师父也说过,要带他们俩去北疆游历。
“早上,我过去看师父的时候,师父瞧着很些疲惫,许是这一路的奔波,累着了。外出游历的事情,就先放放吧,让师父在谷里好生休养一下。”连翘说。
“好,我知道了,连翘。”红袖心中也有担忧,师父不让她诊脉,但她看得出,师父的身子很虚弱。
“你先在这边待着,我把食盒还到厨房去。”连翘拎着红袖吃完的粥盒,出了静竹轩别院。
连翘吃饱了,就在院子里绕圈消食,自己一个人兜圈,难免就有些走神,连翘说师父身体虚弱,红袖有些担忧。
“我能做些什么呢?”
“这里是药王谷,师父自己就是医生,还有古余师叔在,师父一定该不会有事的。”
“我得好好学习《药王经》才行。”
“也不知道慧远怎么样了。”
“这蛊毒真是可恶,我一定要研究出解药。”
“师兄怎么还不来,不看书,不试药,就不能研究解药。”
“哎。”
“师兄快来,师兄快来。”
“红袖,不着急,红袖,不要着急,师兄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
……
红袖,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想起慧远时,就拿出怀里的小石头出来把玩。
冬青再到静竹轩这边时,看见红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上自言自语,手上甩玩着一个穿着红绳的小石头。
“你这石头,挺别致的嘛。哪来的?”冬青一副不屑的语气。
“师兄,你来啦。”听到冬青的声音,红袖赶忙收起石头,跑过去抓住冬青的衣袖,“师兄,我们去藏书楼吧。”
方才邋里邋遢,憨憨的小姑娘,这会收拾了一下,整个人竟透出一股子灵气。冬青被红袖仰着头抓着衣袖叫着师兄,整个人一愣,僵硬的把袖子拉回来,说道:“走吧。”
“好。”红袖微笑,这笑仿佛冬日暖阳,沁人心脾。
药王谷藏书楼,总共三层,下面两层皆为普通药材百科,药理典籍,第三层楼则收藏的是药王谷秘典,还有一些邪医怪人所著的禁书。
红袖跟着冬青来到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木楼,木楼上没有挂任何牌匾,小木楼两旁的花台里,种着一排栀子花。药王谷内气候温润,此时正值花期,栀子花香浓郁,让人心旷神怡。
未及红袖闻够这栀子花香,冬青打开了藏书楼大门,大门门锁上已积了一层灰,显然这楼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红袖跟着冬青走进去,冬青没有在一二层逗留,而是直接领着红袖上第三层楼。去往第三层楼楼道上,还有一道门,而这道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繁复的古铜锁。
“师父说了,楼下两层的,你不用看了,你直接去第三层楼。”冬青说。
“好。”红袖答道。
“哼。”冬青这一声“哼”透着些许酸气。
冬青把门打开,将古铜锁放在楼道旁。藏书楼采光很好,木楼内部中空,故而第三层楼房屋不如一二层宽敞。
因藏有禁书的缘故,第三层楼的窗户紧被锁死了,整个第三层楼内部光线昏暗,屋内的情形,此时已到正午,红袖也看得不是很清晰。就着从入口照进去的光线,红袖只见到屋内正中间有一个大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箱子。
冬青走进屋内,摸索着了一下,骂骂嚷嚷的又返回门口,让红袖等一下,自己下楼去了。
红袖站在门口,屋内则乌漆墨黑的,也不敢进去,就坐在第三层楼门口等冬青。等了许久,冬青还没有回来,红袖感觉后背发凉,打了个寒战,索性下楼,到藏书楼楼下的门口去等。红袖坐在藏书楼门口的阶梯上,阳光暖暖地照着,阵阵栀子花香扑鼻,方才散去了身上的冷意。忽然,“叮铃啷当”响起了铁和地面摩擦的声音,红袖打眼一看,原来是冬青拖着一把铁锤,回来了。
“师兄,你回来了。”红袖跑过去想帮忙。
冬青挡开红袖伸过来要帮忙的手,虽说自己还是少年,扛着个大铁锤费点劲,但也没有让小女娃帮忙的道理,嘴上边说着:“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还好,前几年,北苑房顶漏水……”
“漏水?”红袖问。
“我,我不是说漏水还好,我是说,还好当时漏水,来修补房顶的工匠遗漏了一把铁锤在谷内。”冬青拖着铁锤,显然有点吃力。
“哦。”红袖答道,确实也不知道冬青要说什么,就继续听。
“没想到,今日还派上用场了。”冬青得意一笑,红袖看到师兄笑,自己也就跟着笑。
冬青手中拖着铁锤,红袖跟在后面,二人把铁锤抬上藏书楼第三层。这次红袖跟着冬青进屋,屋内还是没有光线,红袖也扶着铁锤被冬青带着走。
“红袖,把这个锤子的把扶着。”冬青对红袖说。
“好。”红袖把铁锤的把扶着,黑屋里,红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冬青将铁锤的另一边抬起来,只听见“砰”一声,屋内瞬间一片光亮。红袖看见冬青举着铁锤的另一头,额头上汗水岑岑,而屋内因为砸窗的动静太大,经年累月的尘埃随着光线飞舞。阳光落进里屋,可以见到屋内四面墙都放置着书架,红袖仔细打量发现,从竹简、布卷到纸质的书卷,按年份放置,而中间的雕花方桌上放着一个挂着锁的古旧铁箱,整个桌面和箱子上都积了很厚的灰。
“师兄,你早上走的时候不是说有人来打扫吗?”红袖问冬青。
“藏…藏书楼第三层,一般弟子都不准…不准进来,没…没办法打扫。”冬青本来就汗涔涔的脸,看着有些红。
“可是,一楼、二楼也……”红袖想着刚刚上来时的情景。
“好了,你还看不看书了。”冬青打断。
“师兄,这…也没有办法看呀。”红袖眼睛打量着周围。
“不怕,咱们一起打扫一下。”冬青说。
“好的,师兄。”红袖答道。
红袖想象中的藏书楼,应当如古刹寺的藏经阁一般,金碧辉煌,纤尘不染,不料,竟然是一个仿佛十几年没有人进过的破旧古楼。
红袖和冬青一起,把铁锤子搬走,又找来了水、帕子和扫把,从第一层开始,里里外外的把藏书楼打扫了一遍。
冬青擦完第三层楼时,红袖看着房屋中间桌子上那个神秘的箱子,问道:“师兄,这箱子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我问师父,师父不跟我说,”冬青两眼黠光闪过,说道,“小红袖,下次你问问师父,然后告诉师兄,师兄请你吃好吃的。”
“好吃的。”红袖到药王谷,吃的都是平常的一日三餐,好久都没吃好吃的了,于是很好奇药王谷有什么好吃的,“是什么好吃的,师兄。比糖葫芦好吃吗?”
“要知道,我们药王谷,除了研究治病的草药,还有很多可以用作食物的药膳呢,这些药膳呢,有的清甜可口,有些则酸酸辣辣别有滋味,还有的吃起来不仅香,而且还嘎嘣脆。”冬青又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你就说跟不跟师兄说就行了。”
“哇,这么多好吃的。”红袖被冬青馋得流口水,直接答应,“那我问到了,就告诉你。”
“一言为定。”冬青伸出小拇指。
“一言为定。”红袖也伸出手,勾住冬青的小指头,两人大拇指盖了印章。
藏书楼收拾完毕的时候,红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冬青靠在一旁的书架上,打量着这个小姑娘,小小的脑袋,小小的手,整个人天真无邪,对人没有防备心,原本嫉妒师父疼爱她更多,现下自己也生出一丝喜爱来。
不忍叫醒红袖,冬青过去把她背了起来,打算把她送回静竹轩。
“师兄。”红袖迷迷糊糊地叫。
“睡吧,我送你回去。”冬青背着她,下楼去,然后,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说,“想不到你这么小个,竟然这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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